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新来的？要不要玩一把？”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林辰转头，正是那个已经有些上头的田富珍。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眼神迷离地看著林辰。
    “我这里的最低上桌费，可是五万刀哦。”
    林辰嘴角一撇。
    五万刀？
    跟一个赌疯了的女人玩？太掉价了。
    他摇了摇头，端著筹码转身离开。
    他的目標，是製造一场足够大的骚动，一场能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骚动。
    德州扑克太慢了，也太考验技术，不容易引起轰动。
    他需要一个更简单，更粗暴，更能体现“运气”的游戏。
    林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热闹的那张桌子上。
    筛子。
    也叫赌大小。
    简单，直接，全凭天意。
    也最適合，上演一场神跡。
    林辰挤进人群，將一盘筹码重重地放在赌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荷官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买定离手。”
    二十一点的赌桌前，绿色台呢上散落著几张扑克牌。
    荷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但额角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桌子的另一端，林辰面前的筹码已经堆起了半尺高，五顏六色，像一座小山，在赌场奢华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这已经是第四局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林辰端著他那二十万美金的筹码，在赌场里晃了一圈。他本想在最热闹的筛子桌上搞点动静，但转念一想，筛子那玩意儿，输贏太快，全凭运气，就算贏了，也只会被当成一个运气爆棚的蠢货。
    要钓鱼，就要用最能展现“实力”的饵。
    他要的不是运气，而是神跡。
    於是，他走到了这张最低赌注五万美金的二十一点贵宾桌。
    第一局，他下了五万。
    起手一张a，一张k。
    blackjack。
    荷官赔付一倍半。他面前的筹码变成了十二万五千。
    周围的赌徒只是瞥了他一眼，新人运气好，常见。
    第二局，林辰將十二万五千美金全部推了出去。
    all in。
    荷官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围的赌徒们来了点兴趣，这么玩？不怕死吗？
    林辰两张牌，19点。
    荷官两张牌，16点。
    按规矩，庄家必须继续要牌。
    一张牌发下来。
    7点。
    庄家爆牌。
    林辰面前的筹码翻倍，变成了二十五万。
    第三局，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將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先生，您確定？”荷官忍不住开口提醒。
    林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二十五万美金一把，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林辰，20点。
    荷官，19点。
    林辰贏。
    筹码变成了五十万。
    第四局，林辰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將那座五十万美金的筹码山，缓缓推到了下注区。
    整个赌桌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一开始的漠视，变成了震惊，再到现在的狂热和紧盯。他们看的不是牌，而是神。
    荷官换了两个，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林辰的脑海中，那8000军功值换来的赌术精通正在发挥作用。每一张发出和未发出的牌，都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精確的概率模型。他能清晰地“看”到牌靴里剩下的是大牌还是小牌，胜率是百分之九十，还是百分之九十九。
    这已经不是赌博。
    这是提款。
    “伊藤先生……”
    一个娇媚又带著討好意味的嗓音在林辰耳边响起。
    林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田富珍。
    这位田氏集团的千金，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癲狂，她挤开人群，贴到林辰身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杂著酒精和的味道，有些刺鼻。
    “伊藤先生，您真是太神了！带我玩两把好不好？我……我给您分红！”她的双眼放著光，看著林辰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筹码，满是贪婪。
    林辰终於有了反应，他侧过头，看了田富珍一眼。
    “滚。”
    一个字，清晰，乾脆。
    田富珍的笑脸僵在脸上，精彩纷呈。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
    就在这时，两个身材魁梧，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分开了拥挤的赌徒，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刀疤男走到林辰身边，微微躬身，態度还算客气，但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伊藤先生，我们阿城哥想跟您聊聊。”
    来了。
    林辰心中冷笑。
    鱼儿上鉤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看都没看刀疤男一眼，只是对荷官说道：“兑付筹码。”
    刀疤男的脸色沉了一下，但没发作。
    “伊藤先生，我们阿城哥就在楼上，不如先去见见？”
    林辰终於把视线转向他，眼神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压力。
    “我说，先兑付筹码。”
    “我的钱，要先落袋为安。”
    “怎么？你们御园，贏了钱不给兑现？”
    最后一句，他的音量不大，但足够周围所有赌徒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开赌场最重信誉，要是传出贏了钱不给兑的閒话，那这生意就別做了。
    这时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性提著一个专业的验钞机和手提电脑快步走了过来对刀疤男说。
    “城哥说了，给伊藤先生兑换。”
    隨即转过头对著林辰说：
    “伊藤先生，我来负责为您兑付。”
    清点筹码的过程很快。
    五千一百三十五万。
    美金。
    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职业女性的手虽然在抖，但业务依然熟练。在確认了林辰最初兑换筹码的那张黑卡后，她操作电脑，很快完成了转帐。
    “伊藤先生，五千一百三十五万美金，已经全额转入您原来的帐户，请您查收。”
    林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到帐简讯，然后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这才看向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可以带路了。”
    刀疤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伊藤先生，这边请。”
    林辰跟著刀疤男，穿过喧闹的赌场大厅，走进了一条员工专用通道。
    奢华的灯光和欲望的交响曲被厚重的隔音门甩在身后，眼前是冰冷而压抑的走廊，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最终，他们在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前停下。
    刀疤男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