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程商和傅烁同框了！双担狂喜！”
    “虽然但是……程商气场真的好强，弟弟站在旁边好像突然变乖了？”
    “胡说！我们烁烁明明又a又奶！只是前辈来了礼貌一下而已！”
    “只有我觉得他俩站一起的画面……有点养眼吗？黑白配，年上攻和年下受？（我瞎说的別骂我）”
    “前面的姐妹笔给你！我也磕到了！程商看傅烁那眼神……有点东西！”
    “不愧是顶流，这气场……旁边那些新人瞬间被衬成背景板。”
    傅烁在红毯尽头驻足，签名笔在背景板上利落地划过最后一个笔画，转身面对如潮的镜头和声浪，脸上掛著经纪公司培训过无数次的、標准而略带羞涩的微笑。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微卷的黑髮，身后是巨幅的品牌logo和漫天闪烁的银光。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后期调过色的时尚大片。
    傅烁脸上笑容不变，对著四周微微頷首致意，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只有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程商越走越近。
    距离缩短到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傅烁已经准备侧身让出通道、並礼节性点头致意时——
    程商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了。
    傅烁抬眸，对上程商的目光。
    程商脸上依旧带著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又疏离的微笑。
    入场之后。
    “傅烁？”程商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才认出他，“今天这身不错，很精神。”
    傅烁脸上迅速扬起一个乾净又带著点受宠若惊的笑容，微微躬身：“程老师好。谢谢夸奖，您今天才是真的帅。”
    语气真诚，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礼貌懂事、还有点害羞的新人。
    程商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但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他像是很隨意地打量著傅烁今天的装扮，目光从他精心打理过的头髮，落到合体的西装，最后无意地在他左手手腕上停留了半秒。
    那里，戴著一块简约却质感非凡的腕錶。
    不是今晚活动方提供的赞助，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奢侈品牌热门款。
    款式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
    程商记得这块表。
    某次私人拍卖会的画册上看到过，当时他还和芷雾隨口提了一句“设计不错”，芷雾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而现在，它戴在傅烁手上。
    “这表不错。”程商语气隨意地评论，“但不太挺衬你。”
    他声音清朗，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乾净，“是吗？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说到很重要的人时，傅烁脸上的情绪柔和的一瞬，看向程商的眼睛都变亮晶晶的。
    程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看向傅烁的眼睛变得很冷很深。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滯。
    在別人看来，傅烁脸上那乾净又带著点羞涩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睛弯弯的。
    可程商脸上的笑容，却在傅烁说完那句话后，几不可查地淡了一分。
    “很重要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很轻，像在咀嚼某种滋味难明的东西。
    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社交安全距离，带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傅烁没有后退，依旧稳稳地站著，脸上那点“受宠若惊”的羞涩淡去，眼神平静地回视著程商。
    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几乎平齐。
    “看来，芷雾对你確实很关照。”程商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人能听清，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连这种级別的私藏都捨得拿出来给你撑场面，不过你现在的身份好像不太配。”
    这话说得轻飘飘，像隨口调侃，可字里行间夹著的刺，又冷又硬。
    傅烁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於后辈的靦腆和感激。
    “程老师您说笑了。”傅烁的声音依旧清朗乾净，语气真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姐姐……哦，沈总她人很好，对公司的艺人都很照顾。”
    “不过，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块表太珍贵，怕以我现在的咖位戴了会让別人说閒话。”
    “但沈总让我別多想，自己喜欢最重要。”
    傅烁那句姐姐像是平时喊习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
    程商脸上那副完美无缺的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看著傅烁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看著他那双清澈见底、仿佛毫无心机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压著的邪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窜了上来。
    好，很好。
    还是真觉得有芷雾撑腰，就能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脸？
    “人很好？对艺人都很照顾？”程商说得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芷雾工作那么忙，能分神『照顾』到你，看来你確实……很特別。”
    “特別”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的轻视。
    “不过，傅烁，”程商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语气里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警告和寒意，“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特別』的人。今天能站在这里，不代表明天还能站稳。有些东西，拿得太早，未必是福气，你说呢？”
    这话已经近乎撕破脸了。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新人，被程商这样级別的顶流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提醒”，恐怕早就嚇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了。
    可傅烁没有。
    他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
    “程老师说得对。”傅烁点点头，语气诚恳得像在听前辈教诲。
    “这个圈子起起落落太快了，今天眾星捧月，明天可能就无人问津。所以我才更要珍惜现在，珍惜沈总给我的机会，好好努力，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辜负送我表的人的心意，对吧？”
    他说著，还抬起手腕，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錶盘，动作珍惜，眼神温柔。
    那眼神，那动作，无一不在明晃晃地宣告：这“很重要的心意”，他收下了，他很喜欢，而且，他不觉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