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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 一颗香丸,驯服「恶犬」

      那一滴眼泪,並没有唤回裴津宴的理智。
    相反,手背上那一丁点滚烫的湿意,仿佛更加刺激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眼底的赤红不仅没退,反而越发浓郁,扼住苏绵脖颈的手指还在寸寸收紧,像是要生生折断这脆弱的天鹅颈。
    “咳……”
    苏绵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抽乾。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想要张嘴尖叫,想要呼救。
    可就在声音衝到喉咙口的瞬间,老管家阴惻惻的警告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响——
    “严禁发出任何噪音。否则,死。”
    不能叫!
    叫了会死得更快!
    苏绵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咬出了血,铁锈味瀰漫口腔,她也硬生生把那声尖叫咽了回去。
    在窒息带来的眩晕中,她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著伸进了睡衣口袋。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颗被蜜蜡封存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苏合香丸”。
    这是爷爷去世前留下的古方,专治惊悸、癲狂和失魂症。
    因为工序极其繁琐,她统共也只製成了这一颗,一直贴身带著保命。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蜡壳,苏绵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咔嚓!”
    她猛地捏碎了蜡壳。
    一股清冽、幽冷,却又带著奇异奶甜的草药香气,瞬间在两人之间极其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苏绵不管不顾,举著那颗捏碎的香丸,狠狠懟到了裴津宴的鼻尖下!
    与此同时,她那只软嫩无骨的小手,顺势攀上了他僵硬的脖颈,凭著行医多年的肌肉记忆,精准地按住了他耳后那两处突突直跳的“安眠穴”。
    “呃……”
    裴津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苏绵不敢停,指腹用力,一边让香气往他鼻子里钻,一边配合著特殊的指法,甚至不管不顾地按压他的太阳穴。
    一秒。
    两秒。
    奇蹟发生了。
    那股特殊的药香,霸道地衝散了满屋子的血腥味和菸草味。它就像是一张温柔却坚韧的网,瞬间兜住了裴津宴脑海里那些正在疯狂爆炸的神经。
    裴津宴原本还在收紧的手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住。
    他那双赤红浑浊的凤眸里,疯狂的杀意开始一点点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迷茫和挣扎。
    就像是一个溺水濒死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脑海里那仿佛要把灵魂撕裂的尖锐噪音,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药……”
    裴津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常年折磨他的剧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舒適感。
    这味道……好香。
    好想……再靠近一点。
    下一秒,苏绵感觉到脖子上的禁錮彻底消失了。
    裴津宴鬆开了手。
    紧接著,那个刚才还如同修罗恶鬼般的男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前倒了下来。
    “哎?!”
    苏绵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咳嗽,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失去重心。
    “噗通。”
    她一屁股坐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而那位京圈太子爷,此刻正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颗高贵的头颅,重重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裴……裴先生?”
    苏绵嚇得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她能感觉到,裴津宴的身体滚烫得嚇人,那是躁鬱症发作后的高热。
    可他此刻却乖得离谱。
    男人原本紧绷的肌肉完全放鬆了下来,那个平时哪怕睡觉都要握刀的疯子,此刻正像一只得了皮肤饥渴症的大型犬科动物,不停地用脸颊蹭著苏绵细嫩的脖颈。
    他在找那个味道的来源。
    刚才那颗香丸捏碎在苏绵手上,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本就自带一股淡淡的体香。
    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裴津宴闻过最上癮的“毒药”。
    “別动……”
    裴津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环住了苏绵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处按了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抵著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发出一声满足而沙哑的喟嘆:
    “香的……”
    苏绵头皮发麻,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了几秒钟,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到来。
    耳边传来的,竟然是男人逐渐平稳,甚至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在这个刚刚被他砸得稀巴烂,宛如废墟一样的书房里,在这个被他差点掐死的“陌生人”怀里。
    这位严重失眠,听说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太子爷。
    竟然……秒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