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的煎饼摊，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
    “哥，你这手艺绝了！比俺们那旮沓的好吃多了！”
    “那是，俺们这是祖传的酱料，独家秘方！”
    当初，两人来到这里，等了三天，苏晨没来。
    等了五天，苏晨还是没来。
    閒得蛋疼的两人，去街上吃了一次煎饼，很气愤，味道很不地道，乾脆自己干了起来。
    一开始在厂里，工人们吃了都说好，让他们摆摊算了。
    两人还真信了。
    谁知道，这一开张，生意竟然异常火爆！
    镇上的工人、居民，甚至隔壁镇的人都开车过来买。
    “哥，数数今天挣了多少？”收工后，弟弟兴奋地搓著手。
    哥哥从钱箱里倒出一堆零钱，两人蹲在地上数了半天。
    “一，一百八十五块！”
    弟弟的眼睛都直了。
    一百八十五块！
    在1994年，这是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哥，俺们……俺们好像找到致富路了！”
    哥哥深吸一口气，看著手里的钞票，眼神复杂。
    “干一行，爱一行。咱们是专业的杀手，要有职业操守。”
    “可是哥，这个苏晨天天不露面的？这不是耽误咱们挣钱吗？”
    “再等等，等他出现，一票干完，咱们就金盆洗手，开个煎…煎饼连锁店！”
    张律师的手下，每天都在监视著江生这厂子，他们也要吃饭的。
    这天，负责监视的小王，闻著香味实在没忍住，也去排队买了个煎饼。
    “老板，手艺不错啊！”
    “那是！”摊煎饼的哥哥一脸自豪。
    小王一边吃一边閒聊：“唉，听口音，你们是济寧人吧？”
    “咦，你也是？”
    “老乡啊！”
    几人一攀谈，老家居然相隔不到百公里。
    “怎么想到来这儿卖煎饼了？”
    弟弟嘆了口气：“嗨，別提了，本来是来这边干个大活儿的，结果出师不利，唉，不提了。”
    小王心中一动，开玩笑道：“你们以前就干这个的？”
    哥哥神秘一笑：“我们以前是厨师！我可是有证的，二级厨师！”
    小王眼珠一转：“老乡，別说我不照顾你们，有没有兴趣承包食堂啊，我们那儿食堂做的难吃死了，我看你们俩手艺不错。”
    “啥意思？”
    “我们华港电子，知道不？就是那个拿下央视標王的！我们厂区扩建，第二食堂要对外承包，一天上千工人要吃饭，一个月你们隨隨便便至少挣两万！”
    “多少？”
    两个杀手的眼睛，瞬间亮了。
    承包食堂，一个月挣两万块！
    这还干什么杀手啊！刀口舔血的。
    ……
    苏晨的办公室里，张律师正在匯报最新的投资情况。
    “这家公司，1987年成立，创始人叫沐建峰，是个退伍军人。他们正在全力研发一种叫c&c08的数字程控交换机，一旦成功，將打破国外產品的垄断。”
    苏晨笑笑，原来是《你迟到的那些年》这部剧照进现实了，都知道这部剧演的是老任的创业歷史，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是沐建峰替他出现的。
    张律师顿了顿，面露难色。
    “但是，这家公司现在极度缺钱，研发已经把他们所有的资金都耗尽了，据说沐总为了给员工发工资，都去借了高利贷。”
    “最关键的是，这个沐建峰……性格非常强硬，甚至可以说是固执。他对资本有种天然的排斥，之前有好几家投资机构想入股，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他认为，资本的唯一目的就是逐利，会干扰公司的长远战略。他要找的不是投资者，是能和他一起打天下的战友。”
    苏晨笑了。
    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战略家，一个华夏未来的科技巨擘，真正的硬骨头。
    对付这样的人，用钱去砸，只会適得其反。
    “安排一下。”苏晨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深城的天际线。
    “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沐总。”
    华维的办公室，与其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城乡结合部仓库。
    没有气派的前台，没有豪华的装修，只有隨处可见的行军床和堆积如山的设备、图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焊锡和方便麵混合的奇特味道。
    沐建峰的办公室更是简陋，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几个铁皮文件柜，就是全部家当。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髮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苏先生，港岛来的大老板，欢迎。”
    沐建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苏晨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苏晨並不在意，坦然坐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沐建峰，s级，好感度21，技能：通讯科技大师。】
    他的身上，有一种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和一种知识分子般的专注深沉。
    “沐总，开门见山。”苏晨说道，“我看了你们c&c08项目资料，我非常看好。我准备投资五千万。”
    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站在沐建峰身后的几个技术骨干，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这笔钱，对现在弹尽粮绝的华维来说，不亚於救命的甘霖。
    然而，沐建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晨，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甚至是一丝轻蔑。
    “苏先生，华维的確需要钱。”
    他缓缓开口。
    “但华维更需要能一起打仗的战友，而不是一个坐在后方数钱的监军。”
    “我想知道，除了钱，你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律师在一旁，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
    苏晨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能带来的，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哦？”沐建峰笑道：“我们华维需要的是国际先进技术，专业人才，苏先生有？”
    “那倒没有。”
    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的，是方向，是未来。”
    “哦？”沐建峰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讥讽，“愿闻其详。苏先生一个在港岛做金融和娱乐的，要来教我们搞技术的人，什么是未来？”
    这番话，已经近乎於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