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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2章 大爷,图什么?

      “杨师傅,听说德国专家下个月就来?”
    “嗯,周总说的。”
    “那咱们……真能学会?”
    老杨夹了块肉扔嘴里,嚼了半天才说。
    “学不会也得学。
    以前咱们厂刚引进苏联工具机那会儿,图纸都是俄文,谁看得懂?
    不也是硬啃下来了。”
    “可现在咱们都老了……”
    “老什么老?”
    老杨眼睛一瞪。
    “我才五十九,正式奋斗的年纪,离退休还有一年。
    你们这些小年轻,二三十岁就说老,臊不臊?”
    几个年轻人嘿嘿笑。
    正说著,张明远端著饭盒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老杨旁边。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学新技术的事。”
    老杨递过去一根烟,“张主任,德国专家来,能不能先挑几个机灵的去学,学会了再教大伙?这样快。”
    张明远接过烟,没点。
    “好。
    周总那边正打算办个『技术骨干培训班』,脱產学习一个月,考试合格直接定岗高级技工,工资上浮百分之三十。
    杨师傅,您给推荐几个人?”
    桌上几个年轻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老杨扫了一圈:“小王算一个,去年厂里技术比武第一名。小李也行,虽然年轻,但肯钻。
    还有老赵家那小子,大学毕业回来的,有文化底子……”
    他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张明远记在本子上。
    “成,我跟周总说。”
    张明远合上本子,顿了顿。
    “另外还有个事——厂里决定保留三台最有歷史价值的老工具机,建工业博物馆。
    需要几个老师傅做讲解员,给年轻人讲讲咱们厂的歷史。
    杨师傅,您得算一个。”
    “我?”
    老杨愣住,“我嘴笨,不会讲。”
    “不用多会讲,就讲真事。”
    张明远笑了。
    “讲讲五八年大炼钢铁时咱们怎么连夜赶工,讲讲八五年出口创匯时大伙多高兴,也讲讲……九十年代发不出工资时,大家怎么熬过来的。”
    老杨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饭盒里的红烧肉油光发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想起最困难那几年,食堂连青菜都少见,大伙就著咸菜啃馒头,没人说散伙。
    “成。”
    老杨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讲。”
    吃完饭,张明远回到办公室。
    桌上电话的留言灯亮著,他按下播放键。
    是叶尘秘书的声音。
    “张主任,叶书记让我转告——省纪委对王副主任的调查已经结束,问题不涉及平州本地工作,明天就会返回岗位。
    另外,明天上午九点,请到省委参加重点项目调度会。”
    张明远鬆了口气。
    王副主任能回来,说明市里这摊子暂时稳住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份还没写完的报告,標题是《关於平州老工业基地转型升级的初步思考》。
    翻到最后一页,钢笔字跡停在半句:
    “转型之难,不在技术,不在资金,而在……”
    他提起笔,接著写:
    “……而在人心的重塑。要让工人们相信,改变不是拋弃,而是新生;
    要让干部们明白,改革不是冒险,而是担当。
    这个过程,急不得,也慢不得。
    就像老工具机改造,得先把锈垢刮乾净,才能上新漆。”
    窗外的厂区里,午后的阳光正好。
    几个下早班的工人蹲在墙根晒太阳,说笑声隱约传来。
    张明远放下笔,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父亲是个老钳工,没什么文化,但手巧。
    “修机器啊,最怕心浮。”
    父亲总说。
    “你一急,手上就重。
    手上重了,零件就伤。
    得沉住气,一点点找那个劲儿。”
    是啊,得找那个劲儿。
    太轻了,锈刮不掉;
    太重了,伤及根本。
    他拿起电话,拨通叶尘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陈秘书:“张主任,叶书记在开会。”
    “麻烦转告叶书记,平州这边一切正常。
    另外我想申请一笔专项资金,不用多,五十万左右,用於老工人技能培训和工业歷史整理。
    有些事,得趁老工人们还在,抓紧做。”
    “好的,我记下了。”
    掛了电话,张明远走到窗边。
    厂区尽头,那几台即將被保留的老工具机静静矗立在阳光下,铸铁的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它们见证过辉煌,也经歷过落寞。
    而现在,它们还要见证新生。
    傍晚,汉东省委大楼六楼的小会议室里,灯亮得刺眼。
    叶尘、沙瑞金,还有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三个人围著张小圆桌。
    桌上摊著刘建国帐本里最关键的几页复印件。
    “这九个人,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沙瑞金用红笔圈出几个名字,“银行流水、合同、证人证言,都能对上。
    隨时可以动。”
    副检察长推了推老花镜。
    “但有个问题——这九个人里,有三个是……
    按程序,要动他们,得先报……”
    “那就按程序走。”
    “今天下午我已经和……通过气,他表示支持。
    明天一早就走程序,下午出许可,晚上动手。”
    “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同时动。”
    叶尘手指点著名单。
    “九个人,分布在四个地方。
    省城三个,林城两个,京州两个,平州两个。
    统一时间,统一行动。
    公安、纪委、检察联合办案,每个组配齐手续。”
    沙瑞金和副检察长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另外,”
    叶尘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
    “这是北京那边传回来的初步调查结果。
    刘建国帐本里提到的那两家投资公司,股权最终追溯到三个自然人,其中两个有海外身份,一个……是某央企退休高管的子女。”
    他把材料推过去。
    “但仅凭这个,动不了。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人和汉东的腐败案有资金往来。”
    “难度很大。”
    副检察长皱眉。
    “这种洗钱路径,往往经过七八层中转,最后到境外。
    要查清楚,得启动跨境协作机制,时间会很长。”
    “那就慢慢查。”
    叶尘把材料收回来。
    “但汉东內部的清理,不能等。
    先把家里打扫乾净,才有底气查外面。”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叶尘没回办公室,而是走到大楼天台。
    夜风很凉,吹得人清醒。
    俯瞰下去,省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沙瑞金跟了上来,递过一支烟。
    两人就著夜风点上,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叶书记,您说……咱们这么做,值得吗?”
    “得罪那么多人,担这么大风险。
    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解。”
    叶尘吐出一口烟雾,看著它在风里散开。
    “瑞金同志,你办过这么多案子,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明明自己过得也不容易,但看到不平事,还是忍不住要站出来说句话?”
    “有。
    去年办一个村干部侵占征地款的案子,有个老大爷,自己房子都被拆了,还跑到纪委来作证。
    我说大爷,您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