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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1章 你会有一个全新身份

      她拆开了信。
    首页赫然是触目惊心的两个大字:“休书”。
    赤练瑕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抬手揉了揉眼瞼。
    “休书”二字似燃烧的烈日,烫得她眼眶发疼。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轩辕靖城那个书呆子怎会休了我?
    他那么爱我!
    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哪来的胆量写休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这不是真的!”
    赤练瑕低语著,双手微颤地继续往下看……
    “夫族执掌,致书女方:”
    “因汝行止有失、败坏门风,家族难容。特此书休,从此恩义两绝……”
    休书很短,只简单写明事由与休弃的理由,便戛然而止。
    多一字也无。
    仿佛执笔之人已懒得再与收信者多言半句。
    赤练瑕看完这几行,慌忙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空空如也。
    翻完信封里的东西后,赤练瑕顺手把里面抖了抖,想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字纸。
    却是空的。
    她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转身盯住送信的龟公:“送信来的人呢?”
    龟公表情隨便:“早走了。”
    “可留了什么话?”
    “没有。”
    龟公说得不紧不慢。
    “当真一句都没有?”
    赤练瑕不信,也不愿信——轩辕靖城怎会这样对她。
    那龟公瞧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掀出几分讥誚。刚见她来时,他还暗嘆这女人保养得实在好,虽然岁数已不算小,生得却如年少般细润,毕竟从前还是轩辕大公子的正室夫人。
    可几回下来,他便觉得这女人是自个儿往下跳。青楼女子尚有些挑选,多是攒钱等赎身离这苦海。她倒好,不论何人都应,什么话都接,浑似丟了魂似的。
    “他不会……他不会的……”
    赤练瑕吶吶念道,“靖城怎能这般待我?这不会是靖城亲手写的……”
    “他原是最疼我的,无论我做什么他从不动气,怎么如今就变了呢?”
    “我得去找他……我要亲口问问。”
    念头一来,她便往门外走。
    龟公眼疾,忙伸手拦住:“想上哪儿去?”
    赤练瑕面沉如水:“让开!”
    龟公哼笑:“你把这儿当成什么地界了,由你出入自在?”
    他一嗓毫无忌惮。
    赤练瑕冷冷发话:“区区一座楼,真能阻我?”
    她早年间也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女侠,哪里把这些小卒放在眼里。脚下一转,便已將这龟公扫倒在地。
    龟公疼得大喊:“妈妈!有人要逃了——!”
    这一嚷便引出青楼四周,十几条粗壮汉子跑了出来,个个身形肥大,横眉怒目。
    当前一名身宽体胖的妇人扭著快步衝来,正是这青楼的当家妈妈。
    看清是赤练瑕要走,妈妈也不由意外——別人都是被她买来缚住的,唯独这赤练瑕是自愿来的。
    如今倒要逃了?
    赤练瑕直视著妈妈:“当日我们是怎么说定的?我要走,你不得拦。”
    妈妈揣手露笑:“说是那么说,可现在也不能这样算了呀?你来这儿白吃白住,白痛快了许多天,怎能说走就走?”
    她油滑地道。
    “这么说,你们非要拦我不可?”
    赤练瑕声音发寒。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打败我这些看院子的弟兄,那你就请便,我保准无二话。”
    妈妈眼尾瞟著身边汉子,一脸假笑。
    “不过一群乌合罢了。”
    没有几个来回,满地的打手已哀嚎阵阵,纷纷倒在了她的拳脚之下。
    青楼妈妈两眼发直。
    “现下,我能走了么?”
    赤练瑕一步步逼近。
    妈妈心慌后退,视线却暗暗向赤练瑕背后扫去——
    突然后脑剧痛砸来!
    紧接著,陶器碎裂声响在赤练瑕耳际。
    眼前这男人,就是之前被她一脚踹开的**男跟班。
    赤练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昏眼花。
    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咒骂:“这**骨头,竟藏著这样的功夫,是我走眼了!”
    “来人,把她捆结实了扔柴房去,叫她尝尝咱们楼里的规矩。”
    “原先瞧她还老实,哼……如今不知发的什么疯!”
    “都留神点,这女人手底下有点功夫。”
    “妈妈放心,进了咱们这儿,便是铁打的也得化成水……”
    昏迷前,赤练瑕就只听得这几句。
    字字冰寒,刺得她心头髮冷。
    靖城,来救我啊!
    靖城!你为什么不来?
    就算是我自愿陪老祖修炼!
    自愿与你弟弟私通!
    自愿来这烟花地卖笑!
    可我明白,我依然是个好女子!
    那些事不过是为了气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待赤练瑕缓缓醒来,发现自己已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绵软无力,內力也提不起半分。
    这时,她才真正感到恐惧。
    接连数日,赤练瑕尝尽了所谓的人间炼狱。
    这儿无人相信她是轩辕世家那位尊贵的家主夫人。
    常人看来,世家主母怎会和青楼扯上关係?
    楼里所有人都只当她在说胡话。
    自古以来,风月场所**人的法子从来不少。
    正如他们所说,只要进了这门,铁块也能给熔了。
    至於赤练瑕,谁也不担心她会自尽。
    若真有那般烈性,又怎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就在赤练瑕屈从於青楼的**,开始重新接客的那天,楼里来了一位贵客。
    照理说,这样的客人轮不到赤练瑕来陪。
    不是她模样不好,而是她还没那资格。
    可这位公子却指名要她。
    赤练瑕被**催促著匆匆洗净身子,换了件乾净衣裳,稍作打扮,便由人引著来到那位贵客的雅间。
    先是瞧见一个黑衣背影,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公子,人带到了。”
    **討好地说道。
    黑衣青年摆了摆手,**便会意退下。
    待他转过身来,赤练瑕顿时脸色一变:“是你!”
    赵凯嘴角一扯:“轩辕夫人,別来无恙啊。”
    “哦不对,如今你已不是夫人了——赤女侠。”
    赤练瑕眼眶霎时红了,死死咬唇瞪著赵凯:“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直纠缠我不放?”
    “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们还不肯罢休?”
    赵凯连连摇头:“別误会,赤女侠,我和你无冤无仇。得罪你的是我义父,你要恨便去寻他,我绝无意见……”
    “他的债,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你……”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赤练瑕沉默片刻,冷冷开口:“你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替你赎身。”
    “你有这么好心?”
    赤练瑕冷笑。
    “赤女侠別急著拒绝,何不先听听我的条件?”
    “只要你答应,我便帮你结清赎金。你这几天也该见识到这里的厉害了,难道不想离开?”
    听他这么一说,赤练瑕眼中腾起怒火:“你们……”
    赵凯赶忙摆手:“这可冤枉我了,这青楼与我半点关係都没有。再说,我也听说了,当初是你自愿来这儿『体验生活』的,对不对?”
    “体验生活”这词,他还是从吴风那儿学来的。
    赤练瑕此刻早已悔恨至极。
    当初踏进青楼,不过是想气一气轩辕靖城。
    谁也没料到,赤练瑕真会沦落到这烟花之地。
    她心里一向认定自己本是个良家女子。
    停了片刻,她轻声问道:“你先答我一句话。”
    “您说。”
    “靖城他……为何不来救我?”
    赵凯听罢,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暗想果然不出义父所料,她掛念的正是这件事。
    他没打算隱瞒,接话道:“那日轩辕大盘去世后,轩辕靖城接任家主之位,如今……”
    他稍顿,目光掠过赤练瑕时带上一丝轻蔑——若非义父嘱咐,他怎会来找这女子。
    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轩辕家主……已经另娶新妇。”
    赤练瑕整个人重重一晃,仿佛惊雷劈落,眼中那点光霎时散了。
    “怎会……怎会如此……”
    她喃喃重复著,神魂都像被抽空了一般,连站都几乎站不稳。
    “你……要我去做什么?”
    声音幽冷,仿佛从深谷传来。
    “小事而已,只是请你去陪一个人。”
    赤练瑕骤然抬眼,眸中赤红,恨意凛然:“休想!”
    赵凯嗤笑:“赤女侠,你已在青楼之中,旁人卖身或许是无奈,可你却是自愿沉沦,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你——!”
    赤练瑕气得浑身发抖。
    赵凯却不著急,悠悠道:“別急著回绝。不如先看看这幅画像,再说不愿也不晚。”
    他抬手展开一幅捲轴,画中是个眉眼俊朗、神气桀驁的年轻男子。
    赵凯还记得义父当时的话:“只要让她看见徐丰年的画像,她必会答应。”
    这话他本来半信半疑,谁知赤练瑕一见画中面容,竟彻底怔住。
    良久,她仍盯著那画像,嗓音发涩:“这人是谁?”
    “北梁王世子,名满京华的紈絝徐丰年。”
    “你若能近他的身,往后或许还能爭个北梁侧妃的名分。”
    赤练瑕伸手轻抚画面中那张脸,失神般低语:“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你要我当你的眼线?”
    赵凯坦然点头:“正是。”
    赤练瑕沉默下去。
    “你儘管放心,”赵凯又道,“只要你答应,今日之后这座楼里不会再有一个活口。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会抹去,你会有一个全新身份。”
    大约过了半晌,赤练瑕幽然应声:
    “好,我愿意。”
    赵凯当场愣住。
    义父说的……竟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义父他,实在可怕……
    原来之前,在吴风的助力下,身为私生皇子的赵凯已得徽山轩辕世家归附。
    一次,赵凯问**父,若想在徐丰年身边埋一枚棋子,该用何人。
    吴风便向他举荐了赤练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