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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94章 想摘我的果子?没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光明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眼赤红如血,目眥欲裂,他狠狠往桌上拍了一巴掌,盘子碟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张震,厉声质问的声音里裹著难以遏制的颤抖,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又像是憋了许久的怒火终於衝破了闸门。
    “丁一,还有包存顺,刘忠义,都答应得好好的!”
    “到头来,竟然说话不算数,真他妈的草蛋!”
    陈光明扭头看著窗外,又嘶吼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崩溃,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倾泻出来。
    那些当面笑呵呵的承诺,那些拍著胸脯的保证,那些隱晦的暗示,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他心头。
    张震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满是无奈与凝重,他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陈镇长,你先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他的语气低沉而舒缓,带著几分刻意的安抚,“你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只要任命文一天没正式印发、没贴出去,所有的承诺都不算数,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嘆息,又补充道:“別说他们只是口头给你许了愿,就算是正式下了任命文,只要没坐稳脚跟,只要上面有人点头,照样能一纸公文收回去,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吗?”
    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光明还是低估了这几个人的底线,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再看看这几个人,“张震指著那个名单,挨个分析道:
    ”毋庸置疑,钱斌是包存顺的人,包存顺为了把他扶起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力。”
    “汪道默是丁一的秘书,王浩是柏明的外甥,邹財忠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肯定是刘忠义提的,蔡明吉向来与王建军交好......”
    “在他们眼里,成绩、能力,远不如自己的人重要......”
    陈光明胸膛剧烈起伏著,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明白,他们一点也不为將来著想吗?难道他们以为,把开发区从我手中夺过去,便可以坐享其成?”
    “我尤其不明白的是,其实如果他们不同意,可以和我好好商谈,可他们竟然事先说的好好好,事后使出这样下三滥的路子!”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每一个人,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甘,“把我免了也就罢了,我认栽,可老牛跟了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招谁惹谁了?就连他也一併被免了!”
    “还有一菲、方达、王林、晓红......那些答应我的事,那些许诺给我的好处,一个也没有兑现,全都是骗人的!”
    站在一旁的牛进波轻轻嘆了口气,他双手摩挲著手里的搪瓷茶杯,杯壁上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就像他这半生的仕途,磕磕绊绊,终究没能更进一步。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轻鬆的笑容,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
    “陈主任,你別太激动。”他的语气儘量放得平缓,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释然,“我离开开发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得在那里天天操心劳神,受那些夹板气。”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眼神也黯淡了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乾涩的自嘲:“科协那个地方,虽说没什么实权,却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清净、省心,而且还给我解决了正科级的待遇,这也算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了......呵呵......”
    那两声“呵呵”,听著格外刺耳,没有半分真正的释然,反倒字字句句都透露著极大的失望和不甘——牛进波奋斗了一辈子,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养老的清閒,而是能有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可到头来,却只能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閒置”的方式,草草收场。
    他抬眼看向陈光明,眼神里满是惋惜:“只是你,真的有些可惜了。你有能力、有魄力,年纪也不算大,本来能有更好的发展,这下好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其他人也都长长地嘆著气,极力劝说著陈光明,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掩饰,儘是失望透顶的神色。
    王林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嘴角掛著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本来指望跟著陈光明,能在开发区干出一番成绩,將来能有个提拔的机会,可现在,陈光明自身都难保,他们的指望,也彻底落了空。
    马晓红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力,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人脉颇广的陈光明,竟然连自己的位子都没保住,这官场的变幻莫测,终究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相比其他人,刘一菲和姜浩却镇定许多。
    刘一菲觉得干不干镇长无所谓,她主要是心疼陈光明。她慢慢走上前,拉著他的手,轻轻说道,“光明,不要想多了,换个地方,也未尝不是好事......”
    “换个地方?”陈光明又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盯著上面“团委副书记”几个字,呵呵笑了起来。
    “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就想让我换地方?就想摘我的果子?”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要是让他们轻易揉搓,我就不叫陈光明!”
    “这么说,你要......”姜浩听了这句话,惊喜地问道。
    別人不知道陈光明有背景,姜浩却是知道的,所以从开始,他就没有说什么,他相信,丁一和包存顺那俩损货,胆敢骗了陈光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陈光明没有回答,只是拿过那份名单,重新审视了一遍,抬头看向张震:
    “什么时间发任命文件?”
    “我听说,常委会上要求钱斌和其他副主任明天就上任,做好开发区掛牌工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晚上就要加班加点印製文件,明天下发。”
    “明天......”
    陈光明撮著下巴,在客厅里踱著步,其他人急忙让开,生怕一不小心碰著他。
    陈光明思索了一会儿,转脸看向张震:“张书记,你在人事部门工作过,熟悉部门发文流程,像今天这种干部任免流程,文件是怎样印发的?”
    张震脱口而出:“县委管理的乡科级干部,任职需要经过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但任职文件的发文主体是县委组织部,因此文件以组织部名义发文、盖组织部公章。”
    “也就是说,组织部负责制文,盖章?”
    “对,负责具体操作的,是组织部干部科。”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后,陈光明开始盘算起来。
    后天,就是开发区掛牌的时间,如果要反转这一切,必须让任职文件再拖上两天!
    只要给他两天时间,他有把握把这一切翻过来!
    而要做到这样,必须说服刘忠义。
    陈光明立刻找到刘忠义的手机號码,给他打了过去。
    没想到,电话接通后,却被掛掉了。
    陈光明冷笑起来,刘忠义呀刘忠义,你平日里显得正直不阿,对我又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原来你今天也知道羞愧!竟然不敢接我的电话!
    陈光明又打刘忠义办公室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再打组织部办公室电话,那边的人说,刘忠义已经走了。
    陈光明又看向张震,“张书记,组织部负责印章的人,是哪一个?”
    “办公室副主任,章若楠。”
    “这人是什么来头?”
    “不瞒你说,章若楠是我的远房亲戚......”
    陈光明盯著张震,问道,“有没有可能,让章若楠不盖章?坚持到明天上午就行......”
    张震思索了一会儿,他明白陈光明的意思,那就是用盖章这个环节,给陈光明拖出时间来!
    张震並不知道陈光明打算怎么办,但他相信陈光明有这个能力。
    所以,张震二话不说,立刻掏出电话,进了里屋。
    十几分钟后,他拿著电话轻鬆出来了,“放心,章若楠的孩子突然病了,已经回家了,即使要盖章,也得等到明天上班以后。”
    “上班以后?”
    张震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她孩子发烧,明天上班要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