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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0章 恶意(11)

      都以为马歇尔是一个引出任务的引子,没人想去接触一个尸体。
    可现在才发现,马歇尔腹部有一道清晰可见、被整齐地缝合起来的线口。
    那线口在高温下微微鼓起,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隨时要挣破那层青白的皮。
    施华暉捂住嘴巴,倒吸一口凉气,“马歇尔的尸体,会不会藏著毒?”
    他声音发颤,“温度一直在升高!尸体会烂,会胀开!里面要是藏著毒气囊——等它破开,我们全都得死!”
    眾人擦去额角的汗珠。
    王淖毫无起伏的身体,似乎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镇定彻底粉碎。
    求生的野性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所有人疯狂地扑向那扇紧闭的门。
    拳头砸在光洁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绝望的砰砰声,但那门纹丝不动。
    因为害怕王淖的尸体也成为毒源,他倒下的地方反而空出了一圈诡异的真空地带。
    血腥味混著越来越浓重的汗味和恐惧,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甜腥。
    江盏月便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来到王淖倒下的地方。
    此时,距离恩典轮盘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四分钟。
    她屏住呼吸,避开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蹲下身,手指迅速搭在王淖的手腕脉搏上。
    確实,一片死寂,毫无搏动。
    周围的混乱仍在持续,室內温度也在悄然攀升。
    江盏月原本苍白的脖颈上,已经泛起淡淡的粉红。
    將毒药埋在马歇尔体內,利用快速升高的温度加速尸体腐烂膨胀,击碎內部的缓蚀剂容器释放毒药?
    用无形的死亡倒计时来催生恐慌,逼迫在场的人互相残杀?
    逻辑似乎通顺,但?周围人的情绪,从最初的冷静到猜忌,再到此刻彻底的疯狂,转变速度快得惊人。
    江盏月垂下眼帘,手指粘上了王淖旁边的血跡。
    她扫向周围,这里全是监控,无处不在,闪烁著无机质的红光,如同无数只隱匿在暗处的复眼,贪婪攫取著每一帧崩溃的画面。
    ***
    而在现场所有人无知无觉的地方,一面横亘整面墙壁的巨型监控屏幕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方块。
    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离金赌场,异常的热闹。
    暖金色的灯光柔和地勾勒出来客们精致的轮廓,他们端著盛有琥珀液体的水晶杯,谈笑风生。
    监控墙里面的恐慌,不过是他们华美背景上一道助兴的装饰。
    连围在普通赌桌前的人都少了很多,大部分人,在討论另一种更疯狂的赌注。
    “赌局参加了么?这回赔率惊人。”一个人眼里闪烁著对金钱的贪婪。
    “嘖,效率真低,还没开始死人。”一个青年晃著酒杯,眉眼间儘是轻蔑。
    “你们猜谁会活下来,我押那个戴耳钉的,看著能打。”一个少女兴奋地指向某块分屏,指尖新做的水钻美甲闪闪发光。
    “反正我是押了江盏月。”
    “她存在感也太作弊了吧,有时候我眼睛一直盯著她都会跟丟。况且押她的人太多,赔率已经不高了。”
    “不是有个猜时间的赌局,你们没参加?”
    “我隨便押了一个玩玩,不可能有人能押中时间吧,太不现实了。”
    “希拉娜,你最近好点了吗?”一个a级生转头看向希拉娜。
    希拉娜昂贵的蕾丝礼服下隱约透出层层绷带的轮廓。
    自那次被猎犬咬伤后,撕裂性的创伤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她的神经。
    这都快一个月了,伤口还一直不见好转。
    可即使是这样,她面上也不显虚弱,只是说:“早就好了。”
    她目光扫过屏幕,尤其在那些比她更悽惨的身影上停留,心里才找回一丝扭曲的平衡。
    “咦?裴少爷今天竟也来了,真是稀客,他平日不是最不忍看这些么?”有人低声议论,目光隱晦地投向高处。
    ***
    “这一届学生的质量不错嘛,撑了这么久才开始乱。”祁司野撑著下頜,他领口微敞,下頜线条利落,眼神却有点百无聊赖。
    无人接话。
    裴妄枝半敛著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薄唇紧抿,一副不忍卒睹的圣洁模样。
    但祁司野敏锐地眯起了眼。
    不对劲。
    以往裴妄枝也爱装这副死样子,但今天,他凝视那块特定屏幕的时间太久了。
    祁司野的目光又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沈斯珩,发现对方看似散漫游移的视线,也总若有似无地落向同一处。
    那屏幕里有什么?
    他心里已隱约有答案,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那一小块的屏幕中心是一个黑髮少女。
    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裸露的脖颈透出薄红,几缕黑髮被汗濡湿,黏在皮肤上。
    祁司野移开视线,但下一秒,他的眉梢缓慢抬起。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
    屏幕里,江盏月的呼吸频率缓得出奇,悠长而平稳,几乎接近普通人深度睡眠的节奏。
    光影晃动,他的眼瞳竖直,接近於兽瞳,那是即將捕猎的姿態。
    他停留得久了,似乎惹来了裴妄枝的不悦。
    裴妄枝缓缓抬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假面,“这时候,你不是该去陪你的那位小爬级犬么?听说她最近很黏你。”
    祁司野周身气压瞬间一沉,“谁跟你多嘴的?”
    “你当年出事,不就是在尼埃普罗和瓦沼的交界地被找到的么?”裴妄枝语气轻描淡写,“白羽芊的资料,可不是秘密。”
    祁司野当年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声张,只有联邦核心圈子知道。
    据说祁司野被找到时昏迷不醒,颈间缠著粗糙的绷带,底下是几乎被彻底撕开的喉咙。
    祁司野冷嗤一声。
    沈斯珩无暇关心他们两人互相的阴阳怪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於那一方屏幕之上。
    他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从容弧度。
    只有在外面打磨一圈,江盏月才会明白,他给予的,是唯一且最优的选择。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玻璃爆裂声,从面前的监控屏幕深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