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调查局比想像中清冷一点，秘书將两人带到局长办公室前。
    推开虚掩的大门，办公桌前坐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深绿色西装与海军大衣，面部佩戴太阳眼镜，有一头深红色的头髮。
    有一张標准的强硬严肃中年人脸庞。
    犯罪搜查局局长，本部中將天政，代號黑马。
    这个代號很说明问题了。
    顏色加上动物的別称，在当代海军內部有特殊的含义。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是在中將时期获得类似的称號，现在他们已经是海军本部大將。
    代號青雉的库赞被视作第三位大將的最热门人选。
    ……
    通过鹤中將隱晦的表达，亚连知道海军激进派希望天政上位大將。
    也就是说，这位局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青雉一样是『大將候补』。
    拥有两个大將席位的话，他们派系在海军內部的声音会更大，能做的事就多了。
    亚连能听出鹤中將话语中的忧虑，但这种考虑完全是没必要的。
    库赞是超脱常人的怪物，足以和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相提並论。
    对那样的怪物来说，所谓『候补大將』是个不需要经歷的过程。
    ……
    ……
    “西海179支部宇智波·亚连，cp部门罗布·路奇。”
    天政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首先……”
    “罗布·路奇先滚出去，这是我们海军的內部谈话。”
    ……
    “你说什么！？”
    路奇眉头一跳，冷声道：“我是受到世界政府直接领导，监视亚连是我的任务，你没权力命令我！”
    天政缓缓起身，从办公桌里走出。
    他接近三米高，在不到两米的亚连和路奇面前像是一座小山。
    “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论权职你这个中將也没比我高多少，在特定任务还得配合——”
    路奇没忍住后退半步，多少显得有些无助。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手掌將其抓起。
    “你干嘛——”
    天政像是拎小鸡一般提起路奇，猛地將他朝窗口甩去。
    彭——
    一声闷响后，玻璃破碎，路奇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只剩扭曲的窗框微微摇晃。
    ……
    ……
    “局长又把人扔出去了。”
    “这个星期第几次来著？”
    “第四次……唉，真怀念鹤中將在的时候，至少不用突然被嚇一跳。”
    “还行吧，多几次我就习惯了。”
    犯罪搜查局的人低声交谈，声音从门缝溜进来。
    天政就当没听到，在窗边的沙发坐下。
    对亚连一摆手：“坐，我只是对cp部门的人有恶意，能理解吧。”
    亚连点点头：“能理解，他手上缠的绷带，就是第一次见面我送他的礼物。”
    ……
    这么说起来，路奇这些天不是被海军揍就是被威胁，也怪可怜的。
    天政嘴角一抽，这样严肃的脸能看出表情变化，应该是笑吧？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运气不好的无妄之灾。”
    “本来过两个月泽法老师的训练营招新，你就能去进修，现在的话……”
    “事关天龙人，我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至少在面子上要照顾到世界政府那边。”
    “放心吧，萨卡斯基先生对你的事很上心，等合適的时机，会帮你摆脱麻烦的。”
    亚连有点意外，萨卡斯基知道他不奇怪，毕竟鹤中將说过是萨卡斯基通过了他的將官训练营申请。
    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岩浆一样的男人会在乎这件事。
    ……
    天政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口，缓声道：“鹤中將非要去接你，我就猜出她想做什么。”
    “海军內部的確有著不同派系，但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这片大海的和平安寧。”
    “他们嫌我们的做法太强硬，我们嫌他们太优柔寡断，差別仅此而已。”
    “以你的潜力，加入本部是迟早的事。”
    “你也不要觉得我之前说的话是给你施压，要求你加入我们，等你见识经歷了更多再做选择，甚至不选择也可以。”
    海军不止有鹰派和鸽派，还有以黄猿为代表的派系，『鱼派』。
    原本是叫中立派，只做海军职责內该做的事，不做一点多余的事。
    因为黄猿大將的懒散表现，被戏称为摸鱼派。
    ……
    ……
    亚连听他说完，浅浅一笑：“天政局长，与其说还没到选择的时候，倒不如说……”
    “我还没有选择的实力。”
    “等我成为將官再告诉你答案吧，要不了多久的。”
    ……
    天政微微一愣，放下茶杯，这次笑得更明显些。
    “老实说……你长的太不爷们了，要不是有阻挡红髮的事，我都不乐意和你多说什么。”
    “还是很狂妄的嘛，小子！”
    ——
    ——
    此后的一个月，天政名为监视，实则让亚连担任贴身秘书的职务，帮其处理事务，栽培的意图很明显。
    这让局长办公室的窗框更新愈发频繁。
    是路奇的脊柱骨破坏的，帐算在cp部门上，年底找他们结算。
    这段时间亚连了解了犯罪搜查局的职能和运行模式。
    原本这只是个海军內部的纠察部门，是在革命军兴起后，这个部门的职权才一步步扩大。
    嗯……
    革命军是原海兵，现海军英雄卡普的儿子建立的，也算是內部纠察吧。
    犯罪搜查局的主要负责对象是革命军，和cp部门的交集会比较多，大多时候是犯罪搜查局负责调查，cp成员具体实施行动。
    实际上，海军很少会和革命军发生正面衝突。
    世界政府也在刻意隔离海军和革命军的接触。
    因为最初让海军对付龙草创的『自勇军』，结果打著打著……
    自勇军就成了规模越来越大的革命军。
    ……
    想明白为什么的世界政府，还是选择用从小洗脑的cp组织来对付革命军，海军管好海贼就行了。
    正常像亚连这件事，要没有战国元帅做保的话，他最好的结局也是送去司法岛审判，然后转送因佩尔监狱。
    当然，亚连不会乖乖等著审判，肯定半路就逃跑了。
    ……
    这段时间也让他搞清楚世界政府旗下各机构的职能。
    他以前知道的信息很片面，这种涵盖庞大机构的复杂性，不身处其中很难清楚。
    他也理解了卡普既然这么討厌世界政府，为什么不直接加入革命军。
    老实话……
    在了解世界政府架构之后，亚连完全看不到革命军成功的可能。
    他们所谓『解放』过的国家，在他们走后为了获得海军庇护，照样老老实实的缴纳天上金。
    要不是d之一族的预言，或许五老星根本不会在乎这样的组织……
    说的现实点……龙设想团结大多国家群眾推翻世界政府的想法，有些天真。
    在这个世界，百万个普通民眾的力量也不如一位强者。
    想要顛覆世界政府，反而是曾经洛克斯海贼团的做法更容易实现，那就是集结眾多顶级强者之力。
    或许龙也意识到了这点，有在招揽强者，还在各地设置了训练营培养后辈。
    对於革命军这样的行为，犯罪搜查局的评价是『极度危险』。
    ……
    要是龙选择打下一个王国就在那里驻守，反而很好对付，现在他是解放一个国家带走一批难民孤儿培养……
    假以时日，这股力量一定会让世界动摇！
    这样平静的日子，在今天结束了。
    ……
    “亚连，太好了！”
    这天下午，浑身打满绷带的路奇找到亚连，满脸欣喜。
    “我向上头给你爭取了戴罪立功的任务，这次是护卫下界蒞临香波地群岛拍卖会的天龙人大人！”
    “这是你摆脱困境的好机会!！”
    放下看到一半的文件，亚连表情复杂看著路奇。
    ……
    还来……
    不是哥们，你和天龙人是有什么大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