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想设计的人,全都到了场
吴风呵呵一笑,先前那股噁心感退去,便摇著扇子慢悠悠地说:
“赤姑娘,你也得认清自己几分。徐丰年是什么身份?北梁王世子,出了名的紈絝,比起黎阳皇宫里的太子也不差多少。你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你是被夫家休弃的女子,过往不太光彩,真要较真起来,那些旧事够你受重罚了。”
赤练瑕脸色渐渐难看,额角青筋微露,眼神也凶了起来。
吴风不给她发作的机会,继续说道:“徐丰年从小养尊处优,他身边的梧桐苑里,哪个不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你年纪不小了,还有那样的过去,凭什么觉得他会看上你?”
这话刺人,赤练瑕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若你还用这几天那种法子,想爬上世子的床,根本不可能。”
吴风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翠色小瓶,“这药名叫『阴阳**散』,药性极强,就算神仙服了也难扛住……当然,除非他是万象境高手,但可惜,徐丰年还不是。”
赤练瑕盯著药瓶,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真有这么厉害?”
她伸手去拿,吴风却指尖一弹,把瓶子轻轻推到她手里,避开碰到她。
赤练瑕如获至宝,连忙把药瓶收进袖子。
“吴公子,”她忽然抬头,眼里带著怀疑,“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心人,为何要帮我?”
吴风摇晃著手里的扇子,慢条斯理地说:“我倒不是要帮你,就是……觉得这样特別有趣。”
“你想想,北梁王世子竟然跟一个出身最微贱的女子在一起,这场面多有意思啊!”
他说著就自己笑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那个画面似的。
赤练瑕盯著吴风那副笑得不太寻常的样子,低声念道:“疯子……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她算是彻底见识到吴风的荒唐了。
“吴公子,你那种药……对女子也有效吗?”
赤练瑕忽然开口问,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男女都行——等等,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赤练瑕勾起嘴角,笑得有点古怪:“徐丰年身边,不是有两个標致丫鬟么?听你说,她们比我年轻,模样也更好。日子久了,说不定……”
吴风一听,后背有点发凉。
这女人心思真深,还没接近世子,就已经在盘算他身边的姑娘了。
真是不能小看。
看来女人对付女人,有时比男人更不留情。
尤其是像赤练瑕这样不太讲规矩的。
吴风不禁想到红署和清鸟……
即便有了裴囡苇,但像红署、清鸟那样的姑娘……
谁会嫌身边**多呢?
本来吴风只打算打红署的主意。
清鸟那边確实难度太高。
但如果有赤练瑕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帮忙,再用上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等等——
这法子不是我告诉她的吗?
怎么反倒用到我这儿来了?
吴风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別拿来污了我的耳朵!”
说罢,他一脸正色地转身就要走。
赤练瑕被他这模样逗得一愣,隨后“嘁”了一声:
“装什么正经呀……等我把红署和清鸟送到公子床上的时候,看你怎样……”
眼看吴风要走远,赤练瑕连忙喊住:
“吴公子稍等!”
“还有事?”
赤练瑕稍显犹豫,轻声道:“常听说公子足智多谋,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指点什么?”
“这两日我对世子百般关心,他却始终防著我,难以接近……不知公子有没有法子?”
赤练瑕说著,眼中露出期待。
吴风立刻懂了——她是想让自己教她如何接近徐丰年。
这也正常,赤练瑕年纪虽长,在男女之事上却没多少经验。
想靠她自己打动徐丰年,確实不容易。
但吴风不一样,他在这方面的见识可不少……
吴风眼睛微微一转,笑了起来:“这事啊,你之前方法不对。你可知道什么叫『拉扯情绪』?什么叫『逐步吸引』?”
吴风的临时小课堂就这么开始了。
一说就说了將近一个时辰。
赤练瑕听得目不转睛,越听越入神,恨不得当场喊吴风一声老师。
要说教男子追求女子,吴风未必擅长;
但教赤练瑕如何接近徐丰年,他却能说出不少门道。
毕竟,吴风对徐丰年的了解,恐怕比徐晓还要深。
就这样,两人算是……暂时达成了某种默契。
再过几天就要抵达武帝城,一旦到了那里,吴风和赤练瑕再想有所动作,就会困难得多。
船上唯一让吴风有所顾忌的,只有剑神李纯刚。
但这位老前辈,只要不对徐丰年出手,其他事情他概不过问。
至於世子的私事,他更是懒得听。
第二天一早。
徐丰年起床后,发现平时总会早早出现在身旁、为他备好早饭的赤练瑕,今天居然不见人影。
“奇怪,她去哪儿了?”
红署在一旁轻声打趣:“世子是想念赤姑娘了?要不我去请她过来?”
徐丰年忙说不用了,只是心里有点疑惑。
提到赤练瑕,他就觉得浑身不太自在。
徐丰年听说过徽山轩辕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並不知道船上这位就是自愿伺候自家老祖的那位女子。
整个上午赤练瑕都没露面。
徐丰年反倒有点不適应了。
虽然赤练瑕年纪不小,比不上青鸟和红署年轻好看,可这年纪大的女人,更懂得男人心思。
这是吴风前一天给赤练瑕出的主意。
人习惯了某个人的陪伴,一旦对方不见了,就会感到不自在。
至少让徐丰年察觉到赤练瑕的重要,就算成功了一步。
这是吴风原来那个世界很基本的道理,却也格外有效。
直到傍晚时分,赤练瑕才再次出现。
这回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打扮得像个妖艷女子,只穿了件素净的衣裙,头髮简单挽起,还有些湿漉漉的,更添几分成熟风韵。
腰间系了条素色带子,衬得身形丰腴。
比起红署和青鸟,赤练瑕的身段显然更饱满些,这也是她的长处。
和一身红装的红署、青衣的青鸟相比,赤练瑕用素雅打扮將自己区別开来。
不是说她现在比两人更美,而是显得不一样了。
就算徐丰年早已不是毛头小子,看到此时的赤练瑕,还是不由多瞧了几眼。
吴风昨夜对她说的话,赤练瑕反覆想了一晚上。
吴风说:“论年轻貌美,你比不上红署和青鸟,可你有你的优势,比如年纪,比如放得开。別和她们走一样的路。”
这些简单的道理,却让赤练瑕眼睛发亮。
此刻果然引得徐丰年多看了她两眼。
就这两眼,已叫赤练瑕浑身微微发软。
见到一天未露面的她,徐丰年难得主动开口:“赤女侠今日一直在房里,可是身体不適?”
“多谢公子关心,已无碍了。”
得到世子的问候,赤练瑕心里暗暗欢喜。
吴风在一旁静静看著。
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对了世子,明天就到武帝城了。”
“靠岸后,小女子另有去处。”
听见她自称“小女子”,吴风差点没忍住表情。
赤练瑕接著道:“多谢世子容我搭船,我会做几道家乡小菜,就当略表谢意。”
这招也是吴风教的。
以前她做饭总照著北梁口味来,这次吴风让她做自己家乡风味。
徐丰年觉得这女子似乎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红署和青鸟却感觉她比之前更有威胁了。
“这女人……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不远处的裴囡苇望著徐丰年与赤练瑕交谈,面露疑惑。
“有吗?我没什么感觉呀。”
“对了苇儿,今晚你早点休息,我有些话要和世子谈。”
“好,那你早些回来。”
裴囡苇乖巧应道。
也许是因为吴风之前提过,武帝城之后打算暂离黎阳前往大秦,这些天裴囡苇格外依恋他,一有空就想黏在他身边。
“好,谈完我就回来。”
入夜后,赤练瑕果真做了一桌精致的江南小菜。
菜样不多,只有四五碟,每份量少却摆得精细。
这顿晚饭只有赤练瑕、吴风、徐丰年在座,红署与青鸟依旧站在徐丰年身后侍候。
桌上菜餚相当讲究,徐丰年见了对赤练瑕的印象也跟著变了变。
“没想到赤姑娘做饭这般细致,今晚咱们运气不错。”
“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这话太抬举我了。”
“哪里哪里!”
几句场面话说完,晚饭便开了席。
李剑神、寧峨嵋和魏舒阳等人另有饭食,不在这里用。李剑神不喜凑热闹,自然不会来。魏舒阳知道这是赤练瑕私下请客,也不便参与。寧峨嵋则要负责值守——即便人在海上,护卫的事也不能鬆懈。要知道,全天下想取北梁王世子性命的人,就算不到一千万,也差不了太多了。
至於舒秀,除非吴风有事找她,否则总待在舱房里不出门。这几日她几乎日夜都在修炼那本《明玉功》,偶尔才出来透透气。
於是这顿晚饭,该在的人、想设计的人,全都到了场。
看得出酒菜都是赤练瑕精心准备的。
“红薯、青鸟两位妹妹也坐著歇会儿吧,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
赤练瑕举杯说道。
吴风看见她手中酒杯,眉头微动——这女人真是疯了。吴风给的那一整瓶阴阳**散,竟然全被她下在酒壶里。方才吴风喝了一口就觉出不对劲,不过凭他的修为才能察觉;
徐丰年的大黄庭还未彻底炼化,对酒中异样恐怕毫无所觉。
就这样,在赤练瑕劝让下,红薯和青鸟也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