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窃尸
    “很好，我们会成功的，只要一具尸体就能换到一桶精酿啤酒，你肯定不想错过！”老兵亨利拍打著约翰的肩膀，“你可以第一个喝！”
    约翰一言不发地抱著步枪起身，爬出了防炮洞，来到阴冷的战壕。
    防炮洞里又陆续钻出四人，一行六人在战壕里穿梭，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突出的交通点位。
    前段时间行动的人在战壕前面的铁丝网开了一个口子，只要分看守在这里的士官一些啤酒香菸，或者是慷慨地分享那些攒劲的杂誌，他就会帮忙看守。
    亨利带著约翰五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守在这里的士官正坐在木板上抽菸。
    看到几人出现，这位满脸风霜的士官露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来了！规矩都懂吧？”
    老兵亨利从衣兜里拿出铝质酒壶，赔笑道：“烈酒很迷人！”
    看著亨利在自己拿出来的杯子装了半杯酒，士官满意地笑了，仰头喝下酒水，夹著香菸的手挥了挥。
    “走吧。”亨利朝后招手，率先顺著梯子爬出战壕。
    约翰第二个走到梯子旁，紧张地握紧了枪，正要上去，却被旁边坐著的士官一把拽住手里的步枪。
    士官擦了擦嘴角，扯了扯他手里的枪，“把枪留下，开枪会把所有人都吵醒。”
    现在是休战期，战壕里传来枪声隨时会让双方再次爆发战斗，处於战壕中间的他们绝对会是第一个死的。
    约翰咬牙说道：“我不开枪。”
    “规矩就是规矩！”士官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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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片刻，亨利回头催促，约翰才鬆开了手。
    失去枪械，也就失去了战场上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约翰爬出战壕，微风將寒意带进领口，面对幽深的黑暗，他打了个哆嗦。
    亨利拉开了一处铁丝网口，小声说道：“这儿~快点出去！”
    约翰被身后几人推搡著，被迫第一个钻出了铁丝网的缺口，摸黑跟蹌著往前走出十几米。
    亨利带著另外四人姍姍来迟。
    “走直线，別发出声音————”亨利藉助背后战壕底部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仔细辨认怀表上的数字，“下一轮照明弹在————9分钟后。”
    约翰定了定心神，脑中再次浮现出那笑容灿烂的女孩，神色逐渐坚定，一点点向黑暗中摸索。
    因为战壕上隨时观察著外界的枪手打击，导致双方没法回收战场上的尸体，冬季的寒风又让尸体像是储存的冻肉一样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约翰压低身子，在无人区里攀爬，总能碰到倒在衝锋路上的雄鹰帝国士兵的尸体，那些尸体摸上去又冷又硬。
    硝烟染黑的土地上还有血液凝固成的冰碴刺痛他的掌心，他看不清倒在路上士兵的脸，但他感受到了那一份鲜活的恐惧。
    不知往前爬行了多远，约翰忽然手臂撑空，一头栽进了弹坑里，身体沿著半圆的缓坡一路翻滚，最后砸在一具僵硬的尸体上。
    跟在后面的亨利几人藉助微弱的月光看到约翰身体的轮廓消失不见，立即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弹。
    直到確认没有危险后，他们才敢往前摸索。
    亨利摸到了弹坑的边缘，小声呼喊道：“约翰？你还在吗？能听见吗？”
    “我在下面，这里有兽人的尸体。”约翰肩膀撞到兽人士兵的獠牙，顶得有些生疼。
    趴在弹坑边上的亨利几人闻言，立即兴奋滑到弹坑下，七八个手掌一块按在兽人士兵的脸上。
    “没错，没错！我们很幸运，放开手，我要把他衣服脱了！”亨利有些亢奋地抽出匕首，开始切割兽人士兵的军装。
    尸体太重了，结满一层寒霜的衣服还穿在他身上绝对能把他们压垮。
    加上衣服的兽人尸体太大了，还很容易在通过铁丝网的缺口时掛在上面。
    约翰小声问道：“只带走一具？”
    多带一点，或许这样就能让后勤部的人帮他送信。
    “別太贪心了约翰，拿太多对我们没好处，今晚有一具就不错了！”另一名士兵训斥了约翰。
    约翰还想说什么，忽然正在切割兽人士兵棉衣的亨利小声呵斥，“闭嘴！”
    弹坑里瞬间陷入安静，约翰伸著耳朵去听，果然听见了一股和他们很类似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他刚刚滚下弹坑的时候把方向感丟了，但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些————说的是——真的吗？（兽人语）”
    弹坑里的六人瞬间屏住呼吸，表情变得极为凝重。
    就在他们躲藏的弹坑外，三名兽人士兵匍匐著前进，到处摸索，尝试找到几具雄鹰帝国士兵的尸体。
    “齐齐格在那些人类手里用三具尸体换到了一桶麦酒，那些酒水可不会骗人！（兽人语）”
    “没毒？（兽人语）”
    “让小牛先喝过的————（兽人语）”
    三个兽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弹坑的边缘。
    约翰听见了身旁队友心臟的跳动声，他的棉衣下也渗出了大片的汗水，乾涩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吞咽唾沫。
    他们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能看到云层的背景前趴著一个庞大的轮廓，穿著笨重厚实的兽人士兵就像是一头棕熊一样庞大。
    “这里，我摸到了！（兽人语）”头顶再次传来对话声。
    弹坑边上那道庞大的阴影轮廓消失，约翰和另外几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確认声音远离后，亨利又继续切割起兽人的皮带，隨著轻微的啪一声，他兴奋地招呼道：“快点，把他衣服脱了。”
    约翰此时也不再想多弄几具尸体了，和其他人一块把兽人尸体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
    亨利收回匕首，拽起兽人的尸体推到约翰身上，“背上他，我们替你开路————”
    忽然他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怀表和打火机，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用打火机擦出的火星带来的微弱光芒查看时间。
    嗵！
    9分钟到了，人类和兽人的阵地全都默契地响起炮声，数枚照明弹升上天空，像灯泡一样提供闪烁的光照。
    “不好，时间到了！（兽人语）”
    “旁边有坑，快跳下去！（兽人语）”
    隨著两声急促的兽吼，三道庞大的身影顺著炮弹炸出的弹坑边缘滚了进来。
    面容狰狞的兽人，和坑底目露惊骇的约翰六人来了一轮贴脸对视。
    在头顶照明弹的白光照耀下，双方脸上都是一片惨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