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綾波丽歪了歪头，不解地看向明日香。
    “就是真嗣啊，那个笨蛋神子啊！”明日香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说道。
    “碇君么？”綾波丽终於理解明日香的意思，侧过脸看著这时也转回头来望向自己的明日香。
    “怎么样？”
    本来明日香只是想找个两人之外的人转移话题，但问出这个问题后却又不由得有些认真起来。
    电梯內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无声对视，却犹如重新经歷了一遍人类进化史般遥远。
    “我......不太清楚。”綾波丽认真思考了片刻说。
    又是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遇到其他问题的时候都是那么直白，偏偏说到那个笨蛋神子就含糊其辞。
    背靠在电梯门上的明日香站起身，瞪著始终站在原地的綾波丽。
    “所以我才搞不懂日本人，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在意吧，你给我说清楚！”
    “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和碇君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很温暖，我也希望碇君能有那样的感觉。”
    綾波丽移开了原本一直与明日香对视的视线，眼眸低垂看著地面，露出明日香从没见过的笑容。
    “希望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感到温暖。”
    “我明白了，还真是个超级大笨蛋啊，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喜欢他吗？”明日香一咬牙，转头背对著綾波丽。
    “这就是喜欢么......谢谢你。”
    明日香不由得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她张开嘴正想反击就被綾波丽打断。
    “我喜欢碇君，也喜欢美里和明日香，还有律子。”
    綾波丽並不是没有察觉到对话中明日香的情绪变化，明日香是那种不擅长隱藏自己的人。
    她能感受到明日香话语中对自己的敌意，可是她仍然希望能处理好和对方的关係。
    因为她非常清楚，碇君、美里、明日香和律子，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和大家相处的不好，会让碇君苦恼。
    “哈？你说什么傻话呢！谁要你这种呆瓜喜欢啊！噁心死了......別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这么肉麻的话！”
    这样的回答好像並不能让明日香满意，她也只是脸色忽然变红了一些，说话声音变大了一些，语速变快了一些。
    “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太笨了，所以没有朋友，想討好本小姐吧？”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好了。记住了，我可不是把你当朋友！”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太可怜了......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人偶说这些话。”
    明日香挠了挠头，也不管綾波丽跟没跟上，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
    “明日香还真是好搞定。”
    “才不是，只是看这个呆瓜太可怜了。”明日香不满地喊道。
    穿著看上去像是两片布围成的单薄实验服，在眾目睽睽之下逃窜似的走进一间检查身体的实验室。
    赤木律子嘴角微微扬起，技术部门的实验区域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包括刚才綾波丽和明日香在电梯井的对话，都被她尽收眼底。
    趁著明日香检查身体的间隙，赤木律子拿起了三份体检报告。
    “丽，你的模擬训练成绩还是那么稳定，当然也很出色。同步率也在稳定提高，非常不错。”
    赤木律子用简单一句话，给綾波丽今天的表现做出了总结，这种话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过多少遍了。
    然后，总结对象就轮到了碇真嗣。
    “神子大人的神体还在稳步蜕变中，改变没有减缓的趋势，也没有恶性畸变。”
    “虽然从细胞层面看已经完全不像人了，但看起来还是和人一样呢。”
    “真是可喜可贺，你正逐步脱离人类的生老病死变成如你所愿的超级生物。”
    “至於美里......”
    没错，最后一份体检报告属於葛城美里，而不是那位新来的第五適格者。
    甚至那位第五適格者人都不在这里。
    毕竟作为被seele直接指派的適格者，根本无法获得这个小团体的信任。
    “暂时没有发现怀孕症状，也没有在你身体里发现存在特殊新生命胚胎的跡象。”
    葛城美里在旁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懂赤木律子说的什么特殊生命。
    直到赤木律子的目光直勾勾的与她对视起来，她这才回过神来，仿佛受到刺激般跳出来大喊道：
    “別看我啊，不是我的原因，我身体好著呢。”
    葛城美里被那眼神看的悲愤交加，这锅绝对甩不到自己身上。
    来nerv这种特殊部门工作，体检可是必要步骤。
    她早就检查过了，绝对一切正常。
    “我也没说是你的问题，你太敏感了。”赤木律子淡淡开口。
    “那就是我有问题？”碇真嗣一挑眉。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如果进化成『完全体』还好说，毕竟人类的基因与使徒的基因有极高相似度。”
    赤木律子轻笑一声，“没事，现在不行，你的『蜕变』迟早会结束，还是先考虑成神的问题实际一点。”
    碇真嗣微微頷首，现在只剩下明日香的问题。
    正说话间，实验区的舱门也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大小姐。
    “细胞净化装置的效果不错。”赤木律子看著电脑上的数据点了点头，“再观察一周时间，你就能回去住了。”
    “那驾驶eva呢？”明日香问，虽然很高兴，但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二號机。
    “暂时还不行，你的使徒化虽然已经可以控制，但只是治標不治本，没办法彻底解决。”赤木律子摇了摇头。
    明日香低下头：“那我就真的不能再驾驶eva了。”
    “目前来说是的。”赤木律子点头说，“技术部门正在制定新的治疗方案，爭取解决你的问题。”
    “至於现在，你可以暂时卸下適格者的责任，正常生活吧，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可是......”
    明日香想说自己现在也许可以试试，但又怕希望换来更大的绝望，因此欲言又止。
    然后她踢了一下碇真嗣的小腿，红著脸小声地说道：“待会来我房间。”
    碇真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綾波丽也看了一眼明日香，而明日香只是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