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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2章 那明日便瞧瞧,他九门提督府,是如何一手遮天的

      刘源只觉遍体生寒,耳边嗡鸣。
    连段凛何时带著人扬长而去都未曾察觉。
    那董氏妇人也被京卫武学的学子半扶半劝地带走了。
    方才还喧闹不堪的酒楼门口,霎时间只剩下他一个,承受著四周酒客的指点。
    他借酒浇愁的那点心思也彻底熄了。
    这哪里是审案?
    这分明是借他刘源这块砧板,要上演一场龙爭虎斗!
    魏兴要他“详查细审”,拖著不判。
    段凛逼他立刻升堂,明著要判胡安死罪。
    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无论他怎么做,都势必会得罪另一边。
    魏兴背后是九门提督府,实权在握,是地头蛇。
    段凛背后是北境藩王和整个京卫武学的勛贵势力,是过江龙。
    他一个小小的六品知县,在这两位面前,跟只蚂蚁也没什么分別。
    刘源嘴里发苦,心里憋屈。
    自己寒窗苦读十数载,金榜题名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著明镜高悬,为民请命。
    可入了这官场才知,很多时候,“法”字前面,还得加个“权”字。
    律例条文写得再清楚,也抵不过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
    判胡安死罪,迎合了段凛和京卫武学,但彻底得罪死了魏兴和九门提督府。
    魏兴那廝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日后隨便寻个由头,就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若顶著段凛的压力继续拖延,甚至判胡安无罪或轻判……刘源打了个寒颤。
    段小王爷今日那架势,分明是志在必得。
    若敢忤逆,他这官帽就得落地,甚至可能被安上个“徇私枉法”的罪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醉仙居外。
    段凛一行人走出酒楼。
    “小王爷,您这招实在是高!”先前那名蓝色劲装的青年跟在段凛身侧,满脸兴奋,“当眾把事情闹大,我看他刘源还怎么往下拖!”
    “没错!再把那魏兴仗势欺人的事捅出去,让他也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言语间儘是对魏兴的鄙夷和对段凛的吹捧。
    段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步走著。
    “小王爷,”那蓝衣青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杀人凶手胡安,之所以能让魏兴出面,是因为他还有另一层身份。”
    青年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他是九门提督府里那位胡青大夫的亲侄子。”
    段凛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那青年。
    “胡青?”
    “对!就是那个以前在太医院当过院使,后来被魏光请进府里当供奉的胡青!”
    此言一出,周遭京卫武学的学子顿时譁然。
    “原来如此!我说魏兴怎么会为一个平头百姓出头,原来是护著自己家的人!”
    “这就不只是仗势欺人了,这简直是徇私枉法!为了包庇一个杀人犯的亲戚,就公然干预办案!”
    “魏家父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
    段凛冷笑道:“好。”
    原本,他还只是想借题发挥,单纯地挫一挫魏兴的锐气。
    现在,他有了更好的理由。
    一个可以將魏兴,乃至整个九门提督府都拖下水的理由。
    他想起两人之间那几桩至今让他耿耿於怀的旧怨。
    其中最让他恼火的一次,便是去年皇家秋狩。
    段凛凭藉精湛骑术和北境带来的良驹,本已遥遥领先,眼看就要夺得头彩,拔得那柄御赐宝弓。
    谁知在最后一段林地追逐时,魏兴竟硬生生从他选定的路径横插过去,惊了他的马,让他错失了猎物。
    事后魏兴轻描淡写一句“不知小王爷在此狩猎,纯属误会”,便想搪塞过去。
    平日里,魏兴仗著其父是九门提督,掌管京城防务,实权在握,行事霸道,很多时候连藩王的面子也不怎么买帐。
    而段凛身为北境世子,身份尊贵,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等閒气?
    平日里在京城相遇,两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多是冷眼相对。
    如今,这董望功一案,简直是天赐良机,兴许能捅魏兴一刀子。
    段凛冷笑一声,目光锐利,“那明日便瞧瞧,他九门提督府,是如何一手遮天的。”
    ***
    开堂日。
    公案之后,刘源端坐正中。
    面色紧绷,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公堂两侧。
    左手边,设了一张紫檀太师椅。
    段凛就那么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端著热茶,姿態閒適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听戏。
    他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气息沉凝。
    右手边,同样摆著一张太师椅。
    魏兴大马金刀地坐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直地对上段凛,毫不避让。
    李怀生垂手立於魏兴身后,充作一名不起眼的隨从。
    他眼观鼻,鼻观心,將整个公堂的格局与各方神態,尽收眼底。
    堂下正中,跪著两人。
    一个是披麻戴孝的董氏妇人,一个是身穿囚服、形容枯槁的胡安。
    “啪!”刘源一拍惊堂木,“升堂!”
    “带原告、被告!”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妇人哭得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我那苦命的丈夫,平日里为人最是忠厚老实,就因为撞破了这奸商的劣行,与他爭执了几句,竟被他活活打死啊!”
    “他死得好冤枉啊!求大人明察,严惩凶手,还我丈夫一个公道!”
    她一边哭诉,一边指著跪在一旁的胡安。
    “就是他!就是这个杀人凶手!他仗著背后有人撑腰,行凶杀人,至今还想抵赖!求大人將他就地正法,以慰我夫在天之灵!”
    董氏妇人的哭喊声悽厉至极,闻者伤心。
    围观的百姓听了,也都纷纷露出同情之色,对著胡安指指点点。
    刘源看向胡安,“被告胡安,原告所言,你可认罪?”
    胡安早已被这阵仗嚇得魂不附体,此刻听到问话,猛地一个激灵。
    “大人明鑑!草民冤枉啊!”
    “草民与那董望功,確实发生过爭执,可草民绝没有下重手啊!”
    “是他三番五次来小店寻衅滋事,故意找茬,草民忍无可忍,才与他推搡了几下。”
    “当时街坊邻居几十双眼睛都看著,我们只是互相推搡,连拳头都没用过!草民怎会打得死人?草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