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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07章 仁治之世

      岁月悠悠,於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诸天万界,於陆仁仁政治理之下,越发繁华鼎盛。
    强大势力在陆仁的压制下,进展缓慢,而新崛起的势力,层出不穷。
    自此,诸天万界进入一个百齐放的时代,但同样的,不理解他的修士,越来越多。
    那些强大的势力终於怨恨他的打压,冰帝宫修士抱怨他不够果决,太过仁慈。
    这暗流涌动的局势,未曾爆发,一切皆因独孤守月还活著。
    哪怕是偶尔散发一缕帝息,便可压得诸天万界,无论是谁,规规矩矩,遵从冰帝宫,不敢造次。
    ……
    时序纪元第八千个年头,诸天之繁华,抵达一个前所未有顶端。
    在陆仁的治理与冰帝宫统治之下,这个时代,迎来前所未有之辉煌。
    冰帝宫,帝庭中。
    一株星辰古树下的石桌前。陆仁正批阅玉简。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可垂落肩头的髮丝间,已掺杂了刺目的霜白。
    那不是修炼有成的异象,而是心力与寿元在末法天道重压下,缓慢流逝的痕跡。
    空气无声波动,陆仁没有抬头,只是將批阅完的玉简轻轻推到一旁,轻声轻唤。
    “师尊。”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时空涟漪中走出。
    他依旧黑髮如墨,面容停留在成就帝位时的青年模样,周身流淌著不朽的帝道法则。
    但若细看,那双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眸深处,沉淀著比五千年前更加浩瀚,也更加孤寂的苍茫。
    他的目光落在陆仁发间那缕白髮上。
    时空仿佛凝滯了一瞬。
    星辰顾树正在经歷秋日,一片金叶飘落,在触及陆仁肩头前,被独孤守月轻轻捏住。
    叶片在他指尖逆转时光,由枯黄復归青翠,又化为嫩芽,最终归於虚无——他能轻易逆转一片叶的枯荣,却无法为弟子抚平那缕象徵生命流逝的白痕。
    “够了,陆仁。”
    独孤守月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庭院中的风,光,乃至流淌的时间都安静下来。
    他拂袖,石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化作流光没入虚空深处。
    “冰帝宫不缺执掌者,诸天亦不乏管理者,自今日起,本帝会重新选择新的管理者,你入本帝秘境闭关,吾以帝源为你重塑根基,万年之內,你可踏足准帝九重天。”
    这是大帝的许诺,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在末法时代,这是逆天改命的恩赐。
    陆仁缓缓放下笔,起身,对著独孤守深深一揖。
    他抬起头的瞬间,独孤守月看见了他眼中那八千年来不曾熄灭,反而愈加凝实的光芒色彩。
    那不是对长生的渴望,不是对力量的追寻,而是一种固执的,温暖的赤诚。
    “师尊。”
    陆仁微笑,眼角细纹舒展。
    “弟子愚钝,当年拜入您门下时便知,我之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尘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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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庭院外,目光仿佛穿透宫墙,落在那无尽星海中挣扎,欢欣,贪婪,迷茫的眾生身上。
    “玄冰大帝以杀止乱,为万界劈出血路,您以时空定序,为眾生撑起苍穹。而弟子……只想在这苍穹之下,让那条血路旁,能多长几株草,多开几朵。”
    独孤守月沉默片刻,轻嘆一声,缓缓坐在其身侧。
    “哪怕草会枯,会谢?”
    “哪怕草会枯,会谢。”
    陆仁答得毫不犹豫。
    “至少它们曾活过,曾见过光,末法时代,修士寿元短暂如蜉蝣,若连这短暂一生都要在垄断与压迫中挣扎……那您与玄冰大帝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弟子所求,无非是让那些蜉蝣般的生灵,在朝生暮死间,能尝到一丝公平的滋味,为此,寿元可耗,白髮可生,骂名……亦可背。”
    独孤守月沉默注视著这弟子,他对陆仁,其实並无多大情感,更多的是传承,是责任,使命。
    於独孤守月而言,自从故人长辈皆暂別后,他的心逐渐凉薄,情感渐淡。
    这便是大帝,便是纪元主宰,无论曾经如何,终究会走向一条孤独的帝路,高坐帝座,俯瞰眾生。
    独孤守月看见陆仁眼底深处那抹疲惫,也看见疲惫之下如礁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
    五千年来,他闭关体悟时空终极,见过宇宙生灭,纪元轮迴,却始终有一缕迷茫縈绕道心。
    帝者守护眾生,可眾生真的需要这种守护吗?还是他们更渴望无拘的,哪怕充满不公的野蛮生长?
    此刻,他在陆仁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答案。
    守护的意义,不在於被守护者是否理解,是否感激,而在於守护者是否选择坚持。
    “你的路,你自己走。”
    良久,独孤守月缓缓开口,帝音中带著慨然。
    “帝者掌诸天,却掌不了人心,你若执意以此身渡世……便去吧。”
    他转身,帝袍拂过满地秋叶,留下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低语。
    “只是记住,冰帝宫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一日……你觉得累了,时序秘境的门,始终为你敞开。”
    “谢师尊。”
    陆仁再次深深一揖,直至那道身影彻底融入虚空。
    他重新坐回石桌前,白玉般的手指轻触那缕白髮,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决然。
    新的一枚玉简自虚空浮现,上面烙印著南境某个人族皇朝的血色奏报——又有古族后裔以试炼为名,圈养低阶修士为矿奴。
    陆仁提笔,批下一个查字。
    笔锋依旧沉稳,只是落笔时,又一缕青丝悄然转白。
    帝场秘境中。
    独孤守月盘坐在光阴长河的虚影之上,周身四季轮转的异象明灭不定。
    他眼前浮现著陆仁白髮执笔的画面,也浮现著这五千年来,他神游诸天时瞥见的无数阴暗角落。
    那些被巧妙煽动的怨懟,那些在公平外衣下滋生的新垄断,那些將冰帝宫理念扭曲成软弱的窃窃私语……他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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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能隱隱感知到,死魔族、鬼鹤族那些腐朽残魂,正在缓慢蛀蚀著这个纪元。
    他曾想出手,以帝威涤盪乾坤,再启杀戮。
    但陆仁的选择,让他停下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路……”
    独孤守月闭上双眼,身下的光阴长河泛起波澜。
    “吾之路,是守护这片苍穹不坠。而你的路,是在这片苍穹下,为蜉蝣爭一寸公平。”
    “那么,便让为师看看……”
    他周身气息开始內敛,极致的时空法则向內坍塌,仿佛要斩灭心中最后一丝对人性的期许与迷茫。
    “在这末法时代,仁者之道…究竟能走多远。”
    秘境彻底闭合。
    只余无穷时光流淌,以及一道逐渐走向寂然,却也更加坚定的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