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2，炼先天
    开学第一天，就拿到全额奖学金和助学金————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任青山详细阅读文书，確认无误，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悟性的好处，从习武至今，只觉学习速度快，却还没被真金白银的赏识过。
    眼下，一次性变现了个大的。
    还得是府城啊。
    这当然也是“阶级提升”的好处。
    若不是抄了钱家，又继承家族財產，方彦平以县令之尊，只能给一颗价值一千两的玉髓丹，当然他志不在钱，但资源匱乏也是真匱乏。
    而府城，中枢退下来的大佬，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虽然只是借的，但非亲非故，借这么大一笔钱————人又不傻。
    还是资源多，觉得好苗子值得投资，立刻买单。
    “任青山，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没有拜过师，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可见天赋確实卓绝。”
    “等突破先天，你可愿拜我为师？”
    “当然，拜不拜隨你。至於我的名声，哈哈，你自己打听去吧。”
    公输策傲然笑道。
    没有什么挟恩自重的意思，只是平等商量。
    三十五岁的男人，闯荡过江湖，见识过人心————强扭的瓜当然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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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识归赏识。
    师徒情分归情分。
    对於人心，两人玩弄一辈子兵法，当然知道什么是最正確的选择。
    果然见到任青山眼中浮现思索，公输策摆手笑道：“先同你提一嘴，你先去吧，三日后，来领灵物和丹药。”
    任青山察觉到他的人格魅力，既是真心，也有情商的说道：“我还当真没有体会过这种待遇，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无功受大禄，若拜先生为师，先生可有事情吩咐我做？”
    先问代价。
    武者师徒之情若父子，比选择老婆都重要，当然要问清楚。
    “报国！”
    “安民！”
    “济世！”
    “除恶！”
    公输策朗声开口，鏗鏘如剑。
    任青山看著他的眼神，舔了舔嘴唇，喉结动动，心头再次生出几分奇妙的情绪————还得是老辈子啊。
    於是点头笑笑，也有几分傲然道：“我从来都是这么做的，虽然偶尔也有私心。
    “”
    公输策和风惊弦对视一眼，笑著点头。
    “覆灭钱家一事，做的不错。至於为陛下进贡五十万两，是你的主意吧？以方彦平的性子，还做不出这种事情。”
    “这————哈哈，是我。”
    任青山承认。
    这些在审讯时，都曾问过，风惊弦当然知道。
    想来，在凤凰阁，他愿意收入武馆，也和这些有关。
    从风惊弦对覆灭钱家的评价，以及刚才的八字真言，大致可以看出这两人的政治立场————任青山心头越发安定。
    先前自己就对方彦平说过，只管开团，有反对的，就肯定会有赏识的。
    如今看来：
    方彦平是县令，任命权在中枢，眼前两人或许可以影响，但不在其位，决定不了。
    而自己和蒋十安，作为方彦平的亲信，却可以被惠泽。
    眼前的事，未尝不是“覆灭钱家”的迟来奖励————
    “此事，说来却也话长，若真要论及缘起，还是出於我和方大人的一场谈话“”
    任青山想清来龙去脉，当即再添一把火。
    “哦？你讲。”
    於是任青山又將推恩和迁豪两件事，尽数告知。
    听到这话，两个老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浮现出惊讶和思索。
    风惊弦：“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方彦平的想法？”
    “是我提出，由方县令秘奏陛下，他也做了些补充，如为天下武道家族做排名。”
    “我出身乡下农家，村里人没有嫡庶之分，都是儿子，都要分田。
    任青山合理补充细节。
    公输策猛地一拍桌子：“妙！当真妙极！”
    “万事万理，殊途同归，武道是天才，对於世情，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任青山，我编有一本典籍，名为《大策》，这两策，我想收录进去，你可愿意？”
    他目光灼灼的问道。
    “哈哈，能为先生效劳，我倍觉荣幸。”
    任青山当然同意。
    然后就见他忽然拿起桌上文书，撕成碎片：“我不沾你的光，此，便作为润笔。”
    任青山哑然失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千古第一阳谋的报酬，竟也在这里，被真金白银的兑现了。
    三天后。
    公输策就將一份五行灵物，以及一颗保护臟腑，一颗梳理真气的丹药拿来。
    同时，附带一份淬炼五臟，晋位先天的功法，《先天功》。
    ——
    这是朝廷最正宗的秘法，成功率高达九成，堪称当世第一。
    五行灵物也完美匹配：庚金石，甲木须，壬水鱼，丙火晶，化生泥。
    “我体內淤积的先天之灵，不会有什么异常吧？”
    任青山斟酌著，以这种方式，问了一句。
    毕竟已是先天，再入一次，真不会出问题？
    “无妨，先天之灵，当然是越多越好。很多先天武者晋位之后，二炼，三炼，甚至九炼都有，为求圆满，甚至还有再修外功，再积攒一份底蕴的。”
    “武者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境界，天壤之別。”
    “风老也是先天，却能斩杀七个先天，就是因为他的底蕴过於惊人。他足足十三炼，往后你若有机缘，也可继续炼化。但至於能否突破罡气境，那就看命了。”
    公输策笑著详细解释。
    这个弟子没有家学，也没名师，连这些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任青山第一次听说这些，心头微动：“最高可以达到多少炼？”
    总不能没有尽头吧？
    什么无限套娃？
    “理论上而言，遇不到真炁，便只能一直炼先天，大周朝廷中，炼先天次数最多者，已经达到二十一炼。”
    “但超过六十岁，便气血衰败，再也没有晋位的余地了。”
    “毕竟，炼先天，以气血为薪柴。”
    任青山点头，表示明白。
    气血是一切的根本。
    他们过六十不行，但对於自己而言，有地书转化地力，可以无限炼！
    不过————
    “罡气境，又有什么玄妙？”
    小境界积累再多优势，当然不如大境界擢升。
    听这口风，先天仿佛是个“堰塞湖”，积累了很多无法晋位下一境的武者。
    这倒也合理。
    像是財富：小富靠勤，中富靠运，大富靠命。
    又像地位：小官靠政绩，中官靠业绩、贵人、时机、运气，而大官，就更是什么都不能缺。
    但自己可不想被卡境界。
    “罡气境，需先炼先天，再天地采炁，炼化天地真炁，便可作为自身罡气。
    “只是天地真炁，总共也就几十种，凤毛麟角，很多先天武者，別说炼化，可能终其一生，见都没见过。”
    “至於各炁具体特性和炼化方式，也各有千秋，极其凶险，九死一生，毕竟夺天地造化，已是逼近血肉之躯的极限，我的《大策》一书中，有详细记载，回头拿给你一份。”
    任青山点头，又问了他些炼先天的具体细节，这才道谢离去。
    炼！
    有地书在手，先天境，自己依旧保持优势！
    至於地书具体是什么宝物，或许和“真”有关，只是没法问，只能自己寻摸。
    回家。
    任青山闭关，以《先天功》，二炼先天。
    有了第一次的经歷，这一次，越发顺畅，从傍晚时分开始，不到子时，当即便成。
    夜幕中。
    任青山坐在房顶，吹著风，看著內城稀稀拉拉的万家灯火，心头一片愜意。
    老阴比，可以下线了————
    平心而论，还有些不舍。
    但继续装下去，当真有诸多不便，反而影响长远发展。
    如今，名正言顺，等天明到武馆，就可正大光明申请先天战法、心法、肺法————提升战力。
    还可继续买地，地力转化气血，提升霸王宝体，外功再入一次先天。
    將这些都盘算了一遍，凝聚耳力，听到妻子和儿子都睡得香甜，於是任青山悄无声息离开自家院子，翻墙踩瓦，钻入陆家，朝陆清漪闺房而去。
    好日子，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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