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75章 千里奔袭

      “嗡——”
    湾流g650公务机刺破云层,在西北某军民合用机场降落时,天色已经擦黑。
    裴津宴没有一秒钟的停留。
    他刚下飞机,就直接冲向了停机坪另一侧早已待命的直升机。
    高原的风很硬,夹杂著沙砾,吹得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猎猎作响,仿佛隨时会被风撕碎。
    他单薄的身板在风中晃了晃,被徐阳眼疾手快地扶住。
    “裴总,这边的气流太乱了,直升机可能……”
    “起飞。”
    裴津宴推开徐阳,弯腰钻进机舱,声音被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吞没,只剩口型冷硬决绝。
    直升机拔地而起,越过连绵的群山,越过乾涸的河床。
    因为刚刚发生过泥石流,山区的气流极不稳定。机身剧烈顛簸,像是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枯叶。
    裴津宴坐在窗边,脸色惨白如纸。
    强烈的失重感引发胃部的剧烈痉挛,他死死抓著扶手,指关节泛白,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经过几次抢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这种强度的奔袭,对他来说无异於自杀。
    但他丝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片漆黑苍茫的群山。
    那里没有灯火,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红点正在等著他。
    那是他的灯塔。
    ……
    两个小时后。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红石镇还有三十公里的一个临时停机坪。
    因为暴雨冲毁了道路,加上山区由於泥石流形成了堰塞湖,空中航线无法直接抵达镇中心,剩下的路边只能靠车,甚至靠脚。
    “裴总,前面的路断了,车子很难开进去……”
    前来接应的救援队负责人看著眼前这位仿佛隨时会倒下的大人物,面露难色。
    “车呢?”
    裴津宴没有废话,目光扫过旁边停著的一辆满身泥泞的牧马人越野车。
    “在……但是路况太险了,全是烂泥和落石……”
    裴津宴没有理会负责人的劝阻,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徐阳,开车。”
    “裴总……”
    “我让你开车!!”
    裴津宴低吼一声,眼底的红血丝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狰狞。
    越野车轰鸣著衝进了茫茫夜色。
    这三十公里,是裴津宴这辈子走过最漫长、最艰难的路。
    山路崎嶇泥泞,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车轮在泥坑里打滑,车身疯狂顛簸。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有人拿著锤子在敲打裴津宴刚刚痊癒的胃部。
    “唔……”
    他闷哼一声,不得不蜷缩起身体,用手臂紧紧抵著胃部,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快点……再快点……”
    他看著导航上那个不断缩短的距离数字:20公里……10公里……5公里……
    越是靠近,裴津宴的心跳得越是慌乱。
    他开始害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怕那个视频只是光影的巧合,怕那个针法只是偶然的雷同。
    怕他衝进那个小镇,抓到的又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如果这次还是认错了……
    他还能活著走回去吗?他这具残破的躯壳,还能经得起再一次的绝望吗?
    但他又害怕真的是她。
    如果真的是苏绵,当她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惊喜?
    不,不可能。
    她当初走得那么决绝,寧愿在穷乡僻壤吃苦,也不愿意在他身边当富太太。
    她恨他。
    或者更糟糕——她怕他。
    裴津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虽然他努力把自己收拾乾净了,但他知道自己这副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鬼样子,依然很嚇人。
    “她会跑吗?”
    裴津宴的手指颤抖著,摩挲著衬衫口袋里那个空的香水瓶。
    如果她看到他,尖叫著逃跑怎么办?
    如果她看著他的眼神,像那天在车里一样,充满了恐惧和厌恶怎么办?
    如果她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滚蛋怎么办?
    无数种可怕的设想,在裴津宴的脑海里疯狂盘旋。
    这一年来,他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他想过要把她抓回去锁起来,想过要打断她的腿,想过要让她跪地求饶。
    可是,当真的距离她只有几公里的时候。那些暴戾、疯狂、想要报復的念头,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卑微。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生怕惊碎了美梦的卑微。
    “滋——”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道泥坑,爬上了一个小山坡。
    前方,豁然开朗。
    在群山的怀抱中,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一把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静静地闪烁著。
    “裴总,到了。”徐阳踩下剎车,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裴津宴透过满是泥点的挡风玻璃,看著那片灯火,巨大的酸涩感衝上鼻腔,让他不得不仰起头,大口喘息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找了一年、念了一年、疯了一年都想见到的那个人……就在那片灯火阑珊处。
    “下车。”裴津宴推开车门。
    山里的夜风很冷,夹杂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裴津宴深吸一口气,在那股浑浊的空气里,他仿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药香,是她在熬药的味道。
    “没跑……”
    他鬆开紧握的拳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苏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