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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54,慎勇

      陆家车队浩浩荡荡,两辆马车,三十两牛车,多数时候排成一字,偶尔排成人字,沿途留下清晰车辙。
    任青山远远缀著,鈦合金狗眼强的可怕。
    隔著二里地,没有遮挡物的前提下,能清晰看到牛屁股上的苍蝇。
    一路跟到榆树沟,相安无事。
    傍晚时分,他们进入镇中休息。
    两日前,陆家就提前派人过来採购好了药材,准备明日一同启程。
    这个动作,自是为了勾引那帮悍匪。
    其实任青山和陆家都无法百分百確定,这帮人一定会来。
    毕竟去府城有三条路,一条水路,两条旱路,而上次陆家在这条路,已经吃过一次大亏。
    悍匪很容易推断,此次或许有诈。
    不过,却还有一个別的重要因素。
    ——面子。
    他们上回虽劫了陆家商队,但陆家却暗度陈仓,还是平安把银子送到府城。
    若他们只是隨机打秋风,便也罢了。
    但既明確以陆家为目標,却非得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否则在绿林道上都顏面全无。
    相比起白道武者,有名號的土匪,面子同样沾不得半点灰尘。
    这便是江湖。
    一入江湖,再难回头。
    ……
    “小姐,货都码好了,今晚我值夜。”
    走进客栈,如往常那般,包下一整座院,安排护院和力夫將货都放好,陆九走进房间匯报。
    陆清漪一身黑色劲装,依旧是女扮男装,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好,辛苦。”
    直到现在,陆九还不知道,暗中还跟著个任青山。
    “小姐想吃些什么?我亲自去准备。”
    陆九隱藏著眸光,轻声的问道。
    “不用,我包袱里有乾粮。等下你们吃饭记得验毒,少喝些酒,晚上所有人不得出客栈门。”
    陆清漪不是毫无江湖经验的小白。
    她很清楚,从踏出县城那一刻,到进入府城之前,隨时都可能有危险。
    即便有任青山暗中跟著,也需隨时提防意外。
    其实这一趟,母亲本不愿意让自己冒险。
    但父亲前日传书回信,言说最近在府城做的事情,同时过问女儿,说有两家门当户对的挺合適,请女儿一併前往府城,女子嫁人宜高嫁,往后若能定居府城,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让她一路上心绪都有几分不寧。
    “那我先去忙了,小姐若是有事,隨时吩咐我。”
    陆九轻声说道,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门响后,陆清漪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江湖,好难啊。
    ……
    距离榆树沟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
    六个看上去邋里邋遢的汉子,围在一堆篝火旁,正在喝酒吃肉。
    一个身材精瘦,挑著担子的货郎快步而来,笑容灿烂:“大哥,他们到榆树沟了,落脚同福客栈。”
    “都有什么人?”
    被称做大哥的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异常魁梧,將近九尺,好似一尊铁塔,古铜色的脸上,有个潦草的墨字刺青,依稀可见是个“边”字。
    这是被朝廷发配边军的囚犯专属刺青。
    “陆九带队,十四个护院,三十二个力工,还有个马车上下来的,我没看真切,但肯定是个母的,应该就是陆清漪。”
    听到这话,几人都兴奋起来。
    “大哥,弄了她,弄了她咱们就能回去了!”
    “对!弄!不行我今晚就去!神不知鬼不觉,明一早就能回山寨了。”
    “大哥,不能拖了!”
    这趟过来槐荫县,实属捞过界,欠了杀虎口几个当家好大的人情,眼下兄弟们日子並不好过,不敢靠近县城和人烟多的乡镇,大多数时候餐风露宿,若非大哥约束,早就想扯乎了。
    听著他们七嘴八舌,“一线刀”边鬼手目露思索,手中小刀转个不停。
    他本刺配边军,中途逃了,索性弃去本名,入了绿林,自称边鬼手,多年来闯下赫赫威名,人称一线刀。
    “此事,应是有诈。”
    边鬼手缓缓说道,小刀割下一片烤肉,慢条斯理嚼著:“明知老子在此,偏偏走这条路。当老子是猪,下饵套老子!哼!”
    阴惻惻一笑,他吸了吸鼻子:“不过確实拖不得了,只是不能强攻,兄弟们,咱给他唱一出白事会?”
    几人当即明白,大哥这是要用计了。
    所谓“白事会”,就是偽装成一伙出殯的,抬棺走官道,趁乱杀正主,待事儿一办完,立马四散。
    “成!”
    “没毛病!”
    “干他!”
    边鬼手定计后,当即拆分任务,定下明日安排和撤退路线,几人各自领命,四散布置去了。
    ……
    眨眼便是第二日,快到正午。
    任青山不紧不慢盯著陆家车队,时而进入两侧山林,寻制高点瞭望情况。
    这感觉並不好受。
    像个等待情郎的黄花大闺女,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推演,倘若易地而处,自己是那伙土匪,应该怎么办?
    这条路,最適合伏击的地点,实则还是前面的杀虎口。
    看一眼车队,马车在最前方,任青山抄山道走远路,绕个弧线至车队前方,保持著三里左右的距离,在密林中无声穿梭。
    白天官道上人不少。
    运药材的车队。
    米行的商队。
    结伴的武者和行人。
    来来往往。
    前方出现一个出嫁的迎亲队伍,八人抬著花轿,新郎骑著大马,乐队儐相各色亲眷,林林总总几十人。
    这轿子坐的,会不会是匪徒假扮?
    任青山按捺下掀开轿帘看看新娘子的衝动,只是装作討喜的行人,一直护送他们和陆家车队迎面……安然通过。
    直至看著彻底远去,不免摇头笑笑。
    这两千两银子,却也不好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又走了约有五六十里。
    前方一个办白事的队伍,再次吸引任青山的注意力。
    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模像样,尽都披麻戴孝,一人打幡儿,一人捧罐儿,四人抬棺,棺材上两个纸人,还有个邋里邋遢的道士跟著念经洒纸钱。
    但任青山感觉不对。
    仿佛是玉髓武者的第六感。
    深吸口气,任青山静静听著。
    凭藉敏锐听力,顿时听到,棺材中,有细微的叮铃咣当声。
    是兵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以防出错,任青山再次运转目力,细细看向这具棺材,七根镇魂钉的位置。
    看不到镇魂钉!
    隨著四人抬棺时的起伏,也可清晰看到,棺盖並非严丝合缝。
    这棺材果真有问题!
    纵不是这伙悍匪,也可一诈。
    “站住!”
    任青山拔刀,顿时飞身而起,朝他们衝去,声如炸雷:“一线刀,本捕头找你很久了!”
    先假借捕头之名。
    若是错了,就说我叫关山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