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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 唯一的变量

      这一天对於高二三班的其他人来说,依然是那个闷热枯燥,蝉鸣不断的星期天下午。
    但对魏明来说,这是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默片。
    他没有再像前几次那样焦虑地抖腿,也没有试图去跟任何人解释,目光死死锁死在角落里那个灰色的身影上。
    风扇吱呀吱呀地转著。
    为了抵抗焦虑,魏明乾脆又开始写《魔门》。
    这一写就是一天。
    下午五点二十分,童昕动了。
    她慢慢站起身,那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离了树枝。
    她低著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向教室后门。
    就在她迈出后门的一剎那,魏明手中的笔“啪”地拍在桌上。
    “我去个厕所。”
    没等齐岗和刘硕反应过来,魏明已利落的冲了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童昕並没有去厕所,而是转身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那里的铁门常年虽然掛著锁,但这年头学校的锁大都是摆设,早就被不知哪届的学生捅咕坏了。
    魏明没有喊她,他知道喊没用。
    他只是压低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童昕那件宽大的长袖校服唰唰作响,像是一只扑腾著翅膀却飞不起来的病鸟。
    她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在边缘停留哪怕一秒钟去回顾这个世界。
    她双手撑住栏杆,瘦弱的身体轻盈地一跃……
    那一瞬间,魏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尼玛!”
    就在童昕身体重心彻底移出栏杆外,整个人即將坠入深渊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有点粗糙的大手,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惯性瞬间传来,魏明的手臂狠狠撞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皮肉瞬间被磨破。
    童昕整个人悬在半空,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魏明手臂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给tm老子上来!”
    魏明心里怒骂一声:老子在健身房硬拉两百公斤,那是白练的?要是连你这一百斤不到的小鸡仔都拉不住,老子这体育生白当!
    “起!!!”
    魏明一声低吼,腰腹核心猛地发力,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將悬在空中的童昕给拽了回来。
    两人狼狈地摔在满是灰尘的天台地面上。
    魏明大口喘著粗气,第一时间並没有去管童昕,而是警惕地抬头四处张望。
    万幸,这个时间点都在上课,天台没別人,楼下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瞬的惊险。
    確定没人发现后,魏明才转过头,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爬起来,指著地上的童昕就开骂:
    “你有病是不是?多大点事就跳楼?那水泥地硬得跟铁一样,摔下去也是变成肉泥,你想过扫地的大爷多难做吗?啊?!”
    这是魏明重生四次以来憋在心里的火,也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我只是想吹吹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就这样掉下去,好像也不错……”
    童昕的声音很小,魏明勉强能听出来说的什么。
    “吹风?!吹风你跳楼?”
    但魏明忽的想起之前看到童昕眼里毫无光彩,一个名词闯入了他的大脑。
    “解离症”,因为极大的压力或极深的创伤而导致现实感丧失的心理疾病,
    也就是说,她不是想自杀,而是当时这傢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魏明气笑了。
    地上的童昕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呼吸都很微弱。
    看著她这副死样子,魏明再多的愤怒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魏明感觉眼睛刺痛了一下,紧接著,在童昕乱糟糟的头顶上方,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数据面板。
    那字体黑气繚绕,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崩溃值:100%】
    (註:此数值极度危险,此目標隨时可能无意识步入极端)
    而在这一行黑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暗红色的小字:
    【受害概率:20%】
    (註:此数值代指一天之中,外来因素对目標的影响概率)
    魏明揉了揉眼睛,数据还在。
    “这什么玩意儿?嘎啦给木界面?”魏明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盯著那个【崩溃值:100%】看,心里一阵发寒。
    哪怕刚被救回来,她的崩溃竟然一点都没减?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现在一鬆手,整不好她转头又会整些什么么蛾子?
    “疯了……真是疯了。”
    魏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童昕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跟我走。”
    童昕依然像个木偶,任由他拉扯,不反抗也不配合,双脚拖在地上。
    “你知道我是谁啊。”她终於开口了,声音毫无感情。
    魏明正在火头上,被这没头没尾的一问气笑了,“你是谁?三班童昕?”
    童昕没了回应,但是对魏明的拉扯有了些牴触。
    “走啊。”
    “放开。”
    “放了你去哪?再去跳一次?”魏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死没门,我救了你的命,哪还能让你死?”
    “没让你救……”童昕声音小的魏明根本没听清。
    魏明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如果把童昕放回教室,看著那个漆黑的100%,魏明敢打赌,她能分分钟钻个空子死给自己看。
    只能这样了。
    魏明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十分钟后,学校操场。
    田径队的队员们正在做项目,一个个光著膀子,汗流浹背。
    教练吹著哨子,正准备让大伙休息,忽然看见魏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后还拖著一个穿著长袖校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
    “魏明你不是请假了?还有,这谁啊?”教练瞪著眼睛问。
    全队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魏明脸不红心不跳,把童昕往看台的第一排一按,指著那个位置对她说:“你就坐在这,敢跑我就……”
    他本来想说打断你的腿,但看著童昕那半死不活的样,估计也不怕,改口道:“我就当著全校的面亲你一口,说到做到。”
    童昕那死寂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像是看变態一样看著他。
    魏明没理会她的眼神,转身对教练大声喊道:“报告教练,这是我表妹!身体不好,家长让我看著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带过来了!不影响训练!”
    教练一脸狐疑地看了看缩成一团的童昕,又看了看五大三粗的魏明,“没听说你有个表妹啊?”
    但教练也懒得管太多,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就你那点小心思,归队!先跑三圈热身!”
    “是!”
    魏明衝进跑道。
    这一天的训练,魏明成了整个田径队最奇怪的人,他每跑过看台一次,就要猛地扭头看一眼那个角落。
    第一圈,她在。
    第二圈,她在。
    第三圈,她还在。
    童昕就像一尊灰色的雕塑,坐在喧闹的操场边缘,与周围蓬勃的荷尔蒙格格不入。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那个【崩溃值:100%】的黑字依旧触目惊心地悬在头顶。
    但好在只要魏明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每隔两分钟扫过来一次,她就没有机会离开。
    太阳渐渐落山,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那个没死成的身影,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