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顾湛嘆了口气，
    “最近你们是不是越来越黏人了？”
    黑暗中，右侧传来一声极轻的鼻音。
    夏迟迟没睁眼，只是扣著他手指的力道紧了几分，
    “嗯，有吗？”
    她声色清冷带著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很正常啊，有助於调节体温平衡。”
    “....”
    “正常吗？越长大越黏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顾湛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
    “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都成年了。这要是让江叔和霜姨知道，我都不知道我会被沉哪条江。”
    想起江明山那个女儿奴护犊子的眼神，还有夏霜平日里虽然温和但看透一切的目光，顾湛只觉得后颈发凉。
    “我...”
    夏迟迟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脸颊贴上他的肩头，呼吸轻洒，
    “我妈又不是不清楚...”
    “？”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句话。
    怀里那团粉色的毛绒球动了动。
    江白露迷迷糊糊地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长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唔....”
    少女像是梦囈般嘟囔，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我妈也清楚吧~”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脸埋回去，在他胸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妈妈说...只要是你，她就放心...还让我...我主动点...”
    “....”
    顾湛身子僵硬，看著天花板。
    这两个姑娘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叮！恭喜宗主！宗门外交取得重大突破！】
    【检测到“江氏家族”与“夏氏家族”两位太上长老（丈母娘），已默许宗主肆意妄为！】
    【此乃“联姻”之兆！原本悬在头顶的“沉江之劫”已自行消散！】
    【系统评价：宗主魅力通天，连长老层都已被攻略，这后宫……咳，这宗门大兴指日可待！】
    夜深了。
    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江白露是真的累了，加上生理期的虚弱，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只是手还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夏迟迟也安静下来，那种清冷的呼吸节奏变得绵长。
    ——
    次日清晨。
    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穿透薄纱窗帘，將主臥映得透亮。
    江白露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醒来。
    “唔……”
    少女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猪。
    她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右边，夏迟迟还没醒。
    她背对著侧躺，一头黑髮散落在枕头上。
    “起床了。”
    顾湛早已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休閒的深灰色卫衣，手里拿著两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先是將那只还要往被子里钻的粉色“毛球”挖了出来。
    江白露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那一头长髮睡得乱糟糟的，头顶翘著一撮呆毛。
    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有些厚重，领口却因为刚才的动作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经过一夜捂汗后白里透红的肌肤，软绵绵的像个刚出笼的糯米糰子。
    “唔……几点了……”
    “八点？今天是周六呀……能不能赖床……”
    江白露揉著眼睛，声音含糊不清，身子一歪又要往顾湛身上倒，
    “不能。”
    顾湛伸手捏住她那还没清醒的脸颊，把温水杯塞进她手里。
    “之前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出去看地点吗？”
    “什么地点呀？”
    江白露捧著杯子，一脸茫然地眨巴著眼，显然脑子还没开机。
    右侧，夏迟迟也被动静吵醒，她半眯著眼，
    “湛庐分公司。”
    “对，看一下写字楼地段哪里比较方便，现在公司规模也起来了，可以开分公司了。”
    【叮！检测到宗门气运暴涨，原有“洞府”已无法容纳庞大的宗门底蕴！】
    【宗主欲在京城龙脉之地，寻觅一处绝佳的“洞天福地”（写字楼），建立“湛庐分舵”！】
    【此乃开宗立派、扩张版图之大事，请宗主务必带上两位护法，亲自堪舆风水！】
    江白露这才反应过来。
    “哦……那是正事。”
    她小口抿著温水，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肚子。
    “咦？”
    少女眼睛亮了亮，惊喜道：
    “好像不疼了誒！”
    她掀开被子，那双穿著珊瑚绒睡裤的腿在床上蹬了两下，
    “真的不疼了！顾医生真厉害。！”
    夏迟迟坐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江白露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看来昨晚的『人工暖宝宝』疗效显著。”
    江白露点了点头，
    “特效药嘛。”
    顾湛：“....”
    ……
    吃过早饭，三人出门。
    因为要去正经的商务场合看楼，虽然不用穿正装，但也得稍微收拾一下。
    江白露今天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咖色的针织长裙，裙摆垂至脚踝。
    脖子上围著一条厚实的格纹流苏围巾，
    把半张小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水润的桃花眼。
    头上戴著那天刚买的焦糖色贝雷帽，稍稍斜戴著，显得娇俏又復古。
    整个人裹得暖烘烘的，像一杯冬日里的热奶茶。
    夏迟迟则依旧是那副清冷干练的风格。
    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廓形西装外套，版型挺括。
    下身是一条直筒的深色牛仔裤，裤脚捲起，搭配黑色马丁靴，衬得那一双腿笔直修长。
    头髮用鯊鱼夹隨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鼻樑上架著半框眼镜，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还没上车就已经开始调取各个园区的资料了。
    “几个地方我都筛过了。”
    上了车，夏迟迟坐在副驾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只有两个符合我们的要求：交通便利、配套完善、且允许24小时独立供电供网。”
    顾湛发动车子，黑色的suv驶出地库。
    “那就先去软体园看看。”
    江白露坐在后排宽敞的座椅上，手里抱著那只大白鹅玩偶。
    这是她特地拿出来的，说车上抱著舒服。
    她趴在前排座椅的中间，探出个脑袋看著夏迟迟手里的平板。
    “我想选那种落地窗很大的！”
    少女指著屏幕上的一张效果图，
    “採光要好，最好能看到那种树林或者湖景，这样写不出稿子的时候还能发发呆。”
    “还有还有，要有一间专门的休息室！”
    她掰著手指头提要求，
    “要有那种懒人沙发，还要有零食柜，最好还能放个投影仪……”
    夏迟迟头也不抬，在备忘录里记下几笔。
    “也就是你需要一个带办公功能的游乐场。”
    “那是为了激发灵感！”
    江白露理直气壮，伸手戳了戳正在开车的顾湛的肩膀，
    “小湛你说对不对？”
    “是是是”
    顾湛看著后视镜里那张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脸，笑道：
    “露姑娘说什么都对。”
    “嘻嘻~”
    江白露眉眼弯弯，心满意足地缩回后座，抱著大白鹅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