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我们玩哪个？”郭金凤攥著口袋里的几十万现金，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穿著一身新买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侷促。
    张世豪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张百家乐赌桌前：“就玩这个，简单直接。”
    他拍了拍郭金凤的手：“別紧张，贏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张世豪先换了五万块筹码，试探性地押在閒上。
    郭金凤看著荷官发牌，手心都冒了汗，嘴里小声念叨：“閒贏，閒贏。”没
    想到开牌之后，閒家果然贏了，筹码瞬间翻了一倍。
    “可以啊阿凤！”张世豪眼睛一亮，越发有了兴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郭金凤仿佛开了天眼，总能凭著直觉选中贏面。
    张世豪起初还按自己的想法押注，输了两局后索性全听郭金凤的，让她全权做主。
    “押庄！”郭金凤指著庄位，眼神篤定。
    张世豪立刻把所有筹码推了上去，周围的赌客见状，也跟著押了不少。
    荷官发牌，庄家用两张牌凑出九点，閒家八点，庄贏！
    筹码堆瞬间又厚了一倍。
    “漂亮！”张世豪忍不住低喝一声，周围的人也跟著欢呼。
    就这么一路下来，从晚上八点到深夜十二点，两人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原本的几十万已经变成了两百多万，翻了好几倍。
    这异常的贏面，很快引起了赌场的注意。
    监控室里，技术主管盯著屏幕上的张世豪和郭金凤，眉头紧锁，立刻拨通了陈小刀的电话。
    陈刀仔作为赌场总经理，赌神首席徒弟，一手赌术出神入化，更擅长识別千术。
    “小刀哥，你快来看看，这对男女看著是新手，但是坐下到现在就没怎么输过，我看著没问题，不过我怕看走眼，你帮忙看看，会不会是出千？”技术主管指著屏幕说道。
    陈刀仔叼著烟走进监控室，眯著眼睛看了几分钟，缓缓吐出烟圈：
    “放心，就是运气好的新手，这种运势长不了，让他们贏，越贏越想玩，迟早得吐回来。”
    技术主管点点头，放下心来：“收到。”
    张世豪和郭金凤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只觉得浑身畅快。
    郭金凤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豪哥，太晚了，我们回去吧，再玩下去我怕运气该用完了。”
    张世豪看著面前的筹码，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见郭金凤確实疲惫，便点了点头：
    “行，先撤，明天再来。”
    两人兑换了现金，装在一个黑色手提箱里，沉甸甸的手感让张世豪走路都带风。
    可刚走出赌场大门，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汉子就拦了上来。
    为首的阿彪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著他们，身后三人则呈扇形散开，隱隱將两人围在中间。
    张世豪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將郭金凤护在身后，手提箱紧紧攥在手里，语气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光华赌场输不起，还想抢钱不成？”
    他心里暗叫糟糕，今晚出来只想著赌钱，没带傢伙，真要动手怕是討不到好。
    虽然他是个劫匪，但对自己的女人是真不错。
    郭金凤躲在张世豪身后，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阿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豪哥误会了，我们不是赌场的人，也没別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我们老大想请豪哥喝杯茶，聊一笔买卖。”
    “买卖？”张世豪挑眉，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只印著叶成坚三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头衔。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在香江混大圈时听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对方的人。
    “光华赌场的规矩，贏的钱带得走，人也能走。”阿彪看出了他的顾虑，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通路：
    “豪哥要是没空，我们改天再约，这名片你拿著，想通了隨时打给我们。”
    张世豪瞥了一眼不远处。
    赌场门口的洪兴行动组安保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往这边赶来。
    他知道对方不敢在这里动手，便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说完，护著郭金凤快步穿过人群，上了事先叫好的计程车。
    回到酒店房间，郭金凤才鬆了口气，拍著胸口说道：“豪哥，太嚇人了！我们还是赶紧回香江吧，濠江这地方鱼龙混杂，我总觉得不对劲。”
    张世豪坐在沙发上，把玩著那张烫金名片，眼神深邃：“怕什么？真要动手，在赌场门口就动手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郭金凤，“你知道叶成坚是谁吗？”
    郭金凤摇摇头，眼里满是疑惑。
    “江湖人称『奸人坚』，莞城出来的狠角色。”张世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专干绑架勒索的买卖，濠江好几个富商都被他绑过，赎金动輒几千万，还没人敢报警。”
    “除了绑架，杀人、抢劫、私藏军火他都干过，连濠江的地下钱庄都被他洗劫过好几次，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郭金凤听得脸色更白了：“那他找我们做什么买卖？我们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无非是看中我们敢打敢拼，想拉我们入伙干一票大的。”张世豪摩挲著名片上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刚抢了劳力士金表，一不做二不休，做一单也是犯法，做第二单也是犯法，这奸人坚既然找上来，说不定真是个机会。”
    “可他那么狠，万一……”郭金凤还是担心。
    “富贵险中求。”张世豪打断她：“你不是说你的直觉很准吗？这次觉得怎么样？”
    郭金凤皱著眉想了想，眼神渐渐坚定：“我觉得是机会，但风险肯定很大，他这种人，不会做亏本买卖。”
    张世豪点点头：“明天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赌场不远处的海鲜酒楼包厢里，季正雄正带著三个手下大快朵颐。
    桌上的龙虾、鲍鱼、帝王蟹堆得满满当当，酒瓶倒了好几个，几人满嘴流油，丝毫看不出刚经歷过一场生死枪战。
    他们的运气就没张世豪那么好了，几人刚到濠江一天，就输了十几万。
    不过钱来的容易，自然不会在乎。
    “雄哥，这濠江的海鲜就是地道，比香江的新鲜多了！”小弟阿明啃著龙虾钳，含糊不清地说道。
    季正雄灌了一口洋酒，左臂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脸上却满是不屑：“贏了是运气，输了是消遣，这点钱算什么？等干成了下一票，別说这点输的，整个濠江的海鲜都能让我们吃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