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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8章 別担心,我会一直陪著你

      五月初七,太和殿军机处首议。
    晨光透过菱花窗,在紫檀木长案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案上摊开大晟十三州舆图,硃砂標註的线条纵横交错——
    那是姜稚绘製的“盐票推行路线”。
    军机处五人围案而坐。
    姜肃居首,左侧是萧寒川与韩猛,右侧是户部尚书张怀瑾、刑部尚书周正元。
    而姜稚坐於案头横侧。
    这个位置巧妙——既非主位,又便於俯瞰全图。
    “江南八府急报。”韩猛將一叠文书推至案中,眉头紧锁。
    “自辰时起,苏州、杭州、扬州、江寧等府粮铺半数闭市,盐仓停售。市井传言,说是朝廷要改盐法,今后盐价將涨三倍。”
    张怀瑾倒吸一口凉气:“半数闭市?这才过了一日!”
    “不止。”周正元补充。
    这位刑部尚书年近五旬,面容刚毅,“我刑部暗探回报,昨夜有数十辆马车深夜出入各府世家大宅。今晨闭市的粮铺,八成背后有世家参股。”
    姜稚静静听著,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江南水系。
    她今日换了身靛青色常服,髮髻綰得简单,只簪一支银簪,但腰间的皇帝私印在晨光中泛著温润光泽。
    姜肃开口问:“稚儿,盐票制细则可擬好了?”
    “擬好了。”姜稚从袖中取出三份文书,分递眾人。
    “盐票制分三步。”
    “第一,户部印发定额盐票,面额分十两、五十两、百两三种,全国通行。”
    “第二,盐商购票后,凭票至指定盐场支盐,一票一盐,杜绝私贩。”
    “第三,盐票可转让、抵押,但需在官府备案。”
    她指向文书末尾:“最关键的是第四条,盐票发售首月,面向中小盐商优先;凡一次购票超五千两者,需公开帐目,接受户部稽查。”
    张怀瑾抚掌:“妙!大盐商多为世家把控,他们最忌帐目公开。这一条,足以让他们进退两难!”
    “可他们现在罢市,我们要如何应对?”韩猛忧心。
    “慕容玄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得多。江南世家以罢市为要挟,想逼朝廷收回盐票政令。”
    姜稚脸上露出一抹轻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冷意:“但这恰恰暴露了他们的软肋!”
    “他们罢市,是因为手里有粮。但若粮仓出事呢?”
    她从案下取出一本册子,封皮上写著《稚川商行江南仓储录》:“这是八年来,稚川商行在江南各府秘密收购的粮仓位置。共计粮仓二十七处,储粮约八十万石。”
    眾人震惊。
    八十万石!
    足以支撑江南百姓两月口粮!
    “你何时…”姜肃都愣了。
    “从八年前『稚川先生』豪捐治河开始。”姜稚平静道。
    “当时江南水患,粮价飞涨。我以稚川先生名义,暗中收购破產粮商的仓廩,逐年储粮。本是为防天灾,如今正好应对人祸。”
    她翻开册子,指著其中几处:“苏州虎丘仓、杭州钱塘仓、扬州漕运仓。这三处最大,储粮各十万石。今日午时,这三仓將开仓售粮,粮价按市价七成。”
    张怀瑾眼睛瞪圆:“七成?那会挤垮所有私营商铺!”
    “正是要挤垮。”姜稚合上册子,“世家罢市,是想製造粮荒、逼迫朝廷。那我们便以官仓平价放粮,稳定民心。”
    “百姓有粮吃,谁还管他们罢不罢市?”
    她看向韩猛:“韩將军,龙渊军分兵南下时,可携此册副本。每至一府,先开官仓,再贴安民告示,朝廷盐票制乃为抑豪强、惠百姓,绝无涨价之理。”
    “若世家阻挠开仓?”周正元问。
    姜稚从腰间解下令牌——
    正面刻“如朕亲临”,背面刻“镇国安寧”。
    “见此令,如陛下亲临。”她声音清越,“阻挠官仓开賑者,以谋逆论处。”
    殿內一时寂静。
    眾人看著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她坐在晨光里,神色平静如常,可字字句句却重若千钧。
    那不仅是智慧,更是杀伐决断。
    萧寒川注视著她,眸色深深。
    姜稚看向眾人:“诸位,新政推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陛下病重、太子伏法,正是革旧布新之机。若此时退缩,世家反扑將更烈。”
    姜肃缓缓点头:“稚儿所言极是。军机处既立,当行非常之事。张尚书,周尚书,今日便將盐票制令擬旨下发,加盖陛下私印。”
    “臣遵命。”二人躬身。
    议事毕,眾人退去。
    姜稚独自留在殿中,走到窗边。
    晨光渐炽,宫墙琉璃瓦泛起金光。
    她望著远方,忽然轻声道:“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萧寒川並未离开,他一直站在殿柱阴影里。
    闻言走出,与她並肩而立:“急有急的好处。乱局之中,破而后立。”
    “可我担心…”姜稚低下头,看著掌心。那里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若反弹过烈,恐生民变。”
    “你已在江南布下八十万石存粮。”萧寒川声音低沉,“有粮,民心就稳。至於那些世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芒:“龙渊军南下,不是去看风景的。”
    姜稚转头看向萧寒川。
    这个男人一身玄甲未卸,眉宇间是经年沙场磨礪出的冷硬,可看著她的眼神,却始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哥,”她忽然问,“若有一日,我要做的事,会伤及许多人性命,你会拦我吗?”
    萧寒川沉默片刻,摇头:“不会。”
    “为何?”
    “因为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权衡之后,最该做的。”他看著她,一字一句,皆是信任。
    “稚儿,这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变革。你要改天换地,便註定要踏过荆棘。我能做的,就是替你斩开前路,护你周全。”
    姜稚眼眶微热。
    她別过脸,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时已恢復平静:“谢谢大哥。”
    “不必谢。”
    姜稚不自觉摸向胸前,那里是一枚狼牙吊坠,用红绳繫著,是之前萧寒川赠她的。
    这些年她一直收著,贴身佩戴。
    “北疆习俗,狼牙护身。”萧寒川看著姜稚的动作,心里一暖,声音很轻,“戴著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姜稚未答话,只是握著吊坠的力道更大了些。
    狼牙硌著掌心,微痛,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