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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67章-衝线

      休整不过十几分钟,荒坡上的热浪依旧没有半分减退。
    章教官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虽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脸,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闷热的空气:“全员注意,距离本次拉练最终终点,仅剩最后三公里。这三公里,没有树荫遮挡,没有中途补给,是对你们意志的最后考验。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不落,全员抵达。能不能做到”
    “能!”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空旷的荒坡上响起,没有迟疑,没有抱怨。
    经过刚才分水、分食的相互扶持,这支队伍早已不是最初那支鬆散的个体集合,而是被战友情紧紧拧成的一股绳。
    每个人都清楚,最后一段路,他们不是独自前行。
    队伍再次启程。
    烈日依旧高悬,阳光像火一样泼在身上,作训服被汗水反覆浸透、晒乾,盐渍层层叠叠,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迈步都带著轻微的摩擦痛感。
    腹中並未饱足,飢饿感像一根细刺,时不时轻轻扎著神经,但没有人再去在意这些。
    拾穗儿扶著苏晓,走在队伍中间。苏晓的体力恢復了不少,脸色不再苍白,脚步也稳了许多,她紧紧挽著拾穗儿的手臂,轻声道:“穗儿,我能走,你別总扶著我,你也累。”
    拾穗儿笑了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依旧带著几分乾裂,却眼神明亮:“没事,一起走,更快。”
    她的呼吸同样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每走一段路,喉咙里就泛起一阵乾涩的疼。
    队伍后方,陈阳依旧是最坚实的后盾。他背上依旧驮著额外的装备,肩带勒得肩膀发麻,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抬步都要克服肌肉的酸胀。
    可只要有队员脚步一虚,他立刻上前扶住,声音沉稳地打气:“坚持住,就快到了。”
    有个同学咬著牙,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跟著队伍的节奏,低声喃喃:“我不能掉队……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咱们一起到终点。”
    三公里的路程,在平坦舒適的环境中不过是短短一段慢跑,可在烈日、疲惫、飢饿与缺水的多重折磨下,每一米都显得格外漫长。
    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烫,细沙钻进鞋缝,磨得脚底生疼;热风卷著尘土扑面而来,吸进肺里都是燥热的气息;双腿早已酸胀发麻,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叫苦。
    队员们相互搀扶,相互鼓劲。
    体力稍好的,主动走在外侧,挡住扑面而来的热风;眼神好的,时刻提醒身边人避开碎石坑洼;就连呼吸,都渐渐调成了一致的节奏,沉稳、绵长,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看——那是什么!”
    忽然,前方一名队员失声喊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抹鲜艷的红色横幅赫然映入眼帘,横幅下方,几面旗帜在热风中轻轻飘扬。
    那不是临时补给点,而是本次二十公里拉练——最终终点。
    “是终点!”
    “我们到了!真的到了!”
    一瞬间,队伍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原本沉重疲惫的脚步,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虚浮的步伐瞬间稳了下来,酸胀的双腿也重新有了力气。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抹红色的终点线,像是黑暗里的光,绝境中的希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伍的速度骤然加快。
    不再是艰难跋涉,不再是相互搀扶著勉强前行,而是带著满身疲惫,带著满腔热血,向著终点,全力衝刺。
    汗水疯狂地从额头、脸颊、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土地上,瞬间蒸发;粗重的喘息声连成一片,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疲惫,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放慢速度。
    拾穗儿也被这股情绪带动,她鬆开苏晓的手,和身边所有队员一起,迈开大步向前冲。
    风在耳边呼啸,热浪在身边翻滚,可她全然感觉不到酷热与疼痛,只剩下心底的激动与狂喜,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近了,更近了。
    终点线越来越清晰,红色的布条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迎接凯旋的战士。
    章教官早已站在终点旁,看著这支满身尘土、汗流浹背、却眼神如火的队伍,一向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讚许。
    “好样的!全部都到了!一个都没少!”
    第一个衝线,第二个,第三个……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跨过那道象徵著胜利的终点线。
    没有严格的名次,没有爭先恐后的爭抢,衝过去的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伸手拉过身后还在坚持的战友,一起跨过终点。
    男生扶著女生,体力好的拽著体力弱的,所有人紧紧靠在一起,共同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当最后一名队员在陈阳的搀扶下跨过终点线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吶喊。
    “我们做到了!”
    “二十公里!我们走完了!”
    “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所有人都松垮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布满尘土与汗水,作训服脏得不成样子,可每一张脸上,都洋溢著极致的疲惫与极致的喜悦交织而成的灿烂笑容。
    那是战胜自我、战胜困境、全员圆满完成任务的自豪,是从心底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激动。
    有人互相击掌,有人紧紧拥抱,有人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拾穗儿站在人群里,看著身边一张张笑得灿烂的脸,听著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吶喊,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所有的疲惫、饥渴、燥热、疼痛,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四肢百骸,她再也撑不住,也不想再撑。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她身子一轻,直直朝著身后柔软的草地扑了下去。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躺在了草地上。
    青草的淡淡清香混著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下的草地柔软又踏实,比起一路滚烫坚硬的土路,这简直是最舒服的地方。
    她仰面朝天,看著头顶依旧毒辣却仿佛不再那么討厌的太阳,看著天边缓缓飘过的云朵,先是大口大口地喘气,隨即,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笑,到后来,越笑越响,越笑越畅快。
    笑声里没有丝毫矫情,全是解脱、是喜悦、是激动,是拼尽全力后终於抵达的释然。
    笑著笑著,滚烫的泪水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顺著太阳穴,渗入身下的青草泥土之中。
    那不是委屈的泪,不是痛苦的泪,而是喜极而泣。
    苏晓蹲在她身边,看著躺在草地上笑得泪流满面的拾穗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与尘土,声音哽咽却温柔:“穗儿,別哭……我们成功了,我们都做到了。”
    拾穗儿依旧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想起一路上乾裂的嘴唇,见底的水壶,沉重得几乎要垮掉的脚步,想起分食时那半块温暖的麵包,想起战友们伸出的一双双手,想起所有人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的每一个瞬间。
    二十公里的煎熬,烈日下的挣扎,绝境中的坚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底最滚烫、最珍贵的记忆。
    “我没哭……”拾穗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却笑得格外明亮,“我是太开心了……我们真的……一个都没落下。”
    不远处,陈阳靠在一棵矮树上,看著躺在草地上笑出眼泪的拾穗儿,看著全场欢呼雀跃的队员,也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与尘土,只觉得浑身再累,也都值得。
    章教官缓步走到人群中央,抬手轻轻压了压,喧闹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队员,最终落在草地上依旧眼含热泪、笑容灿烂的拾穗儿身上,又看向全场疲惫却骄傲的队员,声音沉稳而郑重:
    “二十公里拉练,全员抵达,圆满完成!”
    “从出发时的整齐,到中途的煎熬,再到缺水、飢饿时的守望相助、分食相让,直到最后衝线的不离不弃。你们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集体,什么是担当,什么是真正的战友。
    “今天躺在草地上笑出眼泪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为自己骄傲。你们战胜的不只是二十公里的路程,更是那个想要放弃的自己。”
    “记住今天的汗水,记住今天的泪水,记住今天彼此扶持的温暖。这,將是你们今后,面对任何困难,都敢迎难而上、永不言败的底气!”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草地上,拾穗儿慢慢坐起身,抹掉脸上的泪痕与尘土,望向身边並肩作战的战友们,笑得眉眼弯弯。
    风拂过草地,带著夏日的燥热,也带著胜利的气息。
    二十公里的征途到此结束,可属於他们的、滚烫而坚定的青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