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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章 三十年来

      新历十六年,温俭让取来木材,用剑仔仔细细刻画出了一个小人。
    小人拢共一尺高,穿著道服,高束髮冠,面容清朗,眉眼却严厉。
    她睡觉的时候,常將其抱在怀里。
    梦里总是噩梦,每次惊醒,温俭让都满脸清泪,连带著木人也打湿了。
    漆黑的夜里,她的眸子微微亮起,有时盯著木人就是半个时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难过。
    新历十七年,这一年温俭让突破筑基。
    其实她早就可以突破了,可她心里有著一个念想。
    温俭让还能记起昔日自己突破练气时,师尊为自己护道,杀死两个钦天监的修士。
    这一次突破练气,成就筑基,师尊会回来吗?
    会不会其实现在,师尊就立在某一处高崖,持剑为自己拦住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屋外寒风呼啸,温俭让將自己裹在棉被里,这样能够感觉到少些凉意,多些安心,好似师尊离去那晚。
    她將腰间的玉佩取在掌心,仔细端详著,隱隱约约能够感受到其中蕴有师尊的气息。
    现在还是寒天,贴著玉佩能够感受到淡淡暖意。
    自己体內的太阳真气也跟著跃动。
    不过,温俭让心中却也忧愁,天上的太阳再一次暗淡了。
    此前太阳光辉也会减弱,可绝不是这般迅速。
    她又想到明阳仙府覆灭后,这种现象就发生了,而现在愈演愈烈。
    师尊,你是不是受了伤?
    伤势如何?
    温俭让嘴唇抿出丝丝缕缕的血跡,忽然对自己很失望。
    自己明明作为师尊的弟子,却不能够提供些许助力,只得靠著师尊独自外出引敌,才勉强活著。
    想到这,温俭让忽然坐直身子,將素衣简单穿好,冒著漫天寒风霜雪,在银装素裹的夜里开始修行。
    月色幽幽而下,少女舞剑,眸光如炬。
    新历十八年,深秋时节。
    大槐树下,温俭让微微昂头,天空灰濛濛的,就像是墨汁滴落在水里。
    微风吹拂而过,青丝在眼前舞动,她伸手托起一片翩躚的落叶,这个季节的枝叶早已是枯了,掌心里叶片脉搏从头蔓延出去,渐渐的平缓看不见。
    这是第四十七次,她想出了山谷,去寻找师尊。
    新历二十年。
    温俭让立在谷口,记不清自己几次走到这里,又几次退回去。
    她抬头望著外面的天空愣神。
    近来她常常心悸,好似有何种惨事发生。
    这般时候,温俭让不知如何,只能强行压住心中那股躁动和急切,盘膝静气,或是钻研剑法法术,或是打坐蕴养真气。
    今天是五月初五,温俭让好些年没过生日,记忆都模糊了。
    若不是手中这柄剑的剑柄上,那十个端正刻写的字跡。
    她早就忘了。
    温俭让指尖摩挲著,这些年来,早已记清楚何处凸起,哪里又凹下去。
    她能想起师尊给她过生日那天的每一处细节。
    渐渐的,两行泪水就从眼眶流出来。
    新历二十四年,山谷外来了不速之客。
    两位钦天监的筑基修士,被派往此地。
    他们收到的意旨很简单,谷內藏有太阳道统的余孽,出手將其扼杀。
    对方是筑基中期,这两位钦天监的修士並不紧张。
    虽然明阳仙府的那位剑仙正在外界大开杀戒,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谁能知道自己等人在此截杀筑基境界的明阳仙府残党。
    两人是正午来到谷口的。
    血是一炷香后溅起的。
    於是温俭让手中就多了两条人命。
    看著眼前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被自己轻鬆拿下,温俭让心中波澜不惊。
    她明白自己如今实力远超同境修士,不过早已对此不关心了。
    不成紫府,自己就帮不了师尊。
    不成剑仙,自己就没法杀敌血恨。
    不成紫府剑仙,如何能够在大隋將明阳仙府的道统延续下去。
    金丹以上,自有真君对弈,要想能够对得起明阳仙府嫡系传人的身份。
    温俭让自知需得成就紫府剑仙。
    新历三十年。
    温俭让又一次杀死了来自钦天监的修士。
    这次来了两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后期,不过仍然不是温俭让的对手。
    灭杀这几人,温俭让甚至没有动用法术。
    只是简单的剑法,大道至简,瞬息梟首三人。
    新历三十七年,温俭让自己买来了一份桂花糕。
    只是吃著吃著,她就哭了。
    “一点也不好吃嘛...”温俭让嘴里还含著半块桂花糕,混著咸湿的泪水咽下去。
    意兴阑珊吃了两块,温俭让就吃不下了,將装糕点的木盒隨意放在一旁。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谷里已经不安全了。
    钦天监的修士都找过来两次,虽然被自己抬手灭杀了,可位置到底是被发现了。
    若是日后钦天监发现派出的修士没能復命,恐怕会带来更加汹涌的围杀。
    不过温俭让现在却是不愿意走。
    过去这么多年,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孩童,虽然见识比不得寻常修士,可也能够理解师尊所面临的处境。
    外出时,她也听说了世道上关於明阳剑仙的消息,每每听见师尊受伤都暗自心疼,只恨自己不能並肩而战。
    年年岁岁,春夏秋冬。
    落叶无情人有情。
    温俭让还想再等等,等到自己成就紫府后再走。
    新历四十六年春。
    温俭让与师尊分离已经三十年。
    此时她背身立在谷口,仔细看著谷內每一处景色。
    这里的所有事物都蕴含著自己和师尊的美好回忆,哪怕早已过去三十年。
    踏踏,踏踏。
    耳畔驀地传来密集脚步声,温俭让清楚这不是师尊。
    她只是拔剑横至身侧,压制许久的气息驀地冲天而起,身后钦天监修士不曾开口,就被飞起剑光轰然搅碎。
    原地只留下一道女子哀怨的嘆息。
    另一边,古林中植被茂密,古木参天。
    落叶乡的乡人陆慧本在山中伐柴,耳朵一颤,听见了远处震耳的动静。
    他卸下背上的柴扉,爬上一棵高大古树,朝著传来声响的方向望去。
    极远处先是出现一团朦朧的光团,俄顷寒芒四散,却又见其离地愈发高远,明晃晃將四百里湘江江面映照得光明发亮。
    春三月,湘江时值枯水期,大半段水位下降,泥沙俱下,露出大片的黄褐色河床。
    山中樵夫见东方白,以为到了第二日,赶紧归家,等走到溪边才惊醒过来。
    他抬眼看向天上。
    此时太阳將落未落,红霞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