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凝视著眾人，眸中金光流转，如两轮烈日悬於眼底。
    “谎言！”
    二字如惊雷炸响的剎那。
    万兵噬渊已划过一道黑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城头。
    城头眾人的脸色齐齐煞白。
    谁也想不到，楚圣竟然会动手，而且是毫无徵兆的动手。
    明明他们已经顺著楚圣的话，承认悬瀚州属於大夏了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座城楼连同上面的所有人被黑芒彻底绞碎。
    木石砖瓦与血肉残躯混作一团，在冲天烟尘中化作齏粉。
    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对叛逆而言，死亡才是最诚实的归宿！
    隨后，楚圣將目光对准了城外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蛮族。
    以强凌弱什么的，楚圣早已习惯，甚至享受，並不会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倒是这支蛮族部队的將领嚷嚷的“济寧星规矩”——
    说什么圣境强者当以同境为敌，不得对普通军士出手，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我都八阶武圣了，我还跟你们讲规矩？那我不是白升了么？”
    “傻逼，看刀。”
    不过片刻功夫，城外的蛮族便已被屠戮殆尽。
    五千余眾无一生还，尸骸遍地，血腥味瀰漫旷野。
    【肃清悬瀚州逆党，正大夏乾坤纲纪】
    【斩灭来犯蛮族五千余眾，护大夏疆土无虞】
    【正义点+2500000】
    ......
    赵山河一眾刚来到寒月城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旷野上尸骸遍地，连风里都裹著浓重的腥甜气，让人几欲作呕。
    最关键的是，前方已被夷为平地的废墟间，还有人类的尸骸。
    他们在来的时候，不是没有预想过楚圣会动手。
    毕竟他的名声摆在那，在北荒州的时候，他杀的人可不少。
    可谁也没料到，楚圣这次竟会杀得如此彻底——
    几乎是把寒月城的所有守军、跟那些世家之人屠了个乾净。
    “这也太狠了吧？”
    “是啊，都是人族，我还以为楚圣不会下杀手呢。”
    “不下杀手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些人都说不认大夏了，这跟叛逆也没什么区別，只是我也没想到，楚圣竟然把这些人全杀了。”
    这时，一人嘀咕道。
    “可...可是，北荒州不也闹著要独立么，听说还是程帅为了保他，这未免也太双標了......”
    “嘶——”赵山河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捂住那人的嘴。
    “瞎几把说什么！你要不要命了？这要是被听见了，你.......”
    话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已如寒冰般砸落。
    “本圣已经听见了。”
    眾人瞬间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从额头冒了出来。
    赵山河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跪下替那人求饶。
    然而不等他屈膝，楚圣已从天而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说错，本圣本来就很双標，这很稀奇么？”
    这话一出，不仅那名亲兵愣住了，连赵山河都惊得忘了动作。
    谁也没想到，楚圣竟会如此直白地承认。
    这难道还是啥好名头不成？
    “不过有件事他说的不对，北荒州独立，但仍属於大夏，不过不是联邦治下的大夏罢了。”
    “所以，本圣並不觉得这算叛逆。”
    这话让赵山河等人愈发困惑，刚想追问，
    却见楚圣摆了摆手。
    所谓政权更迭的弯弯绕绕，他懒得细说，这些人不配听，也听不太懂。
    毕竟原身所学的歷史课本里，就只记录了从联邦建立之初到如今的“辉煌沿革”。
    字里行间满是一统千秋的论调，压根就没有政权更迭的概念。
    大夏百姓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
    “联邦即正统，质疑者便是叛逆”；
    “武者世家掌权天经地义，自当千秋万代”；
    “普通人需要学会感恩”。
    ......
    对这些人而言，“叛逆”二字从来简单直接：不臣服联邦，就是叛逆。
    这在楚圣看来，比之蓝星歷史上世家门阀把持朝政、垄断资源的黑暗时期，还要更甚几分。
    因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反抗！
    他太清楚一尊武圣到底有多可怕了。
    管你多少人聚眾造反。
    一拳下去，全都成了飞灰。
    所以，杀这些世家之人，还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么？
    “走了。”
    “城门，本圣已经为你们叩开了！”
    楚圣淡淡开口，率先离开这片尸骸遍地的旷野。
    赵山河等人连忙跟上。
    望著楚圣挺拔的背影，他们先前的震撼与困惑已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激盪取代。
    那是一种久违的、混杂著热血与归属感的情绪。
    一瞬间，眾人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在镇北军时的感觉。
    当年，他们所在小队在被蛮族的数支斥候队伍围困数天，眼看要全军覆没时。
    同样也是一道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是程野。
    他不讲武德，也不管什么“圣境不得对普通军士出手”的规矩，一枪就掀翻了围困的斥候队伍。
    之后撂下的也是一句乾脆利落的——
    “走了。”
    此刻楚圣的背影，以及那句“走了”竟和记忆里程野的声音几乎重叠。
    “队...队长，楚圣真的好像程帅啊。”
    一人低声喃喃道。
    赵山河点点头，眼底泛起几分感慨。
    “是啊，之前不是说程帅宣布北境进入战时状態。就是为了从联邦手里保下楚圣么？”
    “兴许楚圣已经是镇北军的人了，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就能接掌程帅的帅印，扛起镇北军的大旗了。”
    那人浑身一个激灵。
    “我靠，听得我热血沸腾的，真要是楚圣能接过程帅的大旗，我都想归队了。”
    话刚说完，他又挠了挠头，眼底泛起一丝温情。
    “不过，最好別太快，我答应我那婆娘了，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就安安分分陪她两年，等老四满三岁，能喊爹了再说。”
    赵山河笑著道：“放心，应该没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