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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9章 取包裹

      时夏一夜都没有睡好。
    铁架床太旧了,稍一动弹就嘎吱作响。
    上铺翻身,下铺咳嗽,磨牙声、打呼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著陌生人的体味、旧棉絮的味道,还有一种集体生活特有的、无法形容的气味。
    她在脑海里数著自己的心跳,熬到...窗外透出灰白的光。
    天蒙蒙亮,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时夏也跟著坐起身,眼睛乾涩得要死。
    宿舍狭小,八张铁架床分列两侧,中间只留一条窄过道。
    值得庆幸的是,墙角那排老式铸铁暖气片烧得足,驱散京城早春的寒意,不至於冻手冻脚。
    除了床,靠墙两边还各摆著四张简单的木製桌椅和一个小柜子,上面都標著序號。
    昨天她来得匆忙,只象徵性地往七號小柜子里塞了点东西。
    今天,她得去“邮局取包裹”,好把空间里那些用惯的日用品合理地拿出来。
    时夏缓缓神,爬下床,拿起自己的毛巾牙具,跟著早起的室友王海燕出了门。
    洗漱间在走廊的尽头,是公用的,冷得像个冰窖。
    水管里放出的水带著刺骨的寒意,扑在脸上,激得她瞬间清醒,打了个寒颤。
    由奢入俭难,空间里那个现代化的淋浴间和恆温舒適的环境,此刻显得格外诱人。
    她心想,或许该打听一下,能不能申请走读,在外面租个房子或者买个房子?
    她还挺期待能买个四合院的。
    如今,她身上有近万元现金,足够她花用的。
    利用空间和药宝盆赚钱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眼下首要任务是適应环境,专心学习。
    回到宿舍,她找出出信纸和笔。
    先周红梅写了封简短的信报平安。
    然后铺开另一张信纸,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张无忧同志:”开头写得有些生硬。
    她继续写下去,语气缓和了些。
    “来信均已读完。我已於昨日抵京,入读京城中医学院。此前曾言或赴沪求学,然计划有变,未能成行,还望见谅。”
    她想起他隨信寄来的照片,还是加一句,“你寄来的照片已收到,照得很好。”
    写完这句,她停下笔。
    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们之间,隔著太远的距离,不仅是地理上的,还有……她心里那点理不清的犹豫。最终,她客气地祝愿他在海市一切顺利,便收了尾。
    把信收好,她背上挎包,跟室友打了声招呼,说是去邮局,便出了校门。
    在邮局寄出信,她在附近转了转,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角落,意识沉入空间。
    霎时,一个鼓鼓囊囊、用旧床单打包好的大包裹出现在她脚边。
    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被褥、换洗衣物、书籍、吃食,暖水瓶搪瓷盘各种日常用品。
    东西著实不少,她一个人拿回去太扎眼。
    她费力地拎著包裹走到大路边,左右张望一会儿,看到有蹬著三轮车的中老年人在路边等活。
    她招了招手,一个穿著旧棉袄,戴著帽子的老师傅蹬车过来。
    “师傅,麻烦您,帮我把这些行李送到中医学院宿舍楼,成吗?”
    老师傅看了一眼大包裹,又跟她谈好了价格,才下车帮著时夏把这些东西搬上车斗。
    “姑娘您坐稳了。”
    三轮车吱呀呀地行驶在京城早春的街道上,寒风拂面。
    时夏看著眼前掠过灰扑扑的街景,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如今还是报到时间,三轮车顺利驶到三號宿舍楼下。
    时夏付了钱,將那个大包裹暂时寄放在一楼宿管处,请阿姨帮忙照看。
    她先抱起最沉厚的被褥,一口气上到三楼。
    宿舍里,王海燕、赵晓梅几人正坐在桌边说话,见她抱著偌大一个包裹进来,王海燕问:“时夏,包裹取回来了?”
    “嗯,”时夏把被褥靠在自己那张旧椅子旁,“还有些在楼下,得再跑几趟。”
    她放下东西转身就要下楼,没想到王海燕站起来:“东西不少啊,我们帮你一起去拿。”
    旁边的赵晓梅和周小玲也附和著站起身。
    “对,都是同学,搭把手的事儿。”
    时夏也没多推辞:“那谢谢你们了。”
    一行四人下了楼,將剩下的盆、衣物、书籍等零碎物品一次都搬了上来。
    时夏再次道了谢,便开始专心收拾。
    她先把厚实的新被褥捲起来,举到上铺,仔细铺好,硬邦邦的板床顿时显得柔软些。
    两个搪瓷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被她弯腰塞进书桌下方的空档里。
    几本常看的书籍、笔记本、钢笔和漱口杯,被她摆放在桌面上。
    这些都是在外面能过明路的东西。
    至於钱票和贵重物品,绝大部分都稳妥地待在空间里。
    她环顾这间挤了八个人的小屋,架子床之间毫无遮挡,任何一点动静都落在旁人眼里。
    没有一点隱私。
    她假装在已经空了大半的包裹里翻了翻,实则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深蓝色土布帘子和一小卷铁丝。
    隨后,爬上自己的铺位。
    宿舍的铁架床自带著支撑蚊帐的细铁桿,这倒方便了她。
    她站在床上,將铁丝穿过帘子顶部的布环,小心地缠绕固定在铁桿上。
    “时夏,你这是……在装帘子?”下铺的赵晓梅仰著头,好奇地问。
    时夏手下没停,低头解释一句:“嗯,我睡眠浅,有点光就睡不著,弄个帘子遮一下。”
    她这话音刚落,赵晓梅猛地拍了下手:“这法子好!又挡光又挡灰,还能有自己的地儿。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下午就给我送块布来!”
    说著,她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宿舍,显然是去楼下找公共电话了。
    王海燕抱著手臂看了看,笑道:“还是你们年轻姑娘脑子活络,我们插队那会儿,大通铺都睡过,也没想过弄这个。”
    其他两个姑娘也很意动,周小玲也翻出一块床单来,在自己的下铺比划著名。
    时夏继续手上的活。
    很快,简单的深蓝色布帘就掛好了,垂下来后,在上铺圈出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
    她在大学新生活终於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