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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073章 闻鶯救急

      里间传来的异响,起初是细微的“呃呃”声,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接著声音变大,变成连续不断的、短促的呃逆,一声接一声,又快又急。
    “怎么回事?”国公爷倏然站起身。
    裴泽鈺疾步走进,眾人紧隨其后。
    床上,老夫人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著嘴,想呼吸,却被一阵阵无法控制的呃逆打断。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哮鸣音,越是拼命呼吸,越是窒息。
    柳闻鶯见状心下一沉,这是中风后呃逆,因脑部受损影响膈肌功能所致。
    严重时可导致呼吸困难,甚至窒息。
    “母亲!”裕国公坐在床沿,伸手想为她顺气,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夫人也慌了神,“这、这是怎么了?”
    裴定玄厉声吩咐,“快去请孙御医。”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在老夫人一声声短促剧烈的呃逆中,她面色已从青紫转为可怕的灰败,胸口起伏微弱,眼白上翻,眼看就要窒息。
    等不及了,国公府宽阔,若等御医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柳闻鶯站出来,“老夫人是中风后的併发症,必须要儘快救治,多耽搁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
    温静舒眼睛一亮,“闻鶯你懂怎么救治对不对?你快救救祖母!”
    满屋目光剎那间聚焦在柳闻鶯身上,惊诧、疑惑、轻蔑……
    裴夫人第一个不允,“她?一个奶娘,懂什么医术?”
    “母亲,在大相国寺的时候,我突发寒疾便是柳奶娘用土法暂缓的,眼下情况危急,让她试试吧。”
    出乎意料,平时沉默的四娘子竟为柳闻鶯说话。
    可裴夫人依旧不允,“胡闹!你祖母金尊玉贵,岂能由得一个下人胡来?若出了差池,谁担得起?!”
    “我担。”
    裴定玄突然启唇,“母亲,事到如今不能再拖了。柳奶娘平日做事稳妥,我愿为她担保,若是出了差错,我一力承担。”
    温静舒笑容感动,她没想到夫君会为自己撑腰至此。
    柳闻鶯也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又是大爷为她出头。
    从落落半夜发烧,他带她寻医问药,到雪堆崩塌,他將她护在身上,再到现在当著裴夫人的面全然的支持信任……
    柳闻鶯对他有些愧疚。
    裕国公看著床上气息奄奄的母亲,心头一横,拍案道:“让她过来。”
    一家之主发话,裴夫人纵有千万般不愿也无可奈何。
    得到应允,柳闻鶯没时间犹豫,也没时间惶恐。
    她快步挤开围在床边的眾人,观察老夫人的状况。
    面色灰败,瞳孔已有散大跡象,不能再等了。
    “二爷,还请您扶住老夫人肩背,让她坐起些。”
    离得最近的裴泽鈺没有犹疑,依言照做。
    柳闻鶯绕到老夫人身后,回忆著现代急救培训时的要点。
    中风后呃逆,是因脑部受损导致膈肌痉挛,需打破异常神经反射。
    她抬起手,掌心蓄力,突然在老夫人后背正中猛拍一掌!
    “啪——”
    清脆的击打声格外刺耳。
    裴夫人惊呼,“你!”
    话音未落,柳闻鶯已转到老夫人面前。
    她伸出双手拇指,精准按住老夫人眉头的攒竹穴。
    此穴主治呃逆、头痛,拇指用力,向內上方顶压,力道沉续。
    一秒,两秒,三秒……
    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
    她开始大口呼吸,空气涌入肺部,灰败的面色泛起一丝血色。
    涣散的瞳孔也重新聚焦,她眨了下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一切归於平静,老夫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成了。”
    柳闻鶯鬆手,示意二爷將老夫人继续支撑,坐起比躺著更有利於呼吸。
    一番急救下来,她也废了不少力气,后背浸湿,却还强撑站直,缩到角落。
    裴家人都怔怔看著床上的老夫人,她依旧虚弱,可呼吸平稳了,面色缓过来了。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裕国公长长舒出一口气,踉蹌一步被裴定玄扶住。
    “父亲。”
    他摆摆手,看向柳闻鶯,“你做得很好。”
    这时孙御医才满头大汗地赶过来。
    “快给母亲看看。”事急从权,裕国公也不好怪罪,免了孙御医行礼。
    孙御医上前诊脉,片刻后躬身稟明。
    “老夫人脉象虽弱,但已趋近平稳,方才呃逆发作,能如此快速止住,实属万幸,是谁……做的?”
    角落里的柳闻鶯垂首道:“是奴婢。”
    孙御医捋须頷首,“很好,你所用之法恰到好处。”
    这话无异於认可。
    刚刚还强烈制止的裴夫人犹如被打了两耳光,脸上掛不住,別过头去。
    温静舒瞧出端倪,適时上前,柔声徐徐:“祖母既已安稳,闻鶯你带燁儿下去。”
    柳闻鶯会意,从紫竹怀里抱过孩子,就要退出主屋。
    门帘落下,隔绝內室的凝重,风波再起。
    裴泽鈺將老夫人安置好,斜睨一眼孙御医,冷声道:“父亲、母亲,儿子有话要说。”
    裕国公夫妇示意他开口。
    “祖母病重至今,孙御医奉旨诊治已有半月,这半月里祖母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而屡生险情。”
    孙御医浑身一颤,想辩解,却被裴泽鈺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先是艾灸灼伤,今日又突发呃逆,儿子不敢妄测御医用心,可事实摆在眼前。”
    “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一波三折,儿子恳请父亲母亲更换御医。”
    挡风的毡布门帘厚重,却隔不断屋內对话。
    柳闻鶯抱著小主子站在门边,並未立即离开。
    她听得清楚,裴泽鈺那番话字字尖锐却也字字赤诚。
    二爷对祖母的感情,当真深厚。
    正想著,屋內传来孙御医的告罪声:“国公爷、夫人,老夫惭愧,二爷所述之事实乃老夫疏忽!请国公爷降罪!”
    接著是裕国公的声音,明显在给他台阶。
    “孙御医言重了,你奉旨而来,日夜操劳,难免有疲累疏忽之时。陛下龙体欠安时,也是你妙手回春,又岂会在专业上犯什么大错?”
    毕竟孙御医是太子美言,陛下派来的,真要是定下他专业有误,反倒像是在质疑太子和陛下的眼光。
    “静舒,你去安排让明晞堂再多加一倍的下人,轮流守著母亲,寸步不离地伺候,务必避免再出任何意外。”
    “是,父亲。”温静舒应下。
    裴泽鈺见父亲突然转变態度,为孙御医开脱,眉头紧紧皱起,还想再爭辩几句,却被裕国公抬手打断了。
    “好了,多说无益。母亲刚脱离险境,需要静养,都回去吧。”
    柳闻鶯退到廊下,主子们依次从屋內走出。
    她没敢抬眼,低眉顺目的余光里瞥见一抹鸦青色衣摆在跟前停留须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