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他试探著开口，“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天狼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黑猫，你的路，到头了。”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狼牙特种大队，天狼。我潜伏在k2，就是为了今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黑猫的心上。
    黑猫死死地盯著天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兵？臥底？”他摇著头，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天狼，你別逗了。“
    ”你跟我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骨子里就流著跟我们一样的血！別装了，把枪放下。”
    “想想k2能给你什么！金钱，权力，女人！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我们完成了这次任务，你就是k2的二號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黑猫循循善诱，声音充满了魔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既往不咎。”
    “回头？”天狼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回哪里去？回到你那个充满血腥和背叛的罪恶王国吗？”
    “黑猫，你太自大了。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天狼的眼神锐利如刀。
    “任务完成之后，你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我吧？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黑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瑟瑟发抖的蜂鸟。
    蜂鸟的枪口还在对著后方，但她的身体却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她看著黑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在这恐惧深处，还埋藏著刻骨的仇恨。
    黑猫捕捉到了这丝恨意。
    但他更相信，蜂鸟对自己的恐惧，早已压倒了一切。
    “蜂鸟。”
    黑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他刻意加重了“背叛”两个字。
    “你还记得你父母吗？他们也曾想过背叛我。你知道我把他们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的时候，他们叫得有多惨吗？”
    蜂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现在。”黑猫的语调变得冰冷，“拿起你的枪，杀了这个叛徒。”
    “杀了他，你还是我最听话的工具。”
    “不然，我会让你体验比你父母惨一百倍的痛苦。”
    蜂鸟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握著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蜂鸟的眼中，恐惧，挣扎，仇恨，各种情绪在疯狂交织。
    黑猫的嘴角，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蜂鸟会选什么。
    没有人能抵抗他带来的恐惧。
    然而。
    蜂鸟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被恐惧占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疯狂恨意！
    “你去死吧！”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是在瞬间，调转了枪口！
    不是对著天狼！
    而是对著黑猫！
    “砰！”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带著蜂鸟所有的仇恨，旋转著射向黑猫的胸口！
    电光石火之间，黑猫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扭去。
    噗！
    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肋骨飞了过去，在后面的皮卡车身上，打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一击未中！
    蜂鸟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干得漂亮！蜂鸟！”
    天狼的暴喝在耳边炸响。
    “继续开火！压制他！”
    说话间，天狼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饿狼，趁著黑猫闪避的瞬间，猛地从后扑出，手中的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噠噠噠！”
    子弹组成一道密集的火网，朝著黑猫刚才的位置泼洒而去。
    蜂鸟被天狼的吼声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绝望。
    她咬碎了牙，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黑猫，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两把枪，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对黑猫形成了交叉火力。
    换做任何一个顶级特种兵，在这样的攻势下，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打成筛子。
    但黑猫不是。
    “就这点本事？”
    黑猫的冷笑在枪林弹雨中响起，带著浓浓的嘲弄。
    “天狼，这就是你策反的成果？一个连人都打不准的废物？”
    他的身影在货柜之间高速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子弹追著他的屁股跑，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一次射击，都只在那些冰冷的铁皮上留下一串串无能狂怒的弹孔。
    天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黑猫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別停下！他想绕后！”天狼衝著蜂鸟大吼，同时不断变换著射击位置，试图锁定黑猫的行动轨跡。
    可是没用。
    黑猫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每一个掩体，都成了他天然的屏障。
    反倒是天狼和蜂鸟，被他一个人压製得抬不起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天狼身侧的水泥柱上爆开一团粉尘，碎石溅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天狼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到另一个掩体后面。
    黑猫不再躲闪，而是开始了主动进攻。
    他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打在天狼和蜂鸟最难受的位置，逼迫他们不断移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弹药。
    “天狼，我没子弹了！”蜂鸟的嗓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该死！”
    天狼飞快地卸下自己的弹匣看了一眼，也只剩下最后几发。
    “天狼，你是个聪明人，却办了件蠢事。”
    黑猫的语调从不远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带著死神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地从掩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指著天狼藏身的位置。
    “为了一个隨时会背叛你的工具，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天狼靠著掩体，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面如死灰的蜂鸟，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
    “老子乐意，你管得著吗？”
    “嘴硬。”黑猫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了枪。
    天狼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秦队，任务……失败了。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一枪，不是来自黑猫，也不是来自天狼或者蜂鸟。
    子弹带著尖锐的呼啸，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射来，目標直指黑猫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