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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9章 眾里寻他千百度

      李怀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寻的悵惘。
    “眾里寻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顾怜儿屏住呼吸。
    李怀生转过身,面具后的双眼,穿过朦朧的灯影,落在她的身上。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一句念完,顾怜儿只觉脑中轰然一空。
    先前那满纸的繁闹盛景、喧闐气象,还有层层铺陈的字句,在此刻,尽皆成了这收尾一句的衬景。
    从极致的热闹,到极致的冷清。
    从万眾狂欢,到阑珊一角。
    那种寻遍繁华而不得,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心上人的惊喜、失落与百感交集,被这一句,写得入木三分。
    意境之高,情感之深,简直匪夷所思。
    顾怜儿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墨跡,她却浑然不觉。
    “我背……咳……我作得如何?”李怀生问。
    顾怜儿驀地回神,恍若从繁景幻境中抽身。
    她抬眸望向李怀生,神情复杂。
    “公子……此词……当为千古第一元宵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李怀生,郑重其事地敛衽一礼。
    “请公子稍候。”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快步走向通往四楼的楼梯。
    李怀生重新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足下人声如潮,往来不绝。
    百姓各执花灯,那点点灯火明灭闪烁,宛若条条流光溢彩的溪流,自街巷各处蜿蜒而来,尽数匯聚在宽阔平坦的朱雀大街之上,將长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的灯楼,如同一座燃烧的宝塔,光焰冲天。
    没过多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顾怜儿从楼上走下。
    取过那彩头递给李怀生。
    “公子大才,此物赠予公子。”
    李怀生坦然接过,打开盒盖。
    將玉佩置於掌心把玩。
    顾怜儿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又想起了他先前那句“值多少银子”。
    若是旁人,作出此等千古绝唱,得了彩头,怕是早就意气风发。
    可他呢?
    他只是关心这彩头本身。
    似乎真的不是为了扬名,也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许真的是为了换取眼前这枚玉佩。
    以盖世才华为阶,只为求取俗世之物。
    这般行径,在顾怜儿看来,这却是一种极致的“雅”。
    是一种超脱了世俗名利观的洒脱与不羈。
    只遵循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俗,即是大雅。
    此人行事,已臻化境,返璞归真。
    李怀生自然不知顾怜儿心中千迴百转,对他的偶像滤镜有八百米厚。
    他掂了掂玉佩,心想这玲瓏灯阁的彩头当真不赖。
    背一篇课文换千两白银,这买卖做得过。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问一句,若是再来一首,还有没有別的彩头。
    脑子里的存货,別说一首,再来十首八首都不是问题。
    话到嘴边,还未出口——
    “有拐子!抢孩子啊!”
    楼下传来悽厉的尖叫。
    “我的儿啊!快抓住他!”
    李怀生眉头一皱,立刻探头朝楼下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穿著短褐的汉子,怀里抱著一个不住挣扎啼哭的幼童,正拼命地往前挤。
    他身后,一个披头散髮的妇人,哭喊著追赶,却被人潮阻隔。
    李怀生脸色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將玉佩往怀里一揣,右手在窗欞上一撑。
    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出去。
    “啊!”
    顾怜儿惊呼出声,心瞬间提起。
    这可是三楼!
    她衝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那道青色的身影,脚尖在二楼探出的飞檐上轻轻一点,卸去了大部分的下坠力道。
    紧接著,身形一转,稳稳地落在旁边店铺的屋顶上,瓦片都未曾发出一声脆响。
    恰在此时,玲瓏灯阁二楼的窗户也被推开。
    之前被周玉明等人簇拥的那位贵公子,同样被楼下的骚乱惊动。
    刚往下看,就见一道人影从自己头顶上方掠过。
    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回过神,便见那人影在屋顶上疾奔起来。
    动作快而不乱,足下踩著鳞次櫛比的瓦片,却如履平地。
    遇到两栋楼阁间的空隙,纵身一跃。
    轻鬆越过数丈的距离,落在另一侧的屋顶。
    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在灯火的映照下拉出一道残影。
    他就这样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区之上,在无数灯火与惊呼声中,展开追逐。
    李怀生几个起落,迅速拉近了与那拐子的距离。
    眼看拐子就要拐入一条更狭窄的巷弄。
    李怀生不再迟疑,摸出匕首,手腕一抖。
    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带著破空之声,射向下方。
    “噗嗤!”
    那正埋头狂奔的拐子,只觉大腿后侧一阵剧痛,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扑倒在地。
    怀里的孩子也滚落在旁。
    后面追来的人群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將那汉子死死按在地上。
    李怀生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拐子脑子有问题?
    元宵佳节,朱雀大街上人挤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这里抢孩子,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別?
    正想著,那先前哭喊的妇人终於挤了过来。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检查了一番,確认无碍后,才转向那被按在地上的汉子,一口浓痰啐在他脸上。
    “好你个吴大满!当初是你嫌他是个累赘,死活不要他,如今又跑来抢,你还要不要脸!”
    那被叫做吴大满的汉子挣扎著抬头,“娘子,我……我就是想见见孩子,你总不让我见……”
    “呸!谁是你娘子!”妇人怒骂道,“你我早已请了族老,立了文书,和离了!你现在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
    屋顶上,李怀生听著这番对话,心中瞭然。
    哦豁。
    原来不是拐卖儿童,是家庭伦理剧,还是时下流行的追妻火葬场。
    他收回视线,觉得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了。
    还是赶紧闪人。
    他转身,再次迈开脚步,在屋顶上继续他的跑酷。
    衝刺,翻滚,飞跃,多巴胺瞬间拉满!
    跑酷他是专业的。
    几个纵跃,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深处。
    玲瓏灯阁之上,几道不同的视线,却久久地追隨著他离去的方向,直至再也看不见那道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