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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章 滇军少帅

      民国三十四年,公元1945年,八月十五日,夜。
    昆明城內到处都是鞭炮声和欢呼声。
    小鬼子宣布投降了。
    所有的人都在尽情释放著內心里积鬱了十几年的闷气。
    然而,龙公馆二楼的书房內,空气却凝滯如冰。
    云南实际上的统治者龙耘,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良久,他將电报拍在红木书桌上。
    “怀安,”
    “你之前所有的梦,都应验了。”
    龙怀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父亲。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刻。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龙耘第四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等待著这场必將到来的谈话。
    “小鬼子投降了,重庆那边的秘令也下来了。”
    “他们,终究是容不下我,容不下云南了。”
    龙耘颓然靠在沙发上。
    龙怀安起身,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为父亲斟了一杯温热的普洱。
    “父亲,杜聿明的第五军,先头部队已抵近曲靖,美其名曰协助受降,实则剑指昆明城防。”
    “中央系统的大小官员,正以接收为名,渗透进省府的各个部门,夺取权利。这封密令,不过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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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您应召前往重庆共商国是,便是蛟龙离海,猛虎离山。”
    “届时,昆明易主,滇军被肢解,我们龙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龙耘感受得清清楚楚。
    龙耘的脸色更加灰败。
    他何尝不知这是鸿门宴?
    只是没想到,这光头居然这么没耐心。
    抗战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尽,就开始对內部动刀。
    “难道,就真的没有迴转的余地了?我龙耘主政云南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
    “父亲!”龙怀安打断了他,“在常凯申的眼里,我们不是奉化老乡,不是黄埔嫡系,终究是他眼中的外人。”
    “看看那些非黄埔系的军队,都是个什么下场?”
    “狡兔死,走狗烹。”
    “继续留在云南,我们便是他砧板上的肉,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
    龙怀安的手按在地图南部,那块名为法属印度支那的区域上。
    “但若我们顺势而为,以入越受降之名,率我滇军主力移师安南,便是海阔天空,不光可以脱离光头的威胁,甚至还可以自成一番基业。”
    龙耘深吸了一口气,盯著地图,“去安南?那里可是法国人的地盘……”
    “就那群高卢鸡?”
    龙怀安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被德国打断了脊梁骨的小丑而已。”
    “现在不过是靠著英国人撑腰,想回来捡便宜的纸老虎罢了。”
    “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战胜国代表,是去第一受降区接收日军投降,名正言顺。”
    “他常凯申非但无理由阻拦,在明面上,他还得支持我们。”
    “数万日军在安南留下的武器、装备、工厂、港口,都是我们起家的资本。”
    “这比留在云南,等著被中央搜刮殆尽,要强过百倍。”
    “安南沃野千里,我们可在那里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整合资源,编练新军,广纳流散华侨。”
    “届时,进,可图整个中南半岛,甚至整个东南亚、南亚,成为一方霸主。”
    “退,亦可偏安一隅,裂土称雄,与各方周旋,利用各方矛盾索要好处,发展自己。”
    龙耘怔住了。
    儿子的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以前一直都在云南打转,从来没想过出国发展。
    属於是路径依赖把自己的思维困住了。
    现在想想,与其在国內卷生卷死,还不如出去闯闯。
    他手里十几万人马,难道连一个南洋小国都拿不下来?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不再局限於云南一隅,而是更南那片广阔而富饶的土地。
    一种属於军阀的野心,在他心中重新燃起。
    风险巨大,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那可是一片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如果全部握入手中……
    龙耘的身体甚至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最终,那只曾经执掌云南十八年的手,狠狠拍在书桌上。
    “砰!”
    “罢了!”
    龙耘下定了决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前程!我龙耘英雄一世,岂能去做他常凯申的阶下之囚?”
    他大步走向书房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外间肃立的副官和侍卫长立刻挺直了身体。
    “传令,秘密召集所有师长以上军官立刻来见!”
    很快,滇军所有在城內的师长级军官全部到场。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龙耘直接將秘电传阅,书房內瞬间一片譁然。
    “他妈的,禿子这是要卸磨杀驴!”
    “我就知道,常凯申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没安好心,刚胜利,刀子就对內了?”
    “主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龙耘抬手压下骚动,沉声道:“常凯申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
    他看向龙怀安:“具体方略,由我儿龙怀安向诸位阐述。”
    在眾將审视的目光中,龙怀安稳步走到地图前。
    “诸位叔伯,时间紧迫。杜聿明的人已经进入云南了,他兵精粮足,背后还有美国人支持,拿到了不少先进武器,和他打,我们不是对手,我们唯一的生路,在安南!”
    “之前,委员长来电要求我们滇军主力进入安南接受日军投降,目的是把我们的精锐调走,方便他的中央军控制云南。”
    “那我们自可以名正言顺,率领主力,大张旗鼓准备入越受降,往大了宣传,造成我军一心奉命、无意內爭的假象。”
    “同时,主动向重庆发报,恳请协调物资,以示恭顺,麻痹常凯申。”
    “常凯申的目標就是將滇军主力送出云南,自然会全力配合,而我们则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將所有人的家眷,化整为零,秘密向滇南边境集结。”
    “省库內的黄金、银元、外匯,由警卫团押运,一起前往边境。”
    “昆明各大工厂的关键设备、技术人员,以支援边境为名,同步转移。”
    “粮库存粮,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以供应入越部队为由,提前运输。”
    “至於各师的详细任务,全都在这份作战计划里。”
    龙怀安將一份份计划分发给每个人。
    一位资歷最老的师长沉吟开口:“四公子,安南情况复杂,法国人、越盟、美国人、日本人夹杂在一起,我们这十几万人过去,如何立足?”
    龙怀安嘴角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冷意:“到了安南,我们接收的將不只是日军装备,还有工厂、矿山、港口、仓库。”
    “我们有枪、有钱、有粮,更有百战之师。”
    “高卢鸡若识相,便井水不犯河水,先留他们一段时间。”
    “若想来抢食,就用我们滇军的刺刀,告诉他们谁才是新的主人。”
    “至于越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若愿合作,可予其名,若敢阻拦,一併扫除。”
    “至於那些美国人,虽然暂时和法国人是盟国,但是,他们做梦都想要顛覆英法两国的殖民体系,我们和法国人在殖民地闹的越厉害,他们越高兴,甚至会支持我们。”
    “我们甚至可以藉助他们的力量,拿下整个安南。”
    “总之就是一句话,谁不听话,不愿意合作,就干掉谁。”
    杀伐果断的话语,让將领们心头一震,隨即热血上涌。
    他们戎马一生这一辈子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搏一个前程吗?
    这事儿虽然风险很大,但成了,就是开国元勛,想不发达都难。
    “干了!跟著主席和四公子,搏个新天地!”
    “对,哪怕死在外面,总好过在这里,被老蒋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奶奶的,不就是高卢鸡嘛,我家祖上就是冯驥才冯老將军手下的兵,当年能打败高卢鸡,现在也能把他的毛拔了。”
    龙耘看著群情激昂的部下,知道军心可用。
    他霍然起身。
    “诸位都是我龙耘多年兄弟,此番南下,前途未卜,但只要我们上下齐心,握紧手中枪,这中南半岛,未必不能姓了龙!”
    “我向各位保证,只要成功,少不了各位的那一份。”
    “行动!”
    “是!”
    命令既下,整个滇军系统如同一台沉睡的巨兽,在夜幕掩护下悄然甦醒。
    昆明城依旧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转移已然拉开序幕。
    龙公馆內,僕人们快速的收拾著行装。
    各种文件、书籍和珍贵的古玩全都被打包装箱运走。
    银行的库房在深夜被悄然打开,一箱箱金银和外匯被搬上卡车。
    粮库被打开,各种精粮被转运到卡车上,每个士兵都携带一个口袋,里面装上了二十斤粮食。
    军营里,士兵们也开始集结,各种机枪、迫击炮,成箱的弹药搬上輜重车。
    一队队士兵,踏上通往南方的道路。
    龙怀安站在公馆的露台上,夏夜的暖风吹拂著他的衣角,脸上满是笑意。
    他带走的,不仅是龙家的命运和十万滇军精锐,更是云南积累了十数年的財力、物力和工业的种子。
    歷史的车轮,在此刻被他强行扳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