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的心，乱了。
    她分不清。
    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在真情流露。
    还是在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独角戏。
    他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
    情感上，也足以打动任何人。
    可她总觉得，在这份看似完美的说辞之下，还隱藏著更深的东西。
    “你的故事很动人。”
    顏如玉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很可惜，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故事打动的人
    。相比於你的动机，我更好奇你的身份。”
    她拉开椅子，终於坐了下来，与李威平视。
    “我查过你的资料。李威，二十八岁，前天讯公司职员，失恋，失业，还负债。”
    她盯著李威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就在短短一个月內，你摇身一变，成了坐拥千亿资產，手握顶级豪宅的资本巨鱷。
    李先生，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给警方，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面对这最尖锐的质问，李威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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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戏謔。
    “顏警官，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自己说过，你查过我的资料？”
    他反问道。
    “既然你能查到我之前的窘迫，自然也能查到，我名下『银衫投资』的股权，是来自於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合同。
    也能查到，我购买『海景一號』的每一分钱，都经得起税务部门最严苛的审查。”
    “我的財富来源，是合法的。我的公司经营，也是合法的。”
    “你现在以警察的身份，来质问我一个合法公民的私人財產状况，你不觉得，这有点无理，甚至……越权了吗？”
    李威的一番话，像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打得顏如玉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他的钱，来得乾乾净净，他的身份，也经得起任何调查。
    她之所以怀疑，仅仅是因为这一切，太过离奇，太过不合常理。
    可不合常理，並不能成为定罪的依据。
    “我……”
    “顏警官。”
    李威打断了她。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浑身都是谜。
    但那又如何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他的目光，在顏如玉那张冷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就像你，顏警官。
    省公安厅最年轻的专案组负责人，警界的明日之星，能力出眾。
    可为什么，年近三十，却依旧单身？”
    顏如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调查我？”
    她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我不需要调查。”
    李威摇了摇头。
    “我只是……比较会看人而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对顏如玉使用探查术。”
    【叮！探查术启动……】
    【姓名：顏如玉】
    【年龄：29】
    【顏值：96】
    【身高：176cm】
    【体重：58kg】
    【usb型號：type-c（未使用）】
    【性病：无】
    【性格：强硬，完美主义者】
    【好感度：-10（怀疑）】
    未使用……
    果然如此。
    李威的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女人，竟然真是一张白纸。
    这就有意思了。
    “顏警官，我们还是谈谈秦冰吧。”
    李威巧妙地將话题拉了回来，他不想在自己的底牌上，过多地纠缠。
    “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秦冰，顏如玉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情况很不好。”
    秦冰身体上的伤比李威要轻得多。
    在送过来医院的当天晚上就醒了。
    而顏如玉也去探望过。
    没有了镇定剂的药效，秦冰精神看上去异常疲惫。
    顏如玉趁机对蓝色港湾进一步了解。
    得知了吕向东的绰號叫大驴哥。
    也知道了吕向东初衷是把秦冰变成自己的禁臠。
    还有吕向东背后貌似还有个老板。
    但两人交谈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李威。
    顏如玉知道秦冰的意志，在拼命地抗拒这种本能。
    而且医生还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期限。
    五天。
    也就是说第五天秦冰就必须跟李威进行一次性爱。
    不然那些致幻剂没有阴阳调节的话，会浸入五臟六腑，侵入神经中枢。
    最后成为一具没有思想，只剩本能的欲望机器。
    这样的情况，以至於她后续几天都有意无意的躲著因为警界的天之骄女。
    李威的心此时也是微微一窒。
    他能想像到。
    那个骄傲的，刚烈的女警，此刻正面临著怎样的煎熬。
    “所以，顏警官，你打算怎么办？”
    李威看著她。
    “把她永远关在病房里，靠镇定剂维持著？
    还是……把我控制起来，不让我们见面？”
    顏如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威，那双总是像寒潭一样冰冷的眸子里，死死的盯著他。
    李威提出的，正是她这几天以来，反覆思考，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死结。
    把秦冰关在病房用镇定剂维持？
    那无异於將她投入一个无形的，永恆的地狱。
    她的身体会一天天枯萎，她的精神会一点点崩溃，直到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把李威抓起来？用什么理由？
    他既是受害者，也是救人者，更是整起案件中，唯二跟吕向东打过照面的关键人物。
    於情於理於法，她都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更何况，就算能將两人隔离开。
    那份刻印在秦冰身体本能里的烙印，就会消失吗？
    不会。
    那只会让她的痛苦，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绝望。
    “顏警官，你在害怕。”
    李威的声音顿了顿。
    “你怕这个骄傲的，被你寄予厚望的弟子，会因为我，彻底沉沦，变成一个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欲望的附庸。”
    顏如玉的柳叶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男人，似乎能看透人心。
    “你更怕的是，你会失去对她的控制。”
    李威继续。
    “一直以来，你都將秦冰当成你最完美的弟子。你塑造她的性格，规划她的未来，你希望她能成为另一个你，甚至超越你。
    而秦冰也是不负眾望，无论性格，样貌，所学技能都隱隱有青出於蓝胜於蓝的態势。
    可现在，这个完美的弟子，出现了一个你无法掌控的bug。
    这个『bug』，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