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您好！”
    蔡艺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接通了电话。
    她修身的黑色西装隨著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饱满的胸线，整个人宛若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蔡总啊，”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我们也是为收视率考虑，如果全用內地新演员，对宝岛观眾来说太陌生了。”
    “毕竟中视是首播平台，放几个本地观眾熟悉的面孔，收视更有保障，你说对吧？”
    《仙剑奇侠传》虽然还没拍，但播出平台已经签约了。
    首播权花落宝岛中视。
    是宝岛的五大电台之一，影响力极高。
    正因如此，大宇资讯才不惜代价，硬塞本地演员，无非是想稳住基本盘。
    资本逐利本无可厚非，先求不亏，再谈盈利。
    他们与唐人合作，与其说是为了剧集爆火，不如说是想借影视热度反哺游戏销量，多卖几份《仙剑》游戏。
    但唐人不同。
    作为影视公司，他们要的是剧集热度与演员潜力。
    从根源上，两家的目標就南辕北辙。
    “李总，我必须纠正您一点！”
    蔡艺儂语气冷峻，“这是合作！如果您只考虑宝岛收视率，大可自己投资影视公司，爱用谁用谁！”
    “但既然选择与唐人合作，就必须遵守行业规则！不是您想塞多少演员，我们就得接多少！”
    “你们要收视率，难道內地市场就不需要？”
    “说句不客气的话——內地的市场体量，远比宝岛大得多！”
    蔡艺儂彻底爆发了，一口气把內心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这合作要是再这么惯著，唐人还不如自己干！
    “呵呵！”
    对面的李永进也没有生气，而是淡淡道：“內地的市场，我当然也考虑到了。”
    “但我们宝岛演员，不管怎么说也比內地演员更受欢迎吧？在你们那里一直很吃香。倒是你们內地的本土演员，好像...不怎么样吧？”
    吱嘎——
    蔡艺儂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骨节发白。
    她真的很想把手机直接摔了！
    可她清楚，对方说的確是事实。
    如今的影视圈里，港台艺人就是比內地演员高人一等。
    “蔡总，我如果不诚心和你们唐人合作，何必还要给你们留男一號和女一號？”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在我看来，如果连男女主角都用我们的人，收视率只会更好！”
    李永进的话毫不客气，字字如刀。
    蔡艺儂沉默不语。
    李永进却仿佛篤定她会屈服，轻笑一声：“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回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啪！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蔡艺儂缓缓放下手机，一旁三位宝岛代表脸上已掩不住得意之色。
    姚壮宪坐在一旁，面色铁青。
    “试镜暂停半小时！”
    蔡艺儂说完，便朝著隔壁的休息间走去。
    她需要冷静下来，认真思考，到底是选择妥协，还是咬牙放弃宝岛市场，独自扛起这部剧？
    ......
    吱呀！
    推开休息室的门，方才那个气场全开的蔡艺儂仿佛瞬间卸下盔甲，步伐变得有些疲惫。
    原本闭目养神的陈锋微微直起身。
    正在玩手机的刘亦霏也抬起头，白皙的小脸上写满关切：“蔡姨，你怎么了？”
    任谁都看得出，此时的蔡艺儂神色不对，情绪明显低落。
    蔡艺儂没料到陈锋和刘亦霏还在房间里，愣了一下，轻轻摇头：“没事，只是试镜室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陈锋一语道破：“是因为宝岛演员的事吧？我试镜时就感觉那几个代表在刻意刁难...他们似乎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內地演员。”
    蔡艺儂苦笑著將一缕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这个平日里干练的动作此刻却透著一丝疲惫。
    “他们恨不得全用宝岛班底，对內地演员自然百般挑剔。”
    “难怪...”
    “不过，”陈锋不解地追问，“为什么非要迁就他们？就因为合作？”
    “不全是，”蔡艺儂轻嘆一声，“主要还是收视率考量，用他们的演员，在宝岛播出时有基本盘保障。”
    “只是宝岛的收视率吧？”陈锋不以为然地挑眉，“说实话，內地观眾根本认不全那些宝岛演员。光刘亦霏一个人的知名度，就足够碾压他们全部了。”
    “蔡总，”不等她开口，陈锋继续道，“我觉得您的方向错了，何必一味顾虑宝岛的想法？这部剧內地同样要播，难道偌大的內地市场，还比不上一个宝岛？”
    內地有多少观眾？宝岛才多少？
    电视剧终究是靠收视率说话的！
    而收视率，就是人！
    观眾越多，收视率越高！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蔡总，您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番话像一道光，刺破了蔡艺儂心头的阴霾。
    她仿佛拨云见日，思路瞬间清晰：难道就因为宝岛首播，就要受制於人？换成內地首播有何不可？
    刘亦霏如今在內地的號召力毋庸置疑！
    “实在不行，”陈锋又添了一把火，“再把香江市场算上！”
    “我在香江还算有点名气，现在的热度还没退。”
    “如果香江收视爆了，到时候，就是他们求著《仙剑》在宝岛播出了。”
    “......”
    蔡艺儂越听越觉得可行！
    但下一秒，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浮现在她脑海中——
    资金！
    唐人为了购买《仙剑》版权已经耗尽了大部分预算，根本没有余力独立製作。
    这也是他们不得不与大宇合作的根源。
    没钱了！
    “说得轻巧！”
    蔡艺儂轻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西装袖口，“现在內地哪家偶像剧公司不仰仗宝岛团队？更何况仙侠剧在內地根本没有先例，脱离他们，哪还有公司敢投资？风险太大了！”
    “公司帐上所有流动资金都砸在《仙剑》版权上了，这部剧，现在是想拍也得拍，不想拍也得拍！”
    李永进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强硬。
    “是资金问题？”
    陈锋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关键。
    蔡艺儂兜兜转转，无非是想说唐人被扼住了咽喉。
    版权已买，箭在弦上，却无余粮。
    若不拍，亏损將难以承受。
    “资金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风险。”
    “內地市场未必买帐，但有宝岛演员至少能保住宝岛的基本盘。”
    “那几个演员在內地虽不出名，在宝岛却是偶像剧出身。特別是安以轩，前两部偶像剧反响很好！彭于晏也刚接拍新剧，在宝岛正开始走红。”
    蔡艺儂耐心分析著现状。
    陈锋却淡然一笑：“蔡总，如果我说...我能解决宝岛收视率和资金问题，您是不是就能安心开机了？”
    “什么？”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蔡艺儂猛地抬头。
    连一旁安静聆听的刘亦霏也睁大了美眸，小脸上写满惊讶。
    这傢伙...这么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