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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0章 大哥请客

      缓了口气后,他开始收拾考篮。
    砚台里的残墨已经乾涸凝固,毛笔的笔尖也有些开叉,这些都是他这场“战斗”的痕跡。
    就像前世高考结束那满满一抽屉的用光的中性笔芯一样,都是过往努力的象徵。
    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盖上考篮盖子,他才扶著板壁,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蜷缩了一天多的腿脚有些发麻,他跺了跺脚,才感觉血液重新流通。
    跟著前面的人流,慢慢的走向考棚出口。
    他是最早一批进来的,此刻最早一批的队伍往外走。
    路过靠近茅厕那片区域的“臭號”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著汗味、墨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加快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旁边几个號舍里形容枯槁槁的考生。
    其中一个身影让他脚步微顿。
    是张允。
    那个在永乐镇时就有些心高气傲,但诗词斐然,后来在县试中取得第二名的同窗。
    此刻的张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采模样?
    他脸色蜡黄得像糊了一层黄纸,嘴唇乾裂泛白,眼窝深陷。
    整个人瘫在號舍里,眼神涣散地盯著顶棚,仿佛被抽走了魂儿。
    他的號舍位置,离那臭气源头的茅坑,近得令人绝望。
    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还好自己运气不算太差,分到的考舍离那地方够远。
    他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目光,低著头,隨著人流挤出了那道象徵著煎熬结束的大门。
    府学大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接考的家人、朋友、僕役,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呼喊声、询问声、抱怨声、找到亲人后的欢呼声,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衝击著刚刚从寂静考场出来的考生们的耳膜。
    王明远站在台阶上,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急切地搜寻。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的视线就牢牢锁定了一个目標——那个比周围人高出大半个头,像座移动的小山般矗立在人群边缘的身影。
    黝黑的脸庞,魁梧的身板,穿著半旧的黑色粗布褂子,正伸长了脖子,焦急地朝考棚门口张望。
    不是他大哥王大牛还能是谁?
    王明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刚想挥手喊人,却看到大哥身边还站著一个人。
    那人身形清瘦些,穿著洗得发白的细布长衫,正是昨日来送他府试入场的蒙学同窗李明澜!
    王明远心头一热,鼻子竟有些发酸。
    明澜兄竟然也来了!他定是特意告了假来的!
    之前说好了只用送入场,这样不用耽误他上工,没想到今日他也来了。
    他奋力拨开身前的人群,朝著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挤过去。
    “大哥!明澜兄!”
    “三郎!”王大牛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巨大而憨厚的笑容,露出两排白牙。
    他几步跨过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接过王明远肩上的考篮,那沉重的考篮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个小玩具。
    “可算出来了!累坏了吧?”他上下打量著弟弟,眼神里满是关切。
    “明远!”李明澜也笑著迎上来,拍了拍王明远的肩膀,“感觉怎么样?看你脸色还好。”
    “明澜兄,你怎么来了?”
    王明远顾不上回答,先问道,“今日不用去当铺上值吗?特意告假过来的?”
    李明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隨即摆摆手,含糊道:
    “咳,没事,店里……店里今日不忙,掌柜的给我放了半天假。正好过来看看你。”
    他显然不想多谈请假的事,话锋一转,追问道:“快说说,考得如何?题目难不难?”
    王大牛也立刻竖起耳朵,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著王明远。
    面对最亲近的两人,王明远没有故作谦虚,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实话实说:
    “题目……確实不简单,尤其是策论和最后那道诗赋。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还算轻鬆的神色,
    “我感觉……该答的都答了,没出什么大紕漏。柳教諭平日讲的东西,也基本都用上了。按平时在府学的表现来看,考中童生……应该问题不大。”
    “好!好哇!”
    王大牛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嚇了旁边人一跳,他黝黑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三郎有出息!哈哈!”
    他兴奋地搓著手,又感觉刚才声音有些过於大了,怕又和上次一样引起旁人的注意,连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手底下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不过他心中更是篤定:爹肯定按照出发之前我和他商量好的计划,今天有动作了!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我王家先人的“能量”!毕竟可是祖坟冒过烟的!
    李明澜也鬆了口气,由衷地高兴:“太好了,明远!以你的才学,肯定能过!这下可好了!”
    王大牛豪气地一挥手,打断了李明澜的话:
    “走!我请客,下馆子去!肉管够!”
    他大手一挥,就要拨开人群往外走。
    李明澜连忙摆手:“哎,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兄弟聚聚就好,我……我就不去了,还得……”
    他话没说完,就被王明远拉住了胳膊。
    “明澜兄,你这说的什么话?”王明远看著李明澜,眼神真诚,
    “今天你能特意告假来接我,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帮忙引荐周老四,我们兄弟俩在长安城找房子不知道要费多大劲。
    这顿饭,无论如何你得赏脸!就当是我和大哥感谢你!”
    王大牛也停下脚步,回过头,粗声大气却同样诚恳地说:
    “李兄弟,別客气!三郎说得对!”
    李明澜看著王家兄弟俩真挚热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了。
    他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此刻心里也暖暖的,只得笑著点点头: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哥,多谢明远。”
    “好!”
    王大牛咧嘴一笑,转身,用他那魁梧的身躯在拥挤的人潮中硬生生“犁”出一条路来。
    王明远和李明澜紧跟其后,省了不少力气。
    王大牛目標明確,带著两人穿街过巷,直奔东市附近。
    很快,一座两层高、门脸气派、掛著“福来楼”金字招牌的酒楼出现在眼前。
    此刻正是饭点,加上府试刚散场,酒楼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食客络绎不绝,跑堂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就这儿!”王大牛指著酒楼,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我在东市那边天天干活,来回都路过这儿。每天人都很多,肯定味道不错!”
    王明远看著这气派的门面,心里估算著价格,忍不住打趣道:
    “大哥,你確定?这地方看著可不便宜,別一顿饭把你这一个多月的工钱都吃没了,真『大出血』啊?”
    王大牛把眼一瞪,蒲扇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怕啥?”
    他看向李明澜,黝黑的脸上满是朴实的感激,“也得好好感谢下李兄弟!”
    大哥虽然话不多,却掷地有声,听得李明澜心头又是一热。
    三人走进福来楼,一股混合著饭菜香、酒香和人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果然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大多是刚考完试的学子及其家人朋友,个个脸上带著或兴奋、或疲惫、或忐忑的神情,高声谈论著考题和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