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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1章 为八月大佬加更!

      工部的中央作坊,被严密看守起来。
    进出的匠人,都需经过搜身盘查。
    段纶的命令下达后,工部最顶尖的造纸匠、雕版师、制墨师,都被召集到这间宽阔的工坊里。
    他们的脸上,有被委以重任的兴奋,也有一丝丝对未知的茫然。
    叶凡的指示,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们知道山顶有宝藏,却不知道路在何方。
    “武国公所说的『水印』,老夫已尝试数次。”
    一个年近六旬的造纸老匠,弓著身子,双手捧著一张半乾的纸,递到段纶面前。
    纸对著光,隱约可见几缕扭曲的线条,说是龙,更像一条烂泥中的蚯蚓。
    “这竹丝编制的模具,已是老夫平生所见最细密的。”老匠人嘆了口气。
    段纶接过纸,细细查看。纸浆在龙形模具上,厚薄確实有別。可那些不均的纤维,让图案变得模糊。
    “武国公的要求,是『骨子里都刻著大唐』。”段纶说。
    旁边的制墨匠人,也在经歷类似的挫折。他们的案桌上,摆满了烧焦的矿石粉末,以及各种散发著怪味的油料。
    “这油墨,熬炼的火候,稍有偏差,便要么稀如水,要么硬如石。”一位印染师傅说。
    他手指间,黑色的墨渍洗不乾净,却透著一股失败后的沮丧。
    他用指尖蘸了点新调製的墨,印在试验用的桑皮纸上。
    墨跡干后,触感依旧平滑。没有叶凡所说的“立体感”。
    雕版师们,则更为艰难。
    他们,用刻刀在紫檀木块上,尝试刻画那些比髮丝还细的文字。
    “师傅,这刀尖一碰,木屑就崩。这『大唐钱庄』四个字。
    別说刻进一片龙鳞,就是刻进一个米粒大小的方寸,也是痴人说梦。”
    年轻的雕版学徒,手里握著的玄铁刻刀,颤抖著。
    刀刃已经卷了几次。
    老雕版师沉默不语。
    他自己的木块上,也只有寥寥几笔残缺的刻痕。眼睛,早已布满血丝。
    工坊里,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凡再次走进工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造纸池边,匠人们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地滤纸。
    研磨台上,墨汁飞溅,却始终未能达到要求;雕刻区,木屑纷飞,刻刀与木料的摩擦声。
    他没有立即说话。
    只是默默走过一个个工位,拿起一张张失败的样品,轻轻摩挲,对著光看,甚至放到鼻尖嗅了嗅。
    段纶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叶凡走到造纸池边,指了指那张浸泡在水中的竹丝模具。
    “这竹丝,过於粗糙。竹节处的纤维,会吸附更多的纸浆,导致纸张厚薄不均。”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匠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要『纸中有骨』,骨骼需细密。”
    叶凡拿起一根晾晒在旁的桐油纸。
    “將这桐油纸,裁剪成髮丝般细的丝条。再將这些丝条,用织布的手法,织成模具。”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织?”老匠人瞪大了眼睛。
    这等精密的模具,织布的手法?
    “不错。用桐油纸浸泡过的细竹丝,纤维更加柔韧,受水后不易变形。
    网眼要密,让水流均匀通过。模具编制时,將浸染了特殊顏料的蚕丝,按龙形纹路,错落有致地织入其中。”
    “如此一来,造出的纸张,纤维自然缠绕在蚕丝周围。
    对著光,龙形自显。且每一条纹路,都由细密的蚕丝构成,难以仿製。”
    老匠人身体一震。
    將竹丝改为桐油纸浸泡的蚕丝?
    再將普通织法,变成复杂织纹?这不仅是造纸,更是艺术!
    叶凡又走到研磨台前,拿起一把研钵。
    “矿石研磨不够细。粉末越细,与油的融合度越高要达到『墨中有形』,油墨的配比,至关重要。”
    叶凡继续说道。
    “桐油一斗,需加这辰砂粉末七钱,牛角灰三钱。先文火熬煮桐油,去除杂质。
    油温七成热时,分七次將粉末加入。每加一次,都需搅拌百下,直到油粉完全融合,不见颗粒。”
    他拿起一个装满清水的木碗。
    “这搅拌,並非蛮力。需轻柔,均匀。每一次搅拌,都让油墨中的气泡排出。
    油墨的精髓,在於『凝』字。凝而化形,方能立体。”
    印染师傅听得连连点头。这熬墨的技法,竟如此讲究。他们过去只求色浓,从未想过“凝”这一层。
    最后,叶凡来到雕刻区。他拿起一块刻有残缺图案的木块,又拿起一把最小的玄铁刻刀。
    “这刻刀,磨得还不够。刀锋钝,下刀则颤。要『印中有魂』,下刀需稳,心神需静。”叶凡说。
    他接过学徒手中的刻刀,闭眼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將刻刀在磨石上轻轻磨了几下。
    刀锋,瞬间变得犀利。
    “刻这微缩文字,並非只靠眼力。更要靠手感,靠心神。”叶凡说。
    他拿起一块细腻的紫檀木。指尖轻轻一点,刀尖已经落下。刀锋在木头上游走,速度不快,却流畅至极。木屑如细沙般落下,没有一丝崩裂。
    片刻后,他放下刻刀,將放大镜移到木块上方。
    段纶和所有雕版师都凑了过去。
    透过放大镜,他们看到了。在米粒大小的方寸之间,刻画出了四个比髮丝还细的字——“大唐钱庄”。
    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可见,仿佛用针绣在木头上。
    “这……这真是人力所为?”老雕版师声音颤抖。
    “这刻字,不是刻形状,是刻神韵。”叶凡说。他拿起一枚新制的印章,沾了点墨,轻轻一按。
    “这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是『大唐钱庄』的字样。
    肉眼看是龙鳞,放大看是文字。这便是『骨子里刻著大唐』。”
    叶凡的声音,就像拨开了他们面前的迷雾。
    造纸匠人,重新调整了竹丝模具的编织方法,並尝试用更细的蚕丝。
    制墨师父,按照叶凡的指导,重新熬製桐油,细心研磨矿石,耐心地搅拌油墨。
    雕版师们,则磨礪了刻刀,平復了心绪,再次尝试微雕。
    三天三夜。
    工坊里的人,几乎没有合眼。段纶亲自守在工坊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进工坊时。
    造纸池边,老匠人颤抖著双手,將一张湿漉漉的纸,轻轻拿起。纸张纤维均匀,薄如蝉翼。
    他对著阳光,纸面赫然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图案。龙的身体,纤毫毕现,在光线下,宛如在纸中游动。
    “成了!”老匠人声音嘶哑,却带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制墨区,印染师傅小心翼翼地將新的油墨,涂在一块试验木板上。
    墨跡干透,他用指尖轻轻触摸。细微的凸起感,清晰而真实。
    “有了!就是这个感觉!”印染师傅惊喜地喊道。
    雕刻区,老雕版师颤抖著拿起放大镜,对准了学徒刻出的木板。
    在镜片下,一片龙鳞中,那四个微小的字,赫然在目。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完美,但已经能清楚辨认。
    “武国公的指点,如拨云见日!”老雕版师激动得老泪纵横。
    段纶衝进工坊。他拿起那张带有水印的纸,对著光,又拿起那块刻有微雕文字的印章,蘸上新墨,印在纸上。
    他用放大镜细细查看。
    纸中的龙影、墨跡的立体感、印章的微雕,三者结合。
    即便以他的老辣眼光,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武国公……武国公的智慧,真乃鬼神莫测!”
    段纶看著手中的半成品存单,嘴唇哆嗦。他再次拿起那枚雕刻著细微文字的印章,反覆摩挲。
    这已不是普通的印章,它承载了超越时代的精妙。
    叶凡站在窗边,看著工坊里一片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