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何志军的目光锐利起来。
    “叶寸心。”
    参谋长將档案递过去。
    “她本人没问题，履歷清白，训练成绩顶尖，是个好苗子。”
    “问题出在她母亲，张海燕的身上。”
    “身份不明，背景模糊，我们的人查了很久，很多信息都被人为地抹掉了。”
    何志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雷电突击队的线路。
    电话很快被接起。
    “雷战吗？我是何志军。”
    “首长好！”电话那头传来雷战洪亮的声音。
    “我问你，叶寸心的全部资料，包括她进入基地以来的所有训练数据和心理评估报告，在你那里吗？”
    “报告首长，都在！”
    “很好。”何志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马上，把所有东西都给我送过来。”
    “记住，用最高级別的加密通道。”
    “还有。”
    何志军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秦前。”
    “我不想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事情，影响他的判断，给他添麻烦，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雷战明显愣了一下，但军人的天性让他没有多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何志-军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这次是地方警务系统的最高联络专线。
    “老李，是我，何志军。”
    “帮我个忙，全面调查一个叫张海燕的女人。”
    “对，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查到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完毕，何志军才放下电话，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参谋长看著他，低声问道。
    “老何，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张海燕，有问题？”
    何志军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训练场上那些模糊的人影。
    “还记得我们抓到的那个『毒蛇』吗？”
    参谋长心头一震：“k2的人？”
    “没错。”何志军的声音变得冰冷。
    “根据『毒蛇』吐露出的一些零碎线索。”
    “k2最近派了一个高级成员潜入境內，任务是和某个潜伏多年的臥底接头。”
    “而那个臥底的代號，种种跡象都指向了这个张海燕。”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他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还等什么？直接抓人啊！”
    “抓？”
    何志军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说得轻巧。”
    “第一，这涉及到叶寸心。她是秦前看重的兵，万一是个误会，秦前那小子能把我的指挥部门给拆了。”
    “第二，这个张海燕，不简单。”
    何志军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就在不久前，她曾经通过军部的关係，搞到一张通行证，点名要来基地看望叶寸心。”
    “你知道的，秦前的训练基地，是全封闭的。”
    “別说是家属，就是军区总部的將军，没他的允许都进不去。”
    “他当场就给拒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张海燕居然能让军部的一个高层，亲自打电话过来给我施压！”
    “要不是我当初硬顶著，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秦前那小子恐怕已经知道了。”
    参谋长听得目瞪口呆。
    “军部高层？他们疯了吗？插手我们军区的特种兵选拔？”
    “他们就不怕惹毛了秦前？”
    “要知道，秦前那小子可不是光杆司令，他手底下那群兵王，哪个不是一尊杀神？”
    “真把他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何志军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就是我的难处啊。”
    “我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关係，不像秦前，他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不爽了就直接掀桌子。”
    “我呢？我得负责给他把桌子扶起来，还得把上面的碗筷摆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只要证据確凿，我就能拿著军区命令，直接让秦前把这个有问题的兵给剔除出去！”
    “这是命令，他必须执行！”
    “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没用！”
    何志军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另外，我要亲自去审一审那个『毒蛇』。”
    “k2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沉寂了这么多年，又想冒头了？”
    “他们跟我们狼牙的旧怨，也该算一算了。”
    “当初成立女子特战队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对付这些藏在暗处的恐怖组织吗？”
    “现在，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让这群新生的火凤凰们知道，她们未来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中心，只剩下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训练基地。
    肃杀的氛围笼罩著整个刑讯训练场。
    黑无常正用一根冰冷的金属棍，轻轻敲打著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兵的肩膀。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呢喃。
    “记住，在战场上，你们的任何一个弱点，都可能成为敌人撬开你们嘴巴的钥匙。”
    “你们的家庭，你们的爱人，你们的朋友……所有你们在乎的一切，都会变成插进你们心臟的尖刀。”
    “特种兵，意味著你们要斩断过去，拋弃情感。”
    “你们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女朋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国家的利刃！”
    黑无常的话，如同魔咒，在每一个女兵的耳边迴响。
    不远处的训练场高台上，秦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残酷训练，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训练场的寧静。
    几辆掛著狼牙特战大队牌照的军用越野车，直接衝到了训练场的外围。
    车门推开，一群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特种兵跳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上扛著中校军衔的军官，脸上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
    雷战眉头一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站住！这里是封闭式训练基地，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雷战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中校中队长瞥了雷战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狼牙特种大队，王牌特战队。”
    “奉军区命令，前来带走学员叶寸心，她涉嫌一起严重的通敌事件。”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和同属狼牙的战友对话，而是在通知一个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