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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2章 故人

      韦珍的那一拳,打得很重。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担忧、愤怒和后怕,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狠狠地砸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陈墨没有躲,也没有吭声,只是捂著发闷的胸口,看著眼前这个独臂浑身浴血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丝久別重逢后如释重负般的安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风和马驰他们,都识趣地带著各自的部队,退到了远处,为他们两个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林晚也跟著白琳的救护队,一起赶到了。
    当看到韦珍的那一刻,她那双总是很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像是见到亲人般的喜悦。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只是静静看著他们。
    “打够了?”
    陈墨缓过一口气,看著韦珍,苦笑了一下。
    “不够。”
    韦珍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握著砍刀的手,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要不是怕把你打死了,没人给这帮弟兄们收尸,我刚才就该直接砍了你。”
    韦珍的目光扫过那些从草坡上抬下来,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员和牺牲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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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计划?”她质问道,“用五十个最精锐的兵,去换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陈墨,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喜欢冒险。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陈墨沉默了,无法反驳。
    因为这一次他確实错了。
    错得离谱。
    “对不起。”陈墨的低声说道。
    “是我……低估了敌人。所有的责任,在我。”
    陈墨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一个指挥官在打了败仗之后,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看到他这副坦然认错的样子,韦珍那满腔的怒火反倒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大半。
    隨后,韦珍重重地哼了一声,將那把沾满血污的大砍刀,“哐当”一声,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你欠我们的,不止一句对不起。”
    她转过身,不再看陈墨,只是用那只仅存的右手,解开了背上一个沉重的行军包。
    “这是李四光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韦珍將那个行军包扔在了地上。
    包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李四光还让我给你带句话。”韦珍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说,很抱歉没有能来冀中帮你,但让你放心,黄崖洞的帐,他记著。他会把咱们的兵工厂,弄得比以前更大,更好。让你在冀中好好地……活著。”
    “李四光还说,等你什么时候把冀中的鬼子都打服了,他会亲自来,找你喝酒。”
    听著这番话,陈墨的眼眶有些发热。
    上次因为急著找林晚,没来得及跟李四光好好敘旧。
    “还有这个。”
    韦珍从自己怀里,又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然后將油布一层层地打开,里面露出的是一本有些卷了角的笔记本。
    “这是……我从那个內奸毒狼的上线,一个潜伏在师部多年的老鬼子那里,搜出来的东西。”
    韦珍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师长说是一份密码本。但不是普通的密码本,而是日军华北方面军情报部,用来和他们最顶级的潜伏特务之间,进行单线联繫的樱花密电码。”
    “毒狼只是这张网里,比较大的一条鱼。在这张网的背后,还藏著更可怕的东西。”
    韦珍將那本看似不起眼的笔记本,递给了陈墨。
    “我看不懂这些。但我想这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放心,师部那边也有一本备份的。”
    陈墨接过那本薄薄的笔记本,入手却感觉重若千斤。
    知道这本东西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一个师的兵力。
    它意味著他们將有机会,第一次真正地,窥探到敌人那庞大而精密的情报机器的、核心运作机密。
    “谢谢。”
    陈墨看著韦珍,郑重地说道。
    韦珍没有理会他的道谢,只是看著远处,那个正默默地帮著白琳为伤员清洗伤口的纤细身影。
    “她……怎么样了?”韦珍轻声问道。
    陈墨顺著韦珍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林晚。
    “伤,已经好了。”
    “我知道。”韦珍的语气有些复杂,“我是问……她的人。”
    陈墨沉默了。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说是他,从台儿庄那片炼狱般的废墟里,亲手將这两个同样失去所有的女人,给带了出来。
    一个是性格如火的桂军上尉,一个是沉默如冰的小小神枪手。
    三个人一路从国军的战场,走到八路军的根据地。
    三人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混杂著亲情、友情的关係。
    他们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在这个乱世里,唯一能够完全信任和依靠的港湾。
    “她长大了。”
    许久,陈墨才缓缓地说道。
    “是啊。”
    韦珍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悵然的微笑。
    “都长大了。只有你这个混蛋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把所有的事都自己一个人扛著。”
    说完,韦珍不再停留,转身朝著伤员集中的地方走去。
    她需要去看看,那些跟著她从太行山一路杀过来的兄弟们,伤亡如何。
    陈墨站在原地,看著韦珍那孤单而又决绝的独臂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林晚也看到了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著一盆刚刚换下带著血水的清水,走了过来。
    林晚走到陈墨身边,將水盆放下,然后,抬起头看著陈墨。
    “先生。”
    “嗯。”
    “韦珍姐她……”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没事。”陈墨替她说道,“她只是……累了。”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因一块还算乾净的布条,沾了点清水,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陈墨擦拭著脸上和手上,那些已经乾涸了的血跡和硝烟。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逃亡的夜晚,她为他清洗伤口时,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青纱帐的缝隙,照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照在三个从同一场噩梦中走出的、倖存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