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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29章 延迟直播(下)

      南半球,阿德莱德市。
    这里比临安快了一个半小时,也比临安低了快三十度。
    六月,阿德莱德正值冬季。
    狭小的公寓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还有一扇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的天窗。
    十来平的空间,被冷气和沉默填满。
    虞明杰难得奢侈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別的日子。
    ——毕业晚会,本来也属於他的毕业晚会。
    只是,现在他漂洋过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甚至连语言都完全不通。
    其他人也许过几个月就可以去读大学了。
    但是他么,还得再读一年语言预科学校,后年才能读大学。
    在阿德莱德,他能买得起的香菸,也就 winfield blue或 holiday,味道淡得像在抽纸。
    烟雾散开,他忽然想起了临安冬天的夜。
    校门口的小卖部灯泡昏黄,玻璃柜檯里一溜摆著熟悉的红塔山、红双喜。
    几年前,他第一次点了一根红塔山。
    那时候,三块钱能买十根散烟,蹲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抽得直咳嗽,也觉得带劲。
    然后虞明杰就会不可避免的想起,在临安生活的那些日子。
    想起记忆中那个如皓月般清冷明媚的少女。
    “也不知道,她过的还好吗?”虞明杰这般想著,又嘬了一口,骂道:“妈的,三块钱都买不到一根的烟还这么难抽!”
    其实,老爹进去了,家底还是有点,不至於很落魄。
    可刚来这儿的时候,就被一个同胞骗走了身上所有的钱。
    一夜之间,这位曾在临安中学“叱吒风云”的校霸,尝遍了人情冷暖。
    不过这些,他懒得跟老妈说。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少添堵。
    ——我,虞明杰,杰哥,自己能搞定。
    他弹了弹菸灰,转身拉开床边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连上蹭来的邻居 wifi,登录了国际版 qq。
    屏幕那头,亮起了两个熟悉的头像——“腿毛1號”“腿毛2號”。
    视频接通,立刻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喊叫声。
    画面抖得厉害,偶尔闪过五彩的灯光和舞台的影子。
    “杰哥,看到没?这就是现场!”
    他眯著眼凑近屏幕,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虽然学校也有直播,但只能在校內频道看,根本没法在国外打开。
    所以,他只能靠著兄弟们举著摄像头,隔著大半个地球,看看这场本来也属於他的“毕业晚会”。
    舞檯灯光忽明忽暗,人声震耳欲聋。
    忽然,镜头一晃,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头一紧的背影闯进画面。
    女孩坐在钢琴前,灯光像星河一样落在她身上,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而后,他看著她越过人潮与喧囂,越来越近。
    再之后,他听见了她的告白。
    短短几个字,像是隔著屏幕扎进了他的耳膜。
    屏幕里,烟炸开,舞檯灯光与夜色交织。
    都怪白人烟太淡了,以至於菸灰烧了好长好长,最后烧到了虞明杰的手指。
    烫的他一哆嗦。
    视频那头,两个腿毛默不作声。
    视频这头,虞明杰抖了抖菸灰,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看著,直到晚会的热闹在屏幕里渐渐褪去——
    一个多小时后,腿毛的手机没电,画面戛然而止。
    他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
    刚好到了他要去便利店打工的时间。
    披上黑色大衣,走进街头,夜风扑面而来。
    “临安的冬天可没这么冷啊,这鬼地方。”
    黄毛少年的背影淹没在夜色里,嘴里低低哼唱著: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可六月的阿德莱德,平均气温6-9度。
    其实不算冷,也没有雪。
    ......
    ......
    临安市。
    体育馆门口。
    五班的英语老师唐若琳,也迟到了,还在队伍的末端排著长长的队。
    她今天的装扮依旧是高冷御姐——一米七的身高,黑色束腰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黑色中筒靴配黑丝,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衬得格外扎眼。
    妆容偏哥特系,眉眼凌厉、唇色冷艷。她一向不爱笑,看上去像谁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类型。
    但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外表高冷、气场逼人的御姐,骨子里却是个社恐。
    面对第三个从旁边插到她前面的人,她微微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把自己按在墙上捶了十几遍。
    就在这时——
    “他妈的,插队插队,插什么队呢?”
    熟悉又带著火气的嗓音从熙攘的人群中传来。
    她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黝黑、肩宽臂长的男人,正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过来。
    他一手抱著一束红玫瑰,一手抱著一束白玫瑰,步伐又快又稳,拨开人群而来,就像一艘破浪而来的船。
    “罗京?”她怔了怔。
    罗京只是点了下头,径直走到她前面,挡在那三个人面前。
    “你们仨,有没有素质啊?”
    其中一人装傻:“什么素质?”
    “別装傻!”
    三人被罗京的气势一压,脸色都有些难看。
    其中一个还想辩解几句,可看见他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嘀咕著一些碎碎念退回到了队伍后面。
    唐若琳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点鬆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慌乱。
    “谢谢。”她轻声道。
    “唐老师。”
    “?”
    “这个给你。”
    一束19朵红玫瑰递到她眼前,瓣层层叠叠,像被点燃的火焰。
    唐若琳怔了怔,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捏了捏,却没接。
    “唐老师,我——”
    可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唐若琳打断了。
    “罗京,我们赶紧进去吧。已经过了好几个节目了。”
    “哦。”
    “刚刚我排队的时候,有看到直播,今晚的节目好像都很不错——“
    “唐老师,我喜欢你。”
    ......
    ......
    临安中学,老操场上。
    隔著一片教学楼,体育馆那边五光十色,人声潮涌,仿佛整座校园的心跳都在那里跳动。
    而这片老操场,却沉在黑暗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將影子拉得细长。
    锈蚀的铁架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孤零零的吱呀声,像在回应那边的喧囂,却又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时空。
    好在。
    那漫天的烟火尚未褪尽,依旧在点亮这一片夜空。
    它们宛如七彩流星,骤然绽放,又化作细碎的光雨,缓缓坠落。
    操场的一隅。
    周屿带著林望舒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