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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2章 价值薄弱

      大理寺的官员哪敢得罪大长公主?
    当即迅速退走。
    很快这清音阁內外便恢復安静。
    先前被惊嚇到的伙计喘了几口粗气,想上前感谢大长公主两句。
    但走近几步,却被常嬤嬤冷冷扫去一眼。
    那眼神含著警告。
    伙计倒是个明眼人,懂事地不再靠近,退到一边静静候著。
    夜色越来越浓,凤阳大长公主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深沉。
    她比姜沉璧晚到此处两刻钟。
    之后一直等待。
    到现在,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再过一阵就要子时。
    姜沉璧却还没有出现。
    凤阳公主出门有明卫、暗卫保护。
    一到此处,暗卫就摸去查探,方才也稟了消息来。
    这清音阁內构造简单,人员清楚,
    不曾见到姜沉璧和那个妙善娘子的影子。
    可她们二人的马车就停在外面,两人確实是进来了的。
    所以此处是有什么暗道机关,能通到別处去?
    姜沉璧是带著那个妙善娘子去了別处么?
    好好好,她还真是把一切都想简单了。
    常嬤嬤瞧她脸色那般难看,贴心地上前:“您为了到这儿来,晚饭也没吃,不若老奴让人准备点——”
    “不必。”
    凤阳大长公主声音淡漠冰凉。
    她现在哪儿有食慾。
    常嬤嬤欲言又止,还想劝点什么,却终究是很了解公主的性子,嘆息一声罢了。
    视线在这清音阁內掠了一圈,她暗暗期盼姜沉璧能快些回来。
    竹节灯台上蜡烛火苗跳跃,灯芯偶尔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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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忽地,后堂內响起一串错落的脚步声。
    常嬤嬤猛地回头,
    当看到那从边门內衝过来的人影时,她眼底还没氤氳出喜色,就因为姜沉璧的样子惊得张大嘴——
    此时的姜沉璧髮髻凌乱。
    衣裙和脸颊上,都有不少灰黑的脏污。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细汗密布,穿著粗气。
    她在原处定了一瞬,朝凤阳长公主这边快步走来。
    但才走了两步猛地僵住身子,扶抱肚子弓了身,脸色更加惨白。
    常嬤嬤大惊,忙上前去:“郡主小心!”
    凤阳大长公主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瞬也立即回头,
    瞧见了姜沉璧的狼狈。
    疼惜才在心底蔓延,就见她如此,便是心底再怎么憋著怒火,也很快站起身走向姜沉璧。
    常嬤嬤扶著姜沉璧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慢些呼气、吸气……肚子,可疼吗?”
    “不疼。”
    姜沉璧摇了摇头。
    方才腹部只是忽然痉挛了一下。
    “当真不疼?”
    凤阳公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姜沉璧眸光在面前的半截锦绣裙摆上落了一瞬,视线一路往上,终於和凤阳大长公主四目相对,
    嘴唇翕动无数次,她吶吶出声,
    “公主怎么也来了这清音阁?您……也喜欢乐器吗?”
    凤阳大长公主面无表情:“本宫想喜欢什么,会出现在何处,难道还要与你匯报不成?”
    “臣妇不敢,只是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不如公主先回府好好休息,乐器改日再看,如何?”
    “姜沉璧!”
    凤阳大长公主声音骤冷,“你就只会和本宫说这个吗?”
    姜沉璧苦笑:“我……不知——”
    “住口!”
    凤阳公主大怒,直接冷喝打断了姜沉璧的话,甩袖转身,“你隨我回公主府去,路上自己好好想想,
    到底该如何与我说话。”
    姜沉璧微愕。
    那方凤阳大长公主已出了清音阁,背影很是僵硬。
    常嬤嬤压低声音:“郡主怕是动了胎气,到公主府让府医给您看看,还有,您……哎,您路上冷静下,
    好好想想,等会儿別惹公主生气。”
    “……”
    姜沉璧默了默,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
    知自己是无法拒绝,她坐上马车,带陆昭和宋雨一起去到了公主府。
    到角门处刚要下马车,
    有人在车外说:“已放了门槛,郡主的马车可以直接入府,到来仪阁外。”
    姜沉璧一顿,没多说什么。
    靠著车壁眉心微蹙。
    她想了一路,现在脑子里却更是乱糟糟。
    此时马车摇晃,距来仪阁越来越近,她倒不知是疲惫,还是难以抉择,脑袋昏昏沉沉起来。
    索性自暴自弃扯唇一笑,懒得多想。
    终於马车停下。
    “大小姐。”
    车外传来陆昭的声音。
    姜沉璧缓缓吸口气,探身而出,扶著陆昭的手下车。
    常嬤嬤等在一边,这时也上前扶她的手肘,引著她往来仪阁走,
    “公主去更衣了,先让府医给您看看脉象。”
    姜沉璧点点头:“多谢。”
    府医已经候在厢房,姜沉璧一进去他便上前来诊脉。
    片刻后道:“身子有些虚,不过胎倒是稳,老朽开点儿补身的药吧,养一养,免得日后生產吃力。”
    之后府医便退下了。
    常嬤嬤又叫人给姜沉璧拿了清爽乾净的衣裳来,照看姜沉璧更换。
    刚换好,凤阳大长公主回来了。
    屋中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凤阳大长公主立在帐曼旁,保养得宜的一张脸,被跳跃的烛火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暗沉,“你们都退下!”
    “是。”
    侍女们弓著身,鱼贯退出。
    凤阳公主睇了姜沉璧一眼,到桌边圆凳坐下,“大夫怎么说的。”
    常嬤嬤把府医的话转述一遍,“郡主洪福齐天,並没什么大碍,公主就放心吧。”
    “放心?”
    凤阳大长公主冷嗤一声,“与本宫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本宫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语气太冷,又烦躁地住了口。
    倒是也不看姜沉璧,也不说话了。
    常嬤嬤嘆息一声。
    伺候长公主几十年,哪能不知道长公主此时的彆扭?
    她靠近姜沉璧,轻轻推了推姜沉璧手肘,再次小声叮嘱“好好与公主说话”,便懂事地退了出去。
    门板轻轻“嘎吱”两声。
    终於这房中只剩下姜沉璧和公主。
    两人却有许久,谁也不曾出声——
    凤阳长公主是等著姜沉璧主动开口,
    姜沉璧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那么静默了不知多长时间。
    凤阳公主等到不耐烦,再也忍不住,“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没有话与我说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公主重复两遍,忽地站起身来,声线也失控地拔高:“那就说你和清音阁,说你和谢玄——
    你不会今日也要告诉我,你是去清音阁散心,你不认识什么谢玄吧?”
    凤阳公主越说越生气:“我將你当做亲生女儿疼宠,想为你筹谋,你就一直这样隱瞒事情,
    拒我於千里之外!
    你是在防著我什么?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能解决得了那么多复杂的问题?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姜沉璧因她的疾言厉色身子颤了颤,苦笑著出声:“可我不是。”
    凤阳公主蹙眉:“你说什么?”
    “您將我当做亲生女儿,可我清楚,我並不是。”
    姜沉璧缓缓抬眸,声音低缓又縹緲:“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那么多事情,我不敢告诉您。”
    “你——”
    凤阳公主怔住,瞧见姜沉璧眼底破碎彷徨,她呼吸一紧,上前两步到姜沉璧面前,“我將你收做义女,为你请了封號。
    天下皆知我对你的喜欢和宠爱,我抬抬手就能解决让你头疼的问题。
    你只要开口就好,
    有何不敢?为何不敢?”
    她握住姜沉璧的手,“我不懂,你在退缩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姜沉璧怔怔地看著她。
    公主虽眉心紧蹙,眼底的神情却是浓浓的焦急和关怀。
    不知是否因烛光晕染,不足是否姜沉璧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让她束手无策的事情,心力交瘁。
    她此时,好像在公主的脸上看到了母亲的感觉。
    心里的犹豫忽然变得很淡很淡。
    好多东西,清晰起来。
    “我身份卑微,所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而公主金枝玉叶,权力、地位、金钱、宝器,您应有尽有,
    我对您有所求,我却又回报不了您任何东西。
    我怕一直求公主,公主会觉得我麻烦,会嫌恶我,认为我靠近您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迟早被您厌弃——”
    凤阳公主难以置信:“你怎会这样想?我何需你回报?待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本宫愿意!”
    姜沉璧苦笑著摇头。
    “值得从来是等价互换,我知道自己在公主这里薄弱的价值。”
    凤阳公主脱口道:“胡说!什么价值——”
    “请您听我说完,”
    姜沉璧难得大胆,打断了长公主的话:“五岁到京城,寄人篱下让我学会了看別人脸色生活。
    我要不断地发愤图强,证明自己是个聪明的、有用的孩子。
    因为有价值,才能在永寧侯府站住脚。
    然后我成了撑起卫家家业的未来好儿媳,连本来不喜欢我的老夫人也眉开眼笑了。
    我没有爹娘。
    那时我再怎么努力,也总有人说我没靠山,卫家迟早会退了我的婚,给卫珩定別的妻子。
    但他对我好,我便如抓住救命稻草……
    您知道吗?
    我从小到大,对他耍过许多小心机,不露痕跡地投他所好,我想只要他心里有我,我又在卫家有价值,
    我就不会被弃……
    一个人有用,能给別人带去利益和方便,这是我理解的价值,
    可我对公主没有价值。
    我怎么敢赌公主对我的宠爱?”
    凤阳大长公主眉眼间一片震惊,完全没想到,她心底会是这样苦闷辛酸。
    姜沉璧轻轻一笑,继续出声:“不过,这世上確实有情义胜过价值,我对珩哥投其所好,
    我没想到的是,我做得那么隱秘,並且不曾对人说过半个字,他却看出来了。
    我及笄那年,他与我说,我在他面前不必小心翼翼,他永远不会变。
    他待我全心全意,是真的毫无条件纵著我的人。
    所以……那般刻骨铭心。
    可他现在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