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这是个圈套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那片树林具体在什么位置?你还记得埋人的地点吗?”
刘金生愣了一下:“大概在树林靠东的位置,离路边不远。但具体是哪棵树下面,我记不太清了。那天喝了酒,又害怕,脑子是懵的。”
徐忠和纪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真有尸体埋在那里,必须儘快挖出来。”
徐忠站起身,语气果断。
“不能等到天亮,万一走漏风声,证据可能被转移。老纪,你立刻调集人手,准备工具,连夜开挖。昭明,你联繫市局,请他们派法医和现场勘查人员支援。”
纪泽点头:“我马上去安排。但这么大一片林子,没有具体位置,怎么找?”
徐忠看向刘金生:“刘师傅,辛苦你跟我们走一趟,儘量回忆。哪怕只是个大概范围,也比盲目挖强。”
刘金生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尽力。”
李昭明一边往外走安排车辆,一边低声对徐忠说:
“徐组长,要不要先核实一下?还有刘金生这个人……”
徐忠脚步不停,说道:
“我知道有风险。但如果真有命案,我们必须爭分夺秒。两手准备,查刘金生,挖掘工作同时进行。如果这是个圈套,那我们也得跳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泥螺村东头杨树林,深夜。
十几辆警车的车灯將树林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名干警、指导组成员、市局技术中队的人聚集在这里。
铁锹、镐头、探灯都已就位。
纪泽对刘金生说:“刘师傅,你再仔细想想,是从哪个方向进去的?看见他们的时候,你大概在什么位置?”
刘金生站在树林边缘,左看右看,一脸茫然:
“好像是……从这边进去的?不对,也可能是那边……那天真的喝多了,领导,我就记得在树林靠东的位置,离路不远。”
他的含糊其辞让几个老刑警皱起了眉头。
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老周走过来,低声道:
“纪组长,这片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没有確切位置,一晚上也未必能挖完。而且这种作业,最好等天亮,视线好,也不容易破坏潜在痕跡。”
纪泽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天气预报后半夜可能有雨。
“等不了。”
纪泽咬牙。
“徐组长担心夜长梦多。周队,咱们分片。以树林东侧为重点,辐射状向外挖。所有挖出的土仔细筛查,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他转身对干警们下令:“同志们,今晚辛苦大家。三个小组,从东、东南、东北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注意保护现场,发现任何可疑物品立即停止,等技术人员处理。开始!”
指导组驻地指挥中心,同一时间。
徐忠站在大屏幕前,屏幕被分割成几个画面:
挖掘现场实时回传的影像、各交通要道的监控、以及高启强和唐小虎住所外围的监控画面。
李昭明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资料:
“徐组长,机场和铁路系统反馈,目前没有发现唐小虎的购票记录。但他名下的一辆黑色奔驰正在往机场高速方向行驶。”
“盯著那辆车。”
徐忠头也不回。
“高启强那边呢?”
“还在家。灯亮著,但拉上了窗帘,看不到里面。”
李昭明顿了顿。
“刚接到消息,高启强明天上午要参加市里组织的民营经济座谈会,赵立冬主持。”
徐忠冷笑:“倒是镇定。告诉外围监控的同志,打起精神,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挖掘现场的匯报:
“a区未发现异常。”
“b区挖到一些塑胶袋和酒瓶,已封存待检。”
“c区地表有近期翻动痕跡,正在向下挖掘……”
凌晨三点,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挖掘工作更加艰难。
纪泽浑身泥水,眼睛布满血丝。
他已经连续在现场指挥了六个小时。
雨虽然不大,但持续不断,地面变得泥泞,挖掘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对讲机里传来徐忠的声音:“老纪,怎么样?”
“还没有发现。”
纪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已经挖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区域。老周说,如果真有尸体埋在这里,按照刘金生描述的深度,早就应该碰到了。”
徐忠沉默了几秒:“扩大范围。刘金生不是说记不清具体位置吗?那就把整片林子都翻一遍。”
“明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雨停了。
树林里瀰漫著泥土和汗水的气味。
干警们疲惫不堪,但仍在坚持。
刘金生坐在警车里,裹著毯子,眼神躲闪。
早上七点,李昭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走到一旁,打开信息。
安保负责人发来了初步调查结果:
“刘金生,泥螺村村民。三个月前其子在强盛集团下属建筑公司找到工作,岗位是材料员。
刘本人近期无大额资金往来,但其妻弟上月全款购买了一辆十万元左右的轿车,资金来源不明。
建议:此人证词可信度存疑。”
李昭明心里一沉。
他快步走到纪泽身边,低声匯报了这个情况。
纪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也就是说,这很可能真是个圈套?”
“可能性很大。”
李昭明说。
“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刘金生作偽证,他现在完全可以咬死自己就是看错了、记错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纪组长,d区有发现,挖到一个麻袋。”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纪泽和李昭明快步跑过去。在一个深约一米五的坑里,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麻袋半埋在土里。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准备提取。
“小心点,如果是尸体,可能已经高度腐败。”
法医提醒道。
麻袋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放在塑料布上。
所有干警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
纪泽戴上手套,亲自解开麻袋的扎口。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鼻而来。
但紧接著,所有人都愣住了。
麻袋里躺著的,是一只已经高度腐烂的死羊。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纪泽缓缓站起身,摘下手套,脸色铁青。
他转身,走向警车。
刘金生看到纪泽走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金生。”
纪泽质问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