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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11章 生生打成了个废人!

      “克儿?!谁干的?!”
    欧阳锋只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西域三大高手之一的根基,全废了;经脉寸断,骨节错位,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整张脸霎时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跪在地上的百晓生冷汗浸透后背,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四周空气都在往里绞,压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轿中欧阳克眼底掠过一抹狠戾,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叔父……是苏尘。”
    “他一掌破我丹田,一刀斩我四肢百骸,把我……生生打成了个废人!”
    轰——!
    怒意冲顶,欧阳锋体內蛤蟆功骤然狂涌,一掌劈出,劲风如雷贯耳,直撞门外广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寸寸爆裂,碎石激射如雨。方才穿场而过的几名僕役,当场七窍流血,倒地无声。
    可这仍不解恨。他猛一旋身,赤红双眼死死锁住百晓生,目光似要剜肉剔骨。
    “前辈!全怪那苏尘啊!”
    百晓生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蹭到欧阳锋脚边,额头磕地砰砰作响:“等我赶到时,公子已被打得只剩半口气,还被六扇门押走了!我拼死抢人,险些搭上性命才把公子抢回来啊!”
    “立刻去请所有能请的名医!一个不落!务必救回克儿!”
    欧阳锋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终是硬生生收住,厉声喝道。
    “请前辈放心,信已八百里加急送出!”
    百晓生忙不迭接话:“平一指、宋问草、薛慕华、胡青牛——四位神医全都收到了消息,快则今日,迟也不过明日便到!”
    “暂且留你狗命!”
    欧阳锋冷冷剜他一眼,杀意稍敛,转身便小心翼翼抱起欧阳克,又唤来两名老僕,低声叮嘱照料细节。
    一日之后。
    四大神医之中,唯有平一指如约而至。他身后跟著天山第一剑雪鹰子,还有同样被苏尘废去武功的游龙生。
    “其余三人呢?为何不来?”
    欧阳锋眉头略松,旋即又拧紧。
    “薛慕华行踪成谜;胡青牛立过死誓,非明教中人不治;至於宋问草嘛……”
    平一指冷笑一声,“当年铁鞋大盗,早被陆小凤一剑穿喉,埋在兰州乱坟岗了。”
    “罢了……我儿之伤,可有转机?”
    欧阳锋心头火又烧起来,却强压怒意,语气僵硬地问。
    “难。”
    平一指摇头,神色凝重:“游龙生尚存筋骨,尚可续接;欧阳公子却不同——丹田尽毁,四肢百骸被一道凌厉刀意反覆撕扯,经络如蛛网崩裂,血气枯竭如涸泉。”
    “想站起身来走路?千难,万难,难於登天。”
    若非对面站著的是西毒欧阳锋,他根本懒得进门——这伤,治不好,还容易惹祸上身。
    欧阳锋脸色阴沉如墨,却只顿了一瞬,便沉声道:
    “但凡所需灵药奇方,白驼山庄倾力寻来!治好克儿,必以重宝相酬!”
    “老朽尽力而为。”
    平一指暗嘆一声,终究点头应下。
    欧阳锋面色稍缓,隨即携百晓生转入偏厅。
    “把苏尘的底细,一字不漏说清楚。”
    “漏一句,你脑袋就给他垫脚;错一句,你全家陪葬。”
    “前辈放心!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百晓生擦著冷汗,竹筒倒豆子般抖出所有线索——从苏尘几次说书讲的江湖秘辛,到他出手路数、隨身兵刃、甚至某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全添油加醋补得滴水不漏。
    听得欧阳锋五指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末了,他忽然扬声唤来白驼山庄总管。
    “看好他们,我要亲自走一趟七侠镇——替克儿討债!”
    “老爷放心!小的肝脑涂地,也绝不让公子受半分怠慢!”
    总管扑通跪倒,拍胸脯赌咒。
    欧阳锋微微頷首,又召来数名亲信密嘱一番,这才率百晓生及数十名白驼山庄精锐弟子,策马扬鞭,直奔七侠镇!
    七侠镇。
    自从苏尘那幅设计图呈递上去,工程隨即铺开以来,
    七侠镇便悄然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动静。
    操著一口浓重广普的娄县令,近来连普通话都懒得练了,整日窝在县衙后堂,捧著新得的字画细细品赏,把大小事务一股脑儿甩给了六扇门首席名捕——无情。
    说实在的,
    无情確是四大名捕里最富灵性、最通机变的一个。
    他虽自幼体虚,內功难成,双腿更因旧伤瘫痪多年,
    却对天下学问涉猎极广,经史子集、机关算术、水利营建,无一不精。
    待他摊开苏尘那张图纸,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天地之门。
    不仅事事亲力亲为,连六扇门上下数十名捕快,也被他调遣得井井有条,全扑在这桩大事上。工程一日千里,自然水到渠成。
    苏尘瞧见镇子日日焕新,对无情更是打心底佩服。
    心里早已盘算好:等工程落成,便將罗摩內功秘本双手奉上,只盼能助他重拾行走之力。
    而另一边,
    七侠镇的声名,也隨砖瓦齐飞、街市日盛,一跃躥升至武林顶流。尤其“胭脂榜即將揭榜”的风声一出,
    江湖各路人物闻风而动——有人为听故事,有人为看榜单,有人乾脆就为凑个热闹。
    短短数日,镇上人潮汹涌,客流竟比往年最旺时还翻了两番!
    青石板路上,酒旗招展;茶馆檐下,座无虚席。
    人人都在等下一场说书开场。
    可这人流,非但没见少,反而越聚越多——
    来的既有心怀叵测的欧阳锋、东方不败、雪鹰子之流,
    也有被《遮天》奇谭、十大绝学名录或胭脂榜传闻勾起好奇的散修、世家子弟、隱世老怪……
    七侠镇外,古道蜿蜒。
    一名紫衣少女独行其间。她双眸乌黑灵动,小脸透著股机灵劲儿,步子轻快,毫无戒备,倒像踏青出游。
    东张西望间,手里拎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早已气若游丝,她却浑不在意,时不时甩两下,似在逗弄一件玩物,眼里既无怜惜,也无憎厌。
    不多时,那小兽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嘖,真没意思!”
    “要不是听说这儿能听最新段子,我阿紫才懒得跑这鸟不拉屎的地界!”
    她隨手一拋,小兽软塌塌砸在道旁草丛里。
    话音未落,眼珠滴溜一转,袖口微动,似要掏什么宝贝出来。
    可就在这当口——
    前方拐角处,一座竹篱茶馆豁然撞进眼帘。
    棚下一张方桌,一老一少正拍案开讲,嗓音清越,字字入耳。
    说的,正是阿紫魂牵梦绕的《遮天》!
    她立马把袖中物忘得一乾二净,欢呼一声,拔腿就往茶馆冲。
    说起来,阿紫从小长在星宿海,不是练毒就是拍马屁,见惯生死,早把人命看得比草还轻。
    那地方地处荒僻,终年阴雾繚绕,湿冷刺骨,寸草不生,蛇蝎横行。
    风景?谈不上。
    人情?更別提。
    门中弟子互相下毒、背后捅刀,已是家常便饭。
    前一秒还称兄道弟,后一秒便血溅三步,招招往死里招呼。
    日子过得,真真是又闷又腥。
    直到前些天,她宰了个误闯禁地的外人,在他包袱里翻出几页泛黄纸稿——
    上面写的,竟是一个浩渺如星河、瑰丽似神域的陌生世界。
    起初嗤之以鼻,可不过盏茶工夫,她就咬著指甲,坐到灯下一页页读得入神。
    再后来,她连夜盗走丁春秋视若性命的神木王鼎,顺手偷练了几门星宿派压箱底的功夫,转身就出了山。
    循著纸上的蛛丝马跡,一路摸到了七侠镇外,直奔天机老人孙白髮开的这家茶馆。
    阿紫一脚踏进门,既不点茶,也不叫点心,只寻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听那老者娓娓道来——
    全是她从前没听过的崭新篇章。
    一时间,她听得眼也不眨,心也忘了跳,只觉这一趟,值了!
    “果然,只有到了七侠镇,才能听全《遮天》的真章!”
    她坐在矮凳上,边听边在心里咂摸。
    待老头收声停顿,阿紫才猛然回神,抬眼一看,日头已斜掛西山。
    可她压根不在意时辰,蹭地站起来,脆生生就问:
    “喂,老头儿,后面呢?”
    “叶凡进了青铜棺,九龙拉棺到底飞哪儿去了?”
    这话刚出口,茶馆里零星几个客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神里分明写著:“又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孙小红皱著眉,语气带刺。
    “哼,他都禿顶驼背了,叫他老头儿,还委屈他不成?”阿紫冲她挤挤眼,故意气人。
    “小红,莫跟客人置气。”
    天机老人孙白髮呵呵一笑,目光在她腰间神木王鼎上轻轻一掠,慢悠悠道:“后头的事儿啊,老头儿我也不知道嘍——得去问苏尘。”
    “苏尘?就是那个讲《遮天》的说书先生?”阿紫眼睛一亮,急急追问。
    “没错,《遮天》是他讲的,十大绝学、胭脂榜,也都是他一手推出来的。”
    “他住在镇里的同福客栈,想进镇,可得趁早——晚了,连柴房都没你睡的地儿。”
    孙白髮朝前一指,笑眯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