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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章 一条真正的潜龙!

      帮太子一把?
    这五个字,像五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书房,比之前更加死寂。
    如果说之前是惊恐,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荒谬和不解。
    他们是魏王府的幕僚,是李泰的心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將高高在上的太子李承乾,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
    可现在,他们团队里最核心的智囊,岑文本,却说要去帮他们的死敌?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岑长史,你……你没说胡话吧?”一个幕僚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
    “是啊,我们和太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何去帮?”
    “他会信吗?这怕不是……引火烧身?”
    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岑文本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李泰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岑文本,那双原本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惊骇,有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偽装后的冰冷。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岑文本不是疯子。
    恰恰相反,在场所有人里,岑文本,或许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绝对清醒的人。
    岑文本迎著李泰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与庄重。
    “殿下。”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臣知道,这个想法听起来匪夷所思。”
    “但请殿下和诸位同僚想一想,我们如今的处境!”
    岑文本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鹰。
    “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就不只是东宫的太子!”
    “以前我们以为,只要扳倒了太子,殿下您就能顺理成章地入主东宫。可今天宫里发生的事,已经给了我们最明確的警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我们的对手,除了太子,还有晋王,甚至……还有高坐於太极殿之上的陛下!”
    轰!
    这句话,比“帮太子一把”更具杀伤力。
    直接挑战君父,揣测圣意,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书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胆小的幕僚,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李泰的身躯,也猛地一震。
    岑文本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残忍地剖开了他內心深处一直不愿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那个血淋淋的现实。
    是啊。
    他一直告诉自己,父皇最宠爱的是他李泰。
    父皇对他的种种赏赐,种种纵容,都是因为父皇更喜欢他,认为他比李承乾更適合当太子。
    可今天,那碗被端到李治面前的羹汤,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原来,在父皇眼中,他李泰,和太子李承乾,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他们都是儿子,但也……都只是棋子。
    “殿下,您必须接受一个事实。”
    岑文本的声音带著一丝残酷的冷静,“在陛下的心中,您或许……並非是那独一无二的选择。”
    “如今的局面,已不是魏与东宫的楚汉相爭,而是……三国鼎立!”
    三国鼎立!
    这四个字,让李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个博览群书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血腥与权谋。
    官渡之战后,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尚为了爭夺继承权,兄弟鬩墙,斗得你死我活。
    结果呢?
    结果被一旁的曹操抓住机会,逐个击破,最终整个袁氏基业,尽数覆灭,为他人做了嫁衣!
    何其相似!
    他和李承乾,就是那自相残杀的袁谭和袁尚。
    而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九弟李治,就是一旁虎视眈眈,准备坐收渔利的曹操!
    不!
    甚至比这更可怕!
    因为那个亲自下场,布下棋局,挑动他们兄弟相爭的,正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大唐的皇帝,李世民!
    想通了这一层,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李泰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可即便理智上已经完全接受了岑文本的判断,情感上,那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依旧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帮李承乾?
    凭什么!
    那个男人,不过是比自己早出生一年而已!
    就因为他占了一个“长”字,就名正言顺地占据了太子之位,享受著万千荣宠。
    自己呢?
    自己从小就比他聪明,比他更得父皇欢心,却只能屈居於他之下,做一个亲王!
    这些年来,自己为了扳倒他,付出了多少心血,耗费了多少精力,甚至不惜背上“图谋储位”的骂名。
    现在,临门一脚,却要自己亲手去帮他稳固地位?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泰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血跡也浑然不觉。
    他恨!
    他恨李承乾!
    更恨那个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父皇!
    但是,他更怕。
    他怕自己真的步了袁谭、袁尚的后尘。
    如果他继续一意孤行,把李承乾往死里逼,那个看似温和的太子,真的会束手就擒吗?
    不会!
    狗急了都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
    真到了那一步,李承乾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也要拉著他这个弟弟一起陪葬!
    到那时,他们兄弟二人两败俱伤,一个身死,一个名裂。
    谁会是最终的贏家?
    只有那个坐山观虎斗的晋王李治!
    一想到李治那张总是带著温顺笑容的脸,最后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而自己却沦为一抔黄土,李泰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不!
    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李泰,才应该是最后的胜利者!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魏王李泰。
    他们知道,魏王殿下此刻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將关係到在场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乃至整个大唐未来的国运走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仿佛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
    终於。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不甘与屈辱的嘆息,从李泰的口中吐出。
    这声嘆息,仿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鬆开紧握的双拳,看著掌心那几个深深的血印,眼神空洞。
    “就……”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按文所说的……办吧。”
    说完这句,李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踉踉蹌蹌地转身,朝著后殿走去。
    那背影,不再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说不尽的萧索与落寞。
    “恭送殿下!”
    岑文本和一眾幕僚,齐齐躬身行礼,直到李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才敢直起身来。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迷茫的忧虑。
    魏王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整个长安城,也因为这暗地里的风云变幻,笼罩上了一层诡异而紧张的气氛。
    朝堂之上,那些嗅觉敏锐的老狐狸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势同水火的魏王一党与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东宫势力,之间的爭斗,似乎……平息了?
    这太不正常了!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更加令人心悸。
    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无数个念头,在心中盘算。
    渐渐地,一些聪明人从这诡异的平衡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那座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太极殿。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啊!”
    “以魏王为刀,打磨太子,如今刀太利,便又扶持晋王,三子相爭,互为掣肘,这帝王心术,已至化境!”
    “是啊,如此一来,无论他们怎么斗,最终的权力,都將牢牢握在陛下的手中。”
    在阵阵惊嘆与佩服之中,一个过去常常被眾人忽略的名字,开始被频繁地提起。
    晋王,李治。
    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总是跟在陛下和长孙皇后身后,看起来温顺恭谦的九皇子。
    现在回想起来,眾人猛然惊觉。
    魏王得宠,太子监国,斗得天昏地暗。
    可这位晋王殿下,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陛下面前,不爭不抢,只表孝心。
    这……这哪里是温顺?
    这分明是藏得最深的隱忍与算计!
    一条真正的潜龙!
    一时间,长安城中,无数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不起眼的皇子,暗流,开始朝著金城坊的晋王府,悄然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