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1章 风雪佳人待君归

      有了温德海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宗师坐镇,回京的最后三百里路途,再没有遇到任何波澜。
    然而,队伍中的气氛却並未因此而轻鬆,反而愈发压抑凝重。
    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地知道,峡谷那一夜的血战意味著什么,也知道他们的王爷遭遇了何等凶险的刺杀。
    南疆大胜的喜悦,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伏击和对李逸的担忧所取代。
    宽大的马车內,李逸盘膝而坐。
    温德海正用一种温和却又源源不绝的內力,为他梳理调养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在一位大宗师不计成本的亲自调理下,李逸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但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著沉默。
    他的脑海中,没有风景,没有逸乐,只有一张张交织的、无形的网。
    他正在一步步地推演,回到京城之后,该如何掀起一场足以將王家连根拔起的滔天风暴。
    当大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时,京城的天空,飘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绒,很快,便化作了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无声飘落。
    不过半个时辰,巍峨的城墙,鳞次櫛比的屋檐,以及那条延伸至远方的官道,便都被一层厚厚的素白所覆盖。
    仿佛要用这纯净的白,去掩盖世间所有的血跡、尘埃与罪恶。
    队伍抵达京城南门。
    按照惯例,得胜还朝的军队本应受到英雄般的欢迎,城门口理应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但今日,这里却万籟俱寂。
    城门守军早已接到命令,清空了所有的閒杂人等。
    就在这空旷寂寥的城门之下,风雪之中,却有一个身影,如同一团在冰天雪地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格外醒目。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著一袭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愈发鲜艷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红衣。
    她没有撑伞,也没有带兜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城门洞的阴影之外,任由漫天风雪落在她的发梢与肩头,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白,仿佛青丝染霜。
    那张总是英姿颯爽、不苟言笑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憔悴与深深的期盼。
    不是別人,正是秦慕婉。
    “吁——”
    周奎打了个手势,整支军队在城门前缓缓停下。
    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消失,天地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数万名身经百战的士兵,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道孤独而倔强的红色身影上,以及那辆缓缓打开车帘的车驾。
    车帘掀开,李逸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雪中的那个人。
    看到那个固执地、傻傻地站在风雪里,只为第一时间迎接他归来的身影,李逸感觉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连日来积攒在心底的冰冷杀意、沉重仇恨、以及对未来的种种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欣喜。
    他没有说话,只是拄著那根临时削制的木杖,在温德海担忧的目光中,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走下了马车,走向她。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雪地上,留下了一深一浅的脚印。
    秦慕婉也看到了李逸。
    她看到了他那张比离京时苍白了许多的脸,看到了他身上那件有些破损、甚至带著血跡的衣袍,更看到了他那条行动不便的腿和手中拄著的简陋木杖。
    那一瞬间,所有关於他平安归来的理智和欣喜,都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心疼与后怕所击溃。
    她那双总是如同寒星般坚毅明亮的凤眸,瞬间泛起了一层浓浓的水汽,眼眶红得嚇人。
    她再也无法维持定国公府嫡长女的镇定与矜持,提著那身鲜红的裙摆,不顾地上湿滑的积雪,在无数士兵与將领的注视下,像个不顾一切的普通女孩,奔跑了起来,冲向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夫君。
    在距离还有数步之遥时,李逸停下了脚步,张开了双臂。
    秦慕婉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让他离开。
    她將头深深地埋入他那带著风雪寒意的胸膛,所有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担忧、恐惧、绝望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浓重哭腔的、轻轻的、颤抖的呼唤:
    “夫君……”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间。
    李逸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怀中微微颤抖的妻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透过衣衫传来的、那颗激烈跳动的心。
    他嗅著她发间那熟悉的、混杂著雪花清冽气息的淡淡清香,心中一片柔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大雪依旧无声地落下,覆盖了將士们残破的鎧甲,染白了他们年轻的鬢角。
    巍峨的城门之下,一对璧人在漫天风雪中相拥无言。
    在他们的身后,是沉默肃立的千军万马,铁甲与刀枪在灰白的天地间,构成了一幅肃杀而又温情的背景。
    良久,李逸才在秦慕婉耳边轻声说道:“婉儿,这么多人看著呢,我先把他们打发了。”
    隨即,李逸望向周奎与陈博等人,吩咐道:“陈將军,周將军,劳烦二位先带將士们回营,统计伤亡者名单,之前答应你们的要求,本王决不食言。”
    李逸顿了顿,又望向將士们,鼓足声气说道:“这一趟南疆的行程,眾將士们辛苦了,本王特准诸位休假三日,和家人好好团聚,报报平安。之后本王会向陛下上表诸位的功绩,论功行赏!”
    “谢王爷!”
    山呼海啸般的声势之中透露著兴奋与归家的欣喜。
    交代完后,李逸看向温德海,“温公公,劳烦您替我先向父皇报个平安,告诉父皇我现在行动不便,待伤势好转之后,再入宫给他请安。”
    温德海笑著点点头,“殿下放心,您先和王妃回府养伤吧,老奴知道该如何与陛下说的。”
    李逸朝著温德海笑著抱了抱拳,隨后揽住秦慕婉的肩膀:“夫人,扶为夫回府吧。”
    秦慕婉看著李逸故意逗她开心的模样,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的掐了一下,嗔怪道:“都伤成这样了,还嬉皮笑脸的!”
    虽然这般说著,秦慕婉还是小心的搀扶著李逸上了回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