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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6章 现在后悔?晚了!

      那双褪了色的绣花鞋,就在他眼前,隨著夜风轻轻晃啊晃的。
    猴三冷不丁的一哆嗦,头皮猛然炸开,魂烟嚇得都要从头顶飞出去了!
    一口气憋了半晌,最后终於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
    “啊——!!!”
    他想也不想,猛地扭过头,本能的转身就要往反方向逃命!
    可才刚扭过头去,视线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近在咫尺的狰狞鬼脸!
    那青面獠牙的鬼面上,空洞洞的眼窝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身后是晃荡的绣花鞋,面前是贴脸的狰狞鬼脸!
    接连两重极致的视觉衝击,和毫无准备的心理衝击,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猴三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哏儿!”
    他喉头一哽,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睛猛地瞪到极限,嘴巴大张著,一口气没上来。
    胸口剧烈的疼痛,像是最后一口气被堵在了胸腔里。
    下一秒,他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白眼一翻,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双眼圆睁一动不动,已然晕死过去。
    身下一热一凉迅速洇开一片,竟是屎尿齐流,腥臊恶臭瀰漫开来。
    看这架势,就算能醒过来,胆子怕是也彻底嚇破了,算是彻底废了。
    鬼面下的张万福,不屑地嘖了一声,没做停留,转身又去找其他人玩去了。
    狗五被屋里突然“站”起的白影,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没命地夺门狂奔而去。
    可那白影似乎盯上了他,如影隨形!
    狗五只觉得那白影飘飘荡荡,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无论他怎么乱钻乱窜,也甩不掉!
    “別过来!別追我!救命啊——!”
    他精神彻底崩溃,慌不择路,在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园子里来来回回瞎跑乱撞,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他甚至都没看到,自己慌乱中,一脚踩过正在地上艰难爬行的赖七手上!
    “啊!”赖七痛呼一声,手背被踩得生疼。
    狗五却浑然不觉,脑袋里只有逃命这个念头。要是被鬼抓到,他就没命了。
    因为身后的“呜呜”声越来越近,还隱约传来,仿佛索命般的低语:“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声音飘忽不定,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
    狗五被追的肝胆俱裂,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捂住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头,发出一连串绝望的嚎叫。
    害怕的不敢睁眼,怕下一秒就看见什么他无法承受的恐怖东西,就那么闭著眼睛胡乱选了个方向逃命。
    结果没跑几步,就“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一座坚硬的太湖石假山上!
    剧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当中。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顺著假山滑倒,晕了过去。
    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鲜血顺著纱布缝隙渗了出来。
    地上,艰难爬行的赖七,將狗五被“白影”追逐,最后撞晕的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到那白影在墙头、树影间“飘荡”,动作诡异迅捷。
    一会儿像是轻飘飘地贴地滑行,一会儿又像殭尸一样僵硬地蹦跳著前进,速度极快!
    嘴里还发出一种非人的、充满怨毒的呜咽:“还……我……命……来……”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赖七的心里。
    他毫不怀疑,这就是被他们害死过的冤魂,今夜回来索命了!
    赖七还看到了远处被捆在树上,面对无数诡异纸人的赵四。
    又想到身后,可能已经被勾走魂儿的贾黑鱼、不知生死的刘二和被鬼上身的马六。
    再看看眼前嚇晕的猴三、撞晕的狗五。
    还有那如影隨形、索命不休的“白影”……
    赖七像一条濒死的虫子,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荒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无边的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彻底將他淹没。
    他趴在地上,身体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和喉咙里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
    这园子里的“东西”,看来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马上就要轮到他了,怎么办?他要躲到哪里去?他能躲到哪里去?
    耳边是呜呜咽咽的风声,眼前是飘忽不定的幽幽鬼火。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深处,一种更沉重、更苦涩的情绪,如同淤泥般慢慢翻涌上来。
    后悔。
    无比的后悔。
    后悔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去招惹林大胖那个女人?
    如果……如果当初在集市口,他没那么贪心,非要收人家每天三十文的保护费。
    老老实实收她二十个铜板,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人家明明都说了,挣的钱是要还兴隆赌坊赵爷的高利贷。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让一步?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一下?
    非要全体跑到菜市口去逞威风,还嘲笑人家养小白脸。
    是了,他们习惯了。
    习惯了在集市上横行霸道,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欺负,习惯了把別人的忍让当成软弱可欺。
    他们以为林大胖还是以前那个又肥又蠢,只会撒泼打滚的赌鬼婆娘,嚇唬嚇唬,钱就到手了。
    结果呢?结果人家身边那个“小白脸”……
    赖七想起,那天在菜市口,那个沉默的男人恐怖的身手,快到看不清的动作,一脚就把他踹废了。
    还有他那几个兄弟,转眼就躺了一地的惨状……
    那哪里是普通的小白脸,那简直是个煞星!
    他们不光没收到钱,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伤的伤,残的残。
    可他们还是不服气,还是不甘心,觉得丟了面子。
    还想出更恶毒的法子,跑去勾结梅师爷。
    想用歪门邪道把人家男人弄进大牢,还想霸占人家的生意。
    甚至还想抓人家老娘孩子作为威胁,逼林大胖就范。
    贪心。囂张。恶毒。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无比清晰地回放在赖七的脑海里。
    每想起一件,他心口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现在好了,他们的报应来了。
    不是来自官府,不是来自那个能打的男人,而是来自这片他们占据了几年,自以为阳气重,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荒园。
    铁链声,女鬼哭,骷髏头,纸钱鬼火,黑白无常,吊死鬼,绣花鞋……
    还有那如影隨形、索命不休的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