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看你赵玄素不顺眼,两掌嚇死你
吴风嘴角一扬,语气轻鬆。
赵玄素正说到紧要处,脸上那股阴沉与狠劲突然一扫而空,瞬间换上纯真孩童般的神情,连声音也甜糯起来,仿佛真是个小孩子。
吴风看得一愣,心里暗道这傢伙演戏可真够厉害,装小孩装得这么像,简直能去拿个戏台上的头牌了。
他转头看向徐丰年,只见对方已换了身常服,像是夜里睡不著,也到甲板上来吹风散心。
徐丰年走近问道:“你俩在这儿聊什么呢?”
吴风咧嘴一笑,想也没想就接话:“在说赵玄素打算到了武帝城就对你下手啊!”
这话他说得流畅极了,完全忘了之前答应过要替祖师保密的事。出卖同伴对吴风来说家常便饭,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连脸都不带红的。
话音一落,甲板上顿时安静下来。
除了三人的呼吸与风声,就只有月光静静洒在木板上。
赵玄素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吴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真想一口血喷他脸上。
这……这到底什么人啊?
刚才明明答应不说出去!
这混帐小子……
老天,我真想揍死他!!!
徐丰年也是一脸错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堂堂北梁世子,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场面——密谋害他的人,居然当面就把计划给说了?
这世道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徐丰年以为自己听岔了,试探著又问:“吴兄,你刚才说什么?”
赵玄素急忙插话,乾笑两声:“大哥,吴大哥开玩笑的,你別当真!呵呵……”
他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要是刺杀北梁世子这事被坐实,龙虎山往后可就麻烦了。徐驍当年马踏江湖的旧事可还没过去多久,就算山上高手再多,恐怕也挡不住北梁的铁骑。
赵玄素现在只想把话题糊弄过去。
但他显然低估了吴风那张不把门的嘴。
面对赵玄素快要**的目光,吴风全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对徐丰年说:
“世子,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小孩,也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丰年眉头微微一紧。他之前就觉著这孩童不对劲,只是没查出底细。
赵玄素连忙伸手推向吴风心口,想打断他说话,却被吴风反手一拨,那股力道竟转了方向,震得他自己连退几步。
这一下猝不及防,赵玄素心中暗惊。
徐丰年见状立刻后退,警惕地看向两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吴风朝赵玄素扬了扬眉,转而对徐丰年道:
“世子,这位是龙虎山的祖师,赵玄素。”
“赵玄素?”
“没错。上次你去龙虎山,要不是李剑神及时重返陆地神仙境界,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龙虎山天师赵丹平,本是张拒鹿的人,这次就是奉命回山杀你。而赵玄素,便是他请来动手的祖师。”
赵玄素死死瞪著吴风,心里既怒又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难道真是自己在山中待得太久,连世道变成什么样都看不懂了?
徐丰年侧过头来盯住赵玄素,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你当真是龙虎山的那位祖师,赵玄素?”
赵玄素抬起眼,目光扫过吴风与徐丰年,眼中早已不见孩童般的清澈,只余一片深沉的老迈与阴冷。
“呵呵……没料到,老夫算计多年,竟会在一个无名小辈这儿失手。”
他的嗓音已变得苍老嘶哑,明明是个孩童模样,吐字却沙哑刺耳,令人后背发凉。
“没错,老夫就是赵玄素。”
“徐丰年,你不死,黎阳难安。为了天下万民,你今天非死不可!”
既然已被识破,赵玄素也不遮掩,看向徐丰年的目光里儘是杀机。
计谋既败,徐丰年绝不能活,否则龙虎山將来必遭北梁报復。
“哼,老东西,这么多年不见,你竟变成这副模样,连老夫都险些被你骗过。”
楼上忽然推开一扇旧窗,一个披著破羊皮袄的老头一边挠脚,一边朝下望来。
正是剑神李纯刚。
见他现身,赵玄素脸色又是一沉。
有李纯刚在此,想动徐丰年几乎无望。
“好……徐丰年,要杀你並非龙虎山本意,乃是张拒鹿所指使,我等不得不从。”
见形势不利,赵玄素话锋一转,忙將罪责推了出去。
“嘖嘖,世子可別忘了,这老鬼刚才还要取你性命。”
“照此说来,龙虎山已站在北梁的对侧。”
“日后您若执掌北梁,绝不可放过他们。”
吴风这话犹如添柴入火,全然不顾龙虎山退路。
赵玄素听得双目通红:“住口!你这小子,若不是你,老夫怎会暴露!”
吴风一耸肩:“知道我嘴利还敢惹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恨!”
赵玄素闭关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恼火之人,眼前这黑衣少年的討厌程度,简直是他平生仅见。
“李剑神,此子……是否受你庇护?”
赵玄素对李纯刚颇为忌惮,动手前仍先问了一句。
李纯刚掏掏耳朵,懒洋洋道:“你要是有本事打贏他,儘管动手。说实话,老夫也看他不太顺眼。”
吴风撇了撇嘴:“剑神前辈,我对您一向敬重,何必这样?”
李纯刚却没理会,只对赵玄素催促:“要打便快些,老夫懒得看他囉嗦。”
原来李纯刚心里还恼著吴风將江泥带走——那本是极好的剑道苗子,他曾想传其两袖青蛇,如今却被吴风忽悠跑了。没亲自出手教训,已是李纯刚手下留情。
“好!”
得了李纯刚默许,赵玄素脸上浮起森然笑意。
他不知修的是什么**,一经运转,周身便瀰漫出一股幽森气息。
吴风並未唤出飞剑,而是运起灵气,催动降龙十八掌。
此掌法在黎阳王朝早已显乏力,但吴风以《阴阳魔功筑基篇》的魔气推动,虽偶有运转不畅、威力稍逊之处,却依旧颇具威势。
一掌推出,一道黑白交织的龙形气劲缠绕周身,盘旋翻腾。
就在此时,一道讯息骤然掠过吴风心头:
【魔气与《降龙十八掌》相融,悟得《魔·降龙十八掌》,已达圆通之境。】
【註:此掌法威力胜於原版,运转更为自如,攻势更强。】
【註:《魔·降龙十八掌》已属修仙类武学,施展须慎。】
这熟悉的信息闪过,让吴风心中微微一振。
吴风踏上修行之路后,能够自如施展的真正仙家本领其实並不算多。《御剑术·诛魔剑阵》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不可能隨意对谁都使出来。至於从剑玖黄那儿学来的几手剑招,反覆使用也显得有点乏味。
这一次,是吴风首度將以往所学的武学秘籍与修仙法门真正融会贯通。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单纯用魔气来催动招式。
先前那道龙形气劲被赵玄素一剑斩开,气劲在海水里炸开,掀起数丈高的浪花。船舱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推开窗子探头往外看。大伙儿瞧见吴公子和那个叫小虫儿的人正凌空站在海面上对峙。等得知那小虫儿竟是龙虎山的祖师赵玄素,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可是龙虎山的祖师爷啊。
两人悬停在海面上空,彼此之间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赵玄素先开口:“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確实难得。不过你如此爱管閒事,恐怕很难活得长久吧?”
吴风回道:“老东西,路见不平自有人踩,事不公就有人来管。像你这样腌臢不堪的老傢伙,本公子看不顺眼,当然要管一管。”
“你……你简直……”
“我还从没见过嘴这么欠的人。”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哼!”
赵玄素脸色阴沉地盯著吴风,但並未真正失態。像他这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很少有事情能让他们情绪剧烈波动。漫长岁月里,赵玄素见过太多风浪。
吴风也没指望光靠几句话就能撼动这老傢伙的心神。话不投机,两人隨即动起手来。
当吴风再次使出降龙十八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次掌法与以往大有不同。以前用魔气催动这门功夫时,总觉得某些地方运转不畅,仿佛无法全力施展——毕竟降龙十八掌本就不是专为修仙而创的武学。
但这一次,真气在体內流转得无比顺畅,宛如一条游龙自在穿梭。
吴风朝赵玄素一掌劈去。赵玄素还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只出一道龙形气劲。上次那道游龙气劲被他轻鬆化解,因此他並没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年轻人不过如此。
可下一刻,赵玄素突然察觉不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地袭上心头。
不好!有危险!
一条比先前凝实得多的龙形气劲,瞬间自吴风掌中探出半个身躯。那龙形栩栩如生,片片龙鳞在月光下泛著清冷光泽,龙鬚仿佛拥有生命般轻轻飘动,连眼睛都透出一丝鲜活之气。
龙影挣扎著完全涌出掌心,转眼间,一条长达数十丈的游龙虚影便盘踞在月下的海面上。
“吼——!”
一声龙吟震动海空,船上几个船夫嚇得跌坐在地。待他们看清海面上的景象后,更是连连叩首,不敢抬头。
那狰狞的龙影直扑赵玄素而去。赵玄素此时浑身汗毛倒竖,连坐在窗边抠脚的李纯刚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功夫?好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