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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三十八章 黎明前的清算

      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反衬得这里的寂静,愈发沉重。
    第二个俘虏被押了上来。
    他比第一个年纪要大一些,看起来像个老兵油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不像第一个那样痛哭流涕,只是用一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墨。
    “审。”
    陈墨的指令,简短而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翻译上前,用日语厉声喝问。
    刀疤脸冷笑一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帝国军人,没有当俘虏的。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他用一种硬邦邦的语气,高傲地说道。
    周大山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就要用枪托去教训他。
    “等等。”
    陈墨拦住了他。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敬佩你的勇气。”
    陈墨平静地说道,让翻译逐字逐句地翻给他听。
    “一个真正的武士,確实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但是,在你像一个武士一样死去之前,我有些问题,想和你聊聊。”
    刀疤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华夏青年,面对自己,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如此镇定。
    “我没什么好跟支那人聊的。”
    他依旧嘴硬。
    “是吗?”陈墨笑了笑,“比如……聊聊你的家人?”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墨继续说道:“你胸口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你的妻子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你妻子穿著和服,笑得很温柔。你的儿子,骑在你的脖子上,手里拿著一个风车。背景,是盛开的樱树。我说的,对吗?”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捂自己的胸口。
    他不知道陈墨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知道,陈墨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完全正確。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陈墨打断了他,“因为,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每一个,在衝上战场,准备去屠杀別人的时候,心里,都装著一个看似温柔的家。”
    “你以为你是在为他们战斗,为他们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对吗?”
    刀疤脸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那你知不知道,”陈墨的声音,陡然转冷,“就在三天前,在离这里不到五十里的一个叫赵家集的村子里,你的同伴,也像你一样,怀揣著对家人的思念,然后,亲手,將一个只有一岁大的、还在襁褓里的华夏婴儿,丟进了水井里。”
    “你知不知道,在黑风岭,你的同伴,將数十名手无寸铁的华夏妇女,凌辱至死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乱葬坑。她们中,有很多人的年纪,和你照片上的妻子,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在滕县,你的同伴,使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毒气弹,让数千名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的华夏士兵,在痛苦的窒息中,活活地死去。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和你一样,是某个女人的丈夫,是某个孩子的父亲。”
    陈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刀疤脸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高傲,到震惊,再到苍白,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著羞愧和愤怒的铁青。
    “不……你胡说!这是污衊!”他嘶吼道,“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我们是来建立王道乐土的!”
    “解放?”
    陈墨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嘲讽。
    “解放,就是用刺刀,去挑开孕妇的肚子吗?王道乐土,就是要建立在別人尸骨堆成的废墟之上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
    “我不想再问你任何情报了。因为,我知道,你的大脑里,装满了你的国家,灌输给你的,那些无耻的谎言。和你这样的人,讲道理,是对那些死去冤魂的,最大褻瀆。”
    “我只想让你,在临死前,明白一件事。”
    “你,不是武士。你只是一个,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
    “你的死,不是为了荣誉,而是为了赎罪。”
    “你的国家,也终將因为你们犯下的这些罪行,而墮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陈墨说完,不再看他。
    他转身,对周大山说道:“他知道的,和第一个差不多。下一个。”
    周大山点了点头,他看著那个失魂落魄的刀疤脸,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挥了挥手,两个士兵上前,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审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陈墨变得越来越麻木。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精准地,击溃著每一个俘虏的心理防线。
    他会从他们的口音,判断出他们的家乡;他会从他们怀里的信件,推测出他们的家庭情况;他会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著他们同伴,犯下的最残忍的暴行。
    他將这场审讯,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灵魂上的凌迟。
    他要让他们,在肉体死亡之前,先亲眼看著,自己所信奉的、那所谓的“信仰”和“荣誉”,是如何被撕得粉碎,变得一文不值。
    当最后一个俘虏,被拖出去“处理”掉后。
    整个临时指挥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大山和瘦猴,看著陈墨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一丝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
    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比最锋利的刺刀,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先生……”
    周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墨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个水瓢,舀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著自己那双,仿佛永远也洗不乾净的手。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內心,正在经歷著何等剧烈的风暴。
    他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冷酷,变得麻木。
    但每处决一个俘虏,他的心,就像是被活生生地,剜掉了一块肉。
    他杀死的,不只是敌人。
    也是一部分的,他自己。
    那个曾经相信人性本善,相信可以用道理去说服一切的,天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