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竟是个阉人?
黄蓉听得入神,侧头望向黄药师,低声道:
“爹爹,九阴真经……也这般凶险吗?”
黄老邪眉头微蹙,沉声应道:
“他说得没错。此类逆天功法,若无道藏根基,强行修炼,唯有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他眼神一黯,似是忆起昔日那两个叛出师门的徒儿,心头泛起一丝厌色。
方才发问的汉子並未落座,反而步步逼近,急声追问:
“先生所言缺陷,究竟是何?”
苏尘抬眼,淡淡吐出八字:
“男人不能练,女人也不能练。”
全场死寂。
旋即譁然四起。
什么叫做男不能练女也不能练?难道非得不男不女才能修?
等等……不会吧?!
眾人脑海几乎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起初还当是玩笑,可当他们看见苏尘脸上那副“你猜对了”的神情时,脊背顿时一凉。
百晓生原本已打定主意事了就溜,绝不掺和这场是非。
可此刻,他猛地从角落弹起,失声怒吼: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我早听闻《葵花宝典》残本藏於莆田少林,怎会是太监所修之术?你这是妖言惑眾!”
这话一出,眾人迟疑地看向他,又將目光移回苏尘身上,心中动摇。
唯有那个一直站著的汉子,忽然仰天大笑,眼中泪光闪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好一个东方不败!好一个杨莲亭!你们瞒我童百熊,瞒得好苦啊!”
旁边有人皱眉问道:
“阁下是谁?”
那汉子傲然挺身,声震屋樑:
“日月神教风雷堂——童百熊是也!”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面向苏尘,抱拳躬身:
“多谢先生点破迷障!恳请继续解说道尽此功真相!”
苏尘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淡漠:
“也好。此功逆反天伦,理应昭告天下,免得再有痴愚之辈以身试祸。”
他朗声续道:
“《葵花宝典》分上下两卷,乃前朝一位宦官所创,后流入莆田少林,为红叶禪师所得。”
“红叶大师见其戾气冲天,有违天道,遂封存禁阁,严禁外传。”
“奈何天意弄人,华山二位前辈机缘巧合窥得部分內容,各自记下,却因残篇错漏百出,导致记忆相悖,最终酿成剑气之爭,同门相残!”
“而后残本辗转落入日月魔教之手,终被东方不败所得。”
“於是才有了那句江湖传言——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至於原典?早在当年就被红叶禪师亲手焚毁。”
他语气一顿,眸光如刀:
“而这《葵花宝典》开篇第一句,便是铁律——”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炼丹服药,內外齐通!”
“后续如何,不必细说。此功损人元阳,绝天地之和,非人所能修。”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头顶。
谁曾想,一代宗师东方不败,武功盖世、纵横无敌,竟是个阉人?!
他们忍不住转头看向童百熊。
只见这位风雷堂主呆立当场,嘴角抽搐,似哭似笑,眼神涣散,仿佛心智將裂。
而躲在暗处的百晓生,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料到,苏尘掌握的情报竟如此详尽、如此庞杂。
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还怎么斗?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剎那间,百晓生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仿佛被彻底碾碎了底气。
可就在这时。
他瞥见童百熊那张哭笑难辨的脸,脑中灵光一闪。
一丝转机,悄然浮现。
他猛地站起身,直指苏尘,语气骤然强硬:
“苏尘,你刚才说的这些,全是你一张嘴罢了,有证据吗?拿得出真凭实据再开口不迟!”
“证据?”
苏尘嗤笑一声,眉宇间满是不屑与锋芒:
“那你不如去问东方不败——让他亲口告诉你,自己是不是个阉人?”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变色。
哪怕隔著千山万水,东方不败之名仍是令人胆寒。
那是日月魔教的教主,武功通天,手段狠辣。
苏尘竟当眾揭他老底,简直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说话!
……
客栈內外,眾人早已回过神来,此刻望向苏尘的眼神里,全是担忧与震惊。
別忘了,日月魔教为何被称为“魔教”?
杀戮成性、灭门屠城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如今苏尘不仅点名道姓,还公然宣称教主自宫练功……
这种话一旦传出去,整个日月魔教都会疯狂报復!
他们这些旁观者,搞不好也会被牵连进血雨腥风之中!
然而。
苏尘却神色淡漠,冷眼扫过百晓生,语气如刀:
“就算东方不败亲自驾临,我也照样敢说——想练《葵花宝典》,先挥刀自宫,否则一切免谈!”
一句话,直接將百晓生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紧接著。
苏尘不再纠缠於《葵花宝典》,转而徐徐道出其余几门惊世武学:
《太玄经》、《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先天功》……
一门门名字响彻天地的绝学,从他口中淡淡吐出,宛如揭开尘封千年的秘藏。
四周听眾听得如痴如醉,双目放光,恨不得立刻衝进深山古墓,把那些神功抢到手。
可惜。
苏尘只是点评一二,並未透露半句修炼之法。
真正的秘密,依旧锁在他唇齿之间。
百晓生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当场把苏尘绑走,撬开他的嘴挖出所有真相。
苏尘环视眾人神情,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隨即又道:
“诸位,宋明两朝的顶尖武学远不止这些。放眼天下,真正登峰造极的功法,数不胜数。”
“比如,在那荒原之上,天道境以上的高手中,便有一位神秘人物——无名。”
“他所修习的功法,诡异莫测,威力逆天。”
话音落下。
四下譁然。
荒原?!
那个与北原相连、尸骨遍野、九死一生的绝地?
普通人进去走一圈都得化成白骨,现在居然有人说那里藏著天道境以上的强者?!
要知道,天道境已是人间极致——要么是无上大宗师,要么已触碰到破碎虚空的门槛。
这类存在本该神龙见首不见尾,近乎传说。
可苏尘的意思却是:荒原之中,这种级別的高手,不止一个!
大多数人满脸不信,觉得他在吹牛。
但少数真正见过世面的高手,眼神却剧烈闪动。
因为他们知道——苏尘说的,是真的。
荒原与北原灵气浓郁,天地规则鬆动,正是高人闭关悟道的绝佳之地。
许多天道境强者,早就不声不响隱居其中。
而本土出身的强者更是层出不穷。
无名,便是其中之一。
至於聂风、步惊云、帝释天……这些名字虽未被大眾知晓,但在顶级圈层中,早已流传许久。
喧闹片刻后,同福客栈重归寂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生怕错过半个字。
下一瞬。
只听他继续说道:
“再说那荒原深处,有一剑派,唤作剑宗,乃大剑师亲手所创,歷代皆出绝代剑豪。”
“其中一人,更被誉为武林神话——天剑无名!”
“我要说的这门功法,正是剑宗一脉的至高绝学,每一代只传一人,从不外泄。”
“此术名为——万剑归宗!”
“不过,这门绝技入门极难,更有一个连歷代宗主都未曾察觉的隱秘关窍。不如,我先说前四句口诀,诸位不妨猜上一猜?”
苏尘说到这儿,眸光微闪,唇角轻扬,扫视眾人一眼,隨即缓缓吟出:
“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元武学,宗远功长。”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一静。
旋即,譁然四起。
“万剑归宗?莫非得先练成一万种剑法才能入门?”
“荒谬!口诀里明明说了『剑冲废穴』,该是以剑气贯通体內废弃经络才对!”
“放屁!奇经八脉哪个是废的?你当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摆设?”
“怪了……號称天下剑道终极的功法,怎么口诀听起来这么邪门?”
“苏先生,您就別吊胃口了,多透露几句唄,光这四句哪够参悟的?”
“是啊,再讲点吧,说不定我们中间就有能顿悟的奇才!”
七嘴八舌间,质疑与好奇交织。
苏尘却不慌不忙,淡淡一笑:
“不是我不肯说,而是那剑谱除了开篇这四句之外,后面全是一片空白,末尾只留下几招普普通通的基础剑式罢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远处,黄药师、李寻焕、邀月三人眉头齐齐一皱。
他们皆是同福客栈中武力顶尖的存在,眼界之高,放眼天下也属凤毛麟角。
一个通晓百家典籍,天文地理无所不精;
一个飞刀出手,例不虚发,杀人於无形;
另一个更是將古系四大神功之一的明玉神功,修至第九层巔峰!
可如今,三人却被区区四句口诀困住心神。
说来也怪——
这几句看似浅白,却暗藏玄机。
黄药师早瞧出了端倪:四句藏头,赫然是——
【万剑归宗,自废武功。】
可他越想越疑。
自废武功?
这不是儿戏,稍有差池便是经脉尽毁、生机断绝的死局!更何况还要在此基础上重修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