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战神末路
不多时,山下的汉军骑兵已然聚拢完毕。灌婴率领的郎中骑兵、英布、彭越、樊噲等人的骑兵部队,纷纷赶到,与吕泽的部队匯合,密密麻麻的汉军骑兵將四山团团围困,里外数重,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难以飞出。汉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戈矛並举,箭头纷纷对准了山丘之上的项羽与二十八骑,士兵们个个士气大振,眼中满是振奋与渴望——谁都想斩杀项羽,夺得千金之赏、万户之侯。
刘邦与审食其也率领中军亲卫,赶到了四山之下。刘邦勒马立於一处高坡之上,望著山丘之上的项羽,眼中满是决绝与快意,他等待这一天,等待消灭项羽、一统天下的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审食其站在刘邦身旁,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瞥见身旁不久前被提拔为都尉的申屠嘉。
审食其微微一笑,走上前,拍了拍申屠嘉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玩笑,又几分怂恿:“申屠,如今项羽身陷绝境,已是插翅难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也率领部下,参与诛杀项羽去吧,说不定运气好,能抢得项羽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凭著这份功劳,也能封侯拜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申屠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动,隨即又有些迟疑,挠了挠头,语气直率地说道:“审中尉,这……就抢一条胳膊、一条腿,真的能封侯吗?汉王悬赏的是诛杀项羽者封万户侯,我这只是抢个肢体,恐怕不够吧?”
审食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申屠嘉的后背,打趣道:“你这小子,倒是实在!汉王说,诛杀项羽者封万户侯,那抢一条胳膊,怎么也得封个两千户吧?哪怕是抢一根手指,也能得一笔重赏,总比错过这个机会,日后追悔莫及要好。快去去吧,迟了,功劳可就被別人抢去了!”
申屠嘉闻言,眼中的迟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渴望。他重重一点头,对著审食其抱了抱拳:“多谢审中尉提醒!末將这就去,定要抢得一份功劳,不负中尉厚望!”言罢,他转身对著麾下的士兵高声下令:“將士们,隨我衝上去,诛杀项羽,夺取功劳,封侯拜將!”话音落,他率先催马向前,率领部下,朝著山丘之上衝去,加入了围剿项羽的行列。
山丘之上,项羽听到山下的吶喊声与马蹄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四队骑士,又抬头望向山坡下旌旗晃动、密密麻麻的汉军,语气从容,声音沉稳地对部下说道:“诸君看好了,山下便是汉军的军阵。寡人领一队先行,率先冲入敌阵,为诸君斩一敌將,挫其锐气,打开突围的缺口!”
言罢,他伸手指向东方,目光坚定地吩咐道:“你们看清楚了,东方有三处高敞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们三队,分別从南、西、北三个方向,驰入敌阵,奋力突围,突围之后,分別抵达那三处高地,等候寡人的到来。切记,切勿恋战,以突围为重,寡人隨后便来与你们会合!”
“遵大王令!”三队骑士齐声应和,语气坚定,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心。他们深知,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他们最后的使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完成霸王的吩咐,抵达指定的高地,等候霸王会合。
话音未落,项羽一声高呼,声音雄浑,震彻四野:“杀!”隨即,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带著他朝著山下的汉军军阵疾驰而去。他手中的霸王戟高高举起,寒光闪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份悍勇与霸气,令人胆寒。他率领著其中一队七名亲卫,紧隨其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汉军军阵猛衝而去。
楚军的突然行动,打了汉军一个猝不及防。汉军士兵们原本以为,项羽身陷绝境,只会固守山丘,束手待毙,从未想过他会主动发起进攻,而且仅有二十八骑,竟敢主动衝击千军万马的汉军阵形。一时间,汉军队列被打乱,士兵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惨叫声、吶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军阵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项羽趁机催动乌騅马,冲入汉军阵中,手中的霸王戟横扫而出,带著千钧之力,每一次挥戟,都能扫倒数名汉军士兵,鲜血溅洒,染红了他的鎧甲,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目光锐利,四处搜寻著汉军的將领,不多时,便瞥见一名汉军將领,正挥舞著长刀,试图整顿队列,阻止楚军的进攻。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催马向前,猛地一戟刺出,速度快如闪电,那名汉军將领躲闪不及,被霸王戟刺穿胸膛,当场毙命,尸体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第一捷!斩敌將!”项羽高声吶喊,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傲气,手中的霸王戟高高举起,指向天空,身后的七名亲卫齐声呼应,吶喊声震彻战场,士气大振,愈发悍勇,奋力斩杀著身边的汉军士兵。
就在这个时候,灌婴麾下的郎中骑兵將领杨喜,率领一队骑兵,迎面与项羽撞个正著。杨喜手持长枪,眼中满是杀意,正要催马向前,斩杀项羽,夺取功劳,却见项羽猛地转头,圆睁双眼,眼中布满血丝,透著无尽的暴戾与杀气,对著他一声怒吼。那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杨喜浑身一颤,胯下的战马更是受惊不小,仰头嘶鸣,疯狂地扭动身躯,不受控制地掉头狂奔,带著杨喜一路疾驰,跑出几里地外,才渐渐平復下来,杨喜依旧惊魂未定,浑身冷汗淋漓,再也不敢靠近战场半步。
与此同时,另外三队楚军骑士,也按照项羽的吩咐,分別从南、西、北三个方向,驰入汉军军阵。他们个个悍勇无双,以一当十,手中的兵器翻飞,奋力斩杀著身边的汉军士兵,凭藉著灵活的战术与悍勇的气势,硬生生衝破了汉军的包围圈,朝著东方的三处高地疾驰而去。汉军士兵们惊慌失措,奋力阻拦,却始终无法挡住他们的去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突围而去,朝著高地奔去。
吕泽麾下的两员大將丁復与虫达,见状心中大怒,连忙率领部下,朝著项羽冲了过来。丁復手持长戟,率先发起进攻,长戟直刺项羽心口,招式狠辣,精准刁钻;虫达则手握长枪,从侧翼夹击,枪法灵动,招招致命,两人配合默契,试图联手斩杀项羽。项羽从容应对,手中的霸王戟上下翻飞,左挡右格,轻鬆化解了两人的进攻,隨即反手一戟,横扫而出,逼退丁復与虫达。
丁復与虫达心中暗自惊嘆项羽的神力与武艺——他们二人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將,联手进攻,竟无法奈何项羽分毫。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与凝重,再次发起进攻,招式愈发狠辣,却依旧被项羽从容化解。激战数十回合,丁復与虫达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始终无法伤到项羽分毫,一时之间,竟乱了阵脚,只能勉强抵挡,渐渐落入被动。
山下的汉军骑兵,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在吕泽与灌婴的指挥下,迅速重振队列。吕泽手持长刀,高声吶喊,指挥著汉军士兵,重新调整阵形,再次对项羽与尚未突围的亲卫实施包围;灌婴则率领郎中骑兵,分成三路,每路五千骑兵,分別朝著东方的三处高地疾驰而去,想要將突围的三队楚军骑士重新包围,一网打尽。
一时间,汉军再次形成合围之势,山丘之下,汉军骑兵密密麻麻,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东方的三处高地上,三队楚军骑士刚刚站稳脚跟,便被灌婴率领的汉军骑兵团团围住,陷入了新的困境。而山丘之上,项羽依旧与丁復、虫达激战在一起,手中的霸王戟愈发凌厉,眼中的傲气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意气风发。
项羽见状,知道不能再与丁復、虫达恋战,否则,等到汉军彻底稳住阵形,他们便再也无法突围。他猛地一戟逼退丁復与虫达,高声吶喊,率领身边仅剩的六名亲卫,驰下第一座山丘,朝著被汉军包围的第二处高地疾驰而去。他手中的霸王戟横扫千军,所到之处,汉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硬生生衝破了汉军的包围圈,朝著第二处高地奔去。
途中,遇到一队汉军骑兵阻拦,项羽毫不畏惧,催马向前,手中的霸王戟翻飞,奋力斩杀著汉军士兵,每一次挥戟,都能带走一条生命。身后的六名亲卫也紧隨其后,奋力廝杀,与项羽並肩作战,硬生生斩杀了汉军骑士数十人,衝破了汉军的阻拦,顺利抵达第二处高地,与驻守在高地上的七名亲卫会合。
此时,包围第二处高地的汉军,还来不及重新重振队列,项羽便抓住时机,高声下令:“诸君,隨我衝下去,衝破汉军包围,前往第三处高地,与其余兄弟会合!”话音落,他率领著两队共十四名亲卫,再次驰下高地,猛地冲入汉军骑阵。楚军骑士个个悍勇无双,以一当十,汉军士兵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队列再次被打乱,项羽趁机率领亲卫,奋力衝杀,朝著第三处高地疾驰而去。
途中,项羽瞥见一名汉军高级將领,身著鎧甲,手持长剑,正指挥著汉军士兵阻拦他们,看其服饰与气度,正是汉军的骑都尉。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催马向前,避开身边的汉军士兵,猛地一戟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骑都尉的胸膛。骑都尉闷哼一声,缓缓倒下,临死前,眼中还满是惊愕与不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於项羽之手。
“第二捷、第三捷!斩將、夺旗!”项羽高声吶喊,顺手夺过那名骑都尉手中的汉军旗帜,高高举起,用力一扯,旗帜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狠狠践踏。身后的亲卫齐声呼应,吶喊声震彻四野,士气大振,愈发悍勇,奋力斩杀著身边的汉军士兵,硬生生衝破了汉军的层层阻拦,顺利抵达第三处高地。
此时,驻守在第三处高地上的七名亲卫,正奋力抵挡著汉军的进攻,虽然伤亡一人,却依旧坚守阵地,未曾后退半步。见项羽率领亲卫赶来,他们眼中满是振奋,纷纷高声吶喊:“大王!”
项羽催马登上高地,率领亲卫,与第三处高地的亲卫会合,隨即下令,迅速布下阵形,抵挡汉军的进攻。汉军士兵们蜂拥而上,却被楚军骑士奋力阻拦,始终无法登上高地。项羽站在高地之巔,目光扫过身旁的亲卫,查点人数,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原本二十八骑,经过一路廝杀、突围,仅仅损失了两名骑士,还有二十六骑留在身边。
他抬头望向山下,汉军依旧密密麻麻,將三处高地团团围困,吕泽、灌婴等人正指挥著汉军,源源不断地发起进攻,號角声、吶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四山。项羽握紧手中的霸王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傲气——今日,他已然连胜三捷,兑现了对亲卫的承诺,证明了自己的败亡,並非征战之过,而是上天要亡他。可他绝不会束手待毙,哪怕仅剩二十六骑,哪怕身陷绝境,他也要继续死战,哪怕战死沙场,也要保住霸王最后的尊严。
山下,刘邦与审食其佇立在高坡之上,望著高地上依旧悍勇无双的项羽,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刘邦眼中,有快意,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不得不承认,项羽的神勇,千古无二,即便身陷绝境,也依旧能连胜三捷,这份悍勇与傲气,令人心生敬畏。审食其则面色平静,目光坚定地说道:“大王,项羽虽神勇,却已是强弩之末,身陷绝境,插翅难飞。今日,他必死於我军之手,乱世即將终结,大王一统天下的大业,指日可待!”
刘邦微微頷首,眼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快意。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亲兵,高声下令:“传寡人令,全军猛攻,务必斩杀项羽,夺取功劳,不得有误!谁能斩杀项羽,赏千金,封万户侯,世代承袭!”
军令传遍战场,汉军將士们个个士气大振,眼中满是振奋与渴望,纷纷催马向前,朝著高地上的项羽与亲卫,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