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出手
高武,三十万雪月天狼将我养大! 作者:佚名
第500章 出手
许久之后,房门终於打开。
林荒率先跨出门槛,神色已恢復如常。
依旧是那张冷淡的脸,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心情。
晴梔跟在他身后,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阳,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个人都透著藏不住的愉悦。
两人刚踏出院中,便同时顿住脚步。
院中央,那架木质轮椅上,白衣少年安静地坐著。
他正看著他们。
或者说,正看著晴梔挽著林荒手臂的那只手。
见两人出来,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恰到好处——温和,礼貌,甚至带著几分善意。
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不太和谐。
像一张画得极好的面具,偏偏眼睛没画对。
晴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株草,一把院子里的泥土。
然后,她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拉著林荒就朝院门走去。
“走,带你去看看我种的紫竹。”她仰头对林荒说,声音轻快,“那可都是我亲手照顾的,长得可好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脚步不停。
轮椅上的少年,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著她从他面前走过,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
哪怕一息。
哪怕一眼。
他盯著两人,嘴角那抹笑,缓缓变得撕裂。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將跨出院门的那一刻——
林荒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停下了脚步。
晴梔被他带得一顿,疑惑地抬头看他。
林荒没有看她,转头。
他的目光,越过院中丈许距离,落在了那个轮椅上的白衣少年身上。
准確地说,落在了那少年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神情上。
他看到了那让他厌恶的笑容与眼神。
林荒鬆开晴梔的手。
晴梔微微一怔:“林荒?”
林荒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那白衣少年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只是很平常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轮椅上的少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荒会主动过来。
他看著那道白髮身影走近,心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迅速调整表情。
温和的笑容重新掛上嘴角。
他微微欠身,姿態得体:
“你好,我叫时——”
“砰——!!!”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荒走到他身边,没有任何预兆,抬起就是一脚!
那一脚又快又狠,直接踹在轮椅侧面!
“轰——!!!”
轮椅连同上面的人,如同被巨力拋飞的石块,横飞出去!
狠狠撞在正房旁的那座青石桌案上!
“咔嚓——!”
石桌拦腰断裂!
碎石飞溅!
烟尘瀰漫!
白衣少年的身体在碎石堆里翻滚了两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他挣扎著撑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咳血。
那架轮椅,早已四分五裂,碎木散落一地。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那道站在原地的白髮身影。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那副温和有礼的面具,在这一脚之下,彻底粉碎。
露出的,是一张沾满血污却狠厉如狼的脸。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血沫。
林荒转过身。
他没有再看那少年一眼。
只是背对著他,留下一句话。
声音不大。
却凛冽异常。
“再用那种眼神盯著晴梔——”
他顿了顿。
“宰了你!”
说罢,他抬脚,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
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不值一提。
院门口,晴梔愣愣地站著。
她看著林荒走过来,看著他重新站到她面前。
短暂的错愕过后。
她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变得不一样了。
那不再是方才的欢快和狡黠。
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眷恋。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比之前更紧。
然后,她仰起头,冲他笑得明媚。
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
像春日里最暖的那缕阳光。
“走吧。”她说。
声音很轻,很软。
林荒低头看她一眼。
“嗯。”
两人並肩,消失在紫竹林深处。
——
院中。
烟尘渐渐散去。
白衣少年依旧躺在那堆碎石和木屑里。
他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嘴角不断有血涌出,顺著脸颊滑落,浸入鬢髮。
五臟六腑,碎了大半。
那股刚刚癒合不久的精神创伤,此刻也在剧痛中再次崩裂,如同无数根针在识海里翻搅。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没有喊出声。
他只是望著头顶那片被紫竹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望著那两道並肩离去、渐行渐远的背影。
然后。
他笑了。
“呵……”
轻轻的,低低的。
“呵呵……”
笑声渐渐变大,变得沙哑,变得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他此刻明白了。
厉师那句“你打不过”。
不是说他打不过一个同境界的武者。
而是说——
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脚。
他甚至没看清林荒是怎么抬的腿。
他甚至没来得及调动任何元力。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飞出去了。
就碎了。
就躺在这里,像一条死狗。
“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发疯狂。
不过,那又如何!?
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笑声渐歇。
他躺在碎石堆里,望著天空,大口喘气。
这时——
屋內,传来一道声音。
依旧是那么慵懒,那么漫不经心。
“最后劝你一次。”
厉婆的声音,隔著门板,淡淡的:
“別去惹他。”
少年沉默。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还掛著一丝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杀意,有不甘。
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