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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4章 他陈寿成了严党的人?!

      第104章 他陈寿成了严党的人?!
    玉熙宫大殿上。
    严嵩井井有条的歷数著近年以来的事情。
    而站在殿內的陈寿,心中却有些不一样的念头生出。
    今天本是自己为了提前堵住江南士绅清流,要在辽东落子的布局。
    赶巧的是。
    严嵩和徐阶两人都入宫请奏。
    徐阶先说辽东之事。
    而后便是严嵩方才那番总结近年国事。
    可二者却有著截然不同的风格。
    徐阶者。
    从头到尾都是空谈,假以百姓之名,实一自私慾。
    不然自己也不会接连数问,就將其问倒了。
    很显然。
    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想,自己会问的那些事情。
    而严嵩虽然现在目的不明。
    可说的事情,却都是桩桩有根源,事事有脉络。
    如果拋开忠奸之分。
    单论身为国家官员,敦弱敦强,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还真的就不好评价了。
    难说!
    但陈寿倒也明白了一些,为何这么多年以来,嘉靖明知道严嵩父子在朝堂內外结党营私,却始终信任不减,委以重任的原因。
    因为相较於清流。
    严嵩真的对国家情况清楚了解,並且哪怕是为了私利,也会儘量顾全皇帝所需。
    那么从皇帝的角度来看。
    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也確实並不重要。
    心中念头攒动。
    陈寿默默的摇了摇脑袋。
    自己又不是大明天子,想这些作甚?
    他的目光悄然看向严嵩,等著对方这一次又要提出什么事情来。
    御座上。
    已经用了严嵩大半辈子的嘉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从嘉靖二十几年,自己便用严嵩为首辅,取代夏言。
    这么多年下来。
    严嵩每回要做什么,当他开始说的时候,意思大致便清楚了。
    嘉靖面上含笑:“阁老亦有开源之策要在今日进奏?”
    严嵩恭敬如初,頷首回道:“圣明无过於陛下,臣等微末拙思,难於天子面前藏匿。”
    嘉靖笑容愈浓,推了推手:“朝廷有阁老在,朕才放心。今日有何开源之策,儘管说来吧。”
    说罢。
    他目光已然扫向一旁的徐阶。
    严嵩頷首坐在软凳上:“臣受命於陛下,执掌內阁,处理国事,查阅我大明朝近二百年过往政令之利弊。”
    “国家但有亏空之际,必当寻开源之法。”
    “然民本为国,若国家欲要开源,必不可苛政之於百姓,取民之財使其贫,而国得其財以至富。”
    单论这番话。
    谁敢说严嵩是奸臣?
    陈寿麵上含笑。
    徐阶心中鄙夷。
    而严嵩则是继续说道:“臣观太祖洪武年间,分定天下人丁户籍,有农、
    军、商等户,又有灶户產盐。甫一开始,灶户產盐一引四百斤,给米一石。”
    “至洪武十七年,朝廷將灶户工本米折钞,到洪武二十七年优免杂役,再至二十八年,因九边粮草之需,遂有我朝开中成例。”
    “至此,我朝於各地发榜盐引,商民先以运粮至九边各处,换得大小盐引,再至两淮、河东、长芦、浙东等处盐场,勾兑官盐。”
    “彼时输米临濠、开封、陈桥、襄阳、安陆、荆州、归州、大同、太原、孟津、北平、河南府、陈州、北通州诸仓,计道里近远,自五石至一石有差。”
    “先后增减,则例不一,率视时缓急,米直高下,中纳者利否。道远地险,则减而轻之。编置勘合及底薄,发各布政司及都司、卫所。商纳粮毕,书所纳粮及应支盐数,齎赴各转运提举司照数支盐。转运诸司亦有底薄比照,勘合相符,则如数给与。”
    “初时,因开中制,我九边再不受粮草之困,专心守御边墙。成祖五征、宣宗亲征、宪宗犁庭。”
    “然国事繁重,边事频发,盐引漫无节制而滥发,以至於自永乐中侯支盐者,祖孙相代不得。”
    “中马之始,验马乃掣盐,既而纳银於官以市马,银入布政司,宗禄、屯粮、修边、振济展转支销,银尽而马不至,而边储亦自此告匱矣。”
    “旧例中盐,户部出榜召商,无径奏者。富人吕铭等托势要奏中两淮存积盐,中旨允之。户部尚书马昂不能执正,盐法之坏自此始。”
    “內商之盐不能速获,边商之引又不贱售,报中寢怠,存积之滯遂与常股等。”
    隨著严嵩將话题从国家用度,转到开中和盐政上头。
    陈寿也终於是明白过来。
    原来严嵩父子,这一次是要將主意打在了盐政上。
    巡盐?
    陈寿眉头一挑。
    唯有巡盐,才能为朝廷快速的收拢一笔钱財。
    想明白之后,陈寿的面色就渐渐多了一丝玩味。
    徐阶虽然今日吃了瘪,可脑子却还是在的,亦是看明白了严嵩要做的事情。
    巡盐吗?
    徐阶心中暗暗生笑。
    殿內。
    严嵩的声音继续传来。
    “若边商中盐,每引官价银五钱无论他镇,姑自榆林言之,各商皆土著之人,查宽减斗头,每银一钱。时估粮八升,彼仅纳五升,犹称艰苦。若计一引费银四钱一二分,举镇商人並不识两淮之路。惟听奸商接买勘合。少则五钱三四分。”
    “若先以银布散各堡耕户,临期撮取,隨便上仓。则其所得又倍此矣。举榆林而例他镇,或不甚相远,是一引之价,中纳实粮,犹不及三斗。以七十万引计之,官价银该三十五万。截长补短,计每年实收盐粮,仅得二十余万。视內商余盐银招商糴买岂独倍之。”
    这说的就是如今盐政守支的矛盾。
    边商和內商。
    现如今在开中制下,就属於是互相伤害,却又互相將就著的关係。
    但还是能维持住的。
    严嵩这时候话锋却是忽的一转:“然,弘治五年,商人困守支,户部尚书叶淇请召商纳银运司,类解太仓,分给各边。每引输银三四钱有差,视国初中米直加倍,而商无守支之苦,一时太仓银累至百万。然赴边开中之法废,商屯撤业,菠粟翔贵,边储日虚矣。”
    这就是真正的问题所在了。
    大多数人都觉得叶淇开中折银,给朝廷弄来了不少银子,是个好事情。
    可说到底。
    本来大明朝还能维持一丝微妙平衡的开中制度。
    经过叶淇这么一折腾。
    彻底玩不下去了。
    边商被彻底废掉了。
    隨著边商在开中中的作用被削弱,隨之而来的就是边屯的瓦解。
    原本大明的商人们,还要在九边就近开垦屯田种粮,输送给边军使用。
    现在好了。
    不需要边屯了。
    朝廷直接和內商用盐引换银子。
    朝廷是得了银子。
    可粮食却没有了来源。
    边军有了银子,买粮的价钱却同样是水涨船高。
    陈寿倒是也听明白了严嵩的意思。
    心中却也多了几分不解。
    明明大明朝的官场上有很多不可突破的潜规则。
    如官员不可本籍为官。
    又如南直隶出身之人,不可为户部堂官。
    而这个叶淇,偏偏就是南直隶淮安府人,还做到了户部尚书的位子上,而且又提出了盐引折银的政策。
    惟叶淇变开中之制,令淮商以银代粟,盐课骤增至百万,悉输之运司,边储由此萧然矣。
    难道严嵩是想要重新建立九边商屯?
    陈寿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猜测。
    然而下一秒。
    严嵩便已经开口道:“启奏陛下,圣明无过於陛下,自弘治、武宗以来,我大明开中崩坏,边储萧然。而今两淮等地盐商,却无不富可敌国,假借开中之法,实惠於商贾之流,於国无利。”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积年以来,陈弊无数,官吏无不贪墨,纵中枢监管严查,却难绝蠹虫滋生。”
    “臣以为,当下国家正值艰难之际,国库空虚,当以能臣干吏,巡盐两淮,整飭盐政,打击奸商豪强,严惩贪官污吏,决断私盐贩卖,而使朝廷得其利,百姓少其害。”
    巡盐就能弄来银子。
    何必再去做旁的劳心劳力,最后还不一定能成的事情?
    严嵩面上带著笑意,道明真正目的之后,含笑抬头,看向上方的皇帝。
    严世蕃亦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附和道:“启奏陛下,臣等估算,此次若是巡盐,年底前便可完事,而所用之人得力,此番巡盐朝廷可得数百万两现金以供国用。”
    有著陈寿环伺在侧。
    如今的严世蕃说话也保守谨慎了一些。
    数百万两。
    可以是一百万两,也可以是二百万两。
    总之是不能给陈寿再抓住什么把柄,坏了好不容易又想到的差事。
    陈寿呢?
    此刻他並没有开口,只是琢磨著严家父子这一次的提议,其中自己可以抓住多少机会。
    想了片刻。
    陈寿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嘉靖明显是露出了几分意动。
    陈寿心中默默一嘆。
    至少从皇帝的角度去看,巡盐好啊!
    朝廷只要派了人下去巡盐,不给百姓增加税赋,是从盐司贪官污吏和盐商手中,就能得到朝廷现在急需的银子。
    如何做不得?
    徐阶却已经是心神警惕起来。
    他听著严嵩方才的话,分明是將巡盐的主意打在了两淮盐场上头。
    虽然说大明朝不只是两淮盐场。
    还有河东、长芦、浙东等处盐场。
    但唯有两淮盐场,占据著朝廷盐政过半的產出和利益。
    可若是让严党的人去两淮巡盐,动两淮盐场?
    徐阶悄然无声的开口:“严阁老,这个时候派人巡盐,是不是有可能会让那些盐商们心生怨懟。”
    虽说两淮盐场在江北。
    可也同属於南直隶。
    这一江之隔,能隔开两地,却隔不开南北两岸的人和利。
    严嵩坐在凳子上,弓著腰低著头,慢吞吞的回头看向徐阶。
    只是转头之际。
    面无表情的严嵩,如是鹰视狼顾一般,眼神藏锋。
    却也只是瞬息之间。
    严嵩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那股子的恨意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阁老多虑了。”
    “歷来国库亏空,要么打百姓的主意,要么打商人的主意。”
    “如今我大明百姓本就贫苦,朝廷不能加以安抚,安能食利於百姓?”
    “既然不能食利百姓,则自然只能打这些富可敌国的商贾之流的主意。”
    徐阶心中一颤。
    光听严嵩这话,就知道对方明显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如今朝廷亏空,严党改稻为桑不成,如今已经篤定要从两淮盐商身上刮一层肉下来了。
    严嵩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逼的百姓过甚,他们就会造反。朝廷每有新政,造反的都是种田的人,没听说商人能闹翻了天。”
    “商人逐利,而今国家艰难,国库空虚,他们不思为国效力,这时候刀子再落下去,朝廷是抑豪强,这是歷朝歷代都会做的事情,而今他们也没有理由反了天!”
    严嵩堵住了徐阶的疑问。
    嘉靖面上微微一笑:“我大明朝虽有难时,然圣贤教化之下,岂有蓄意造反的人,阁老言重了。”
    这是认同了严嵩的提议,但又按下了会逼的商人造反的话题。
    严嵩回头頷首,一副老態龙钟却又恭顺谨慎的模样。
    嘉靖则是扫过几人,落在了陈寿身上。
    “陈寿。”
    陈寿应声上前:“臣在。”
    嘉靖笑著说:“你是个脑子转得快的,严阁老今天说要让人去两淮巡盐,打击奸商豪强,严惩贪官污吏,为朝廷开源。这件事情,你觉得如何?”
    见皇帝连这么个事情都要问陈寿的意见,严世蕃面上一恼,正欲上前,却被严嵩暗中从后拉了一把。
    在严世蕃不解的目光中。
    严嵩给了一个稍安勿躁,颇有尽在掌握之中的眼神。
    徐阶亦是罕见的,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陈寿。
    他陈寿自詡为救时諫臣,总不能看不出严党巡盐,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国家和朝廷。
    总该要出面反驳的吧。
    然而。
    陈寿却只是抬头说道:“回奏皇上,盐铁歷来皆为我中原王朝要害之事,朝廷巡盐,亦有成例。而今国库亏空,而盐政积弊,正是要藉此艰难之际,遣人巡盐除弊之时。此时巡盐,正逢其时!”
    听到这等好不阻拦,反而大加认同的言论。
    徐阶心中一个咯噔。
    旋即立马反应过来。
    眼神中带著一抹诧异的看向严嵩和陈寿二人。
    今日先前自己奏辽东之事,被陈寿反驳阻拦。
    而他所奏请的辽东开源一时,却得了严嵩鼎力推崇。
    如今。
    严嵩顺势提了派人巡盐的事情。
    陈寿也同样是无忧反对的同意了。
    难道————
    徐阶心中突然猛跳了起来。
    难道严党和陈佞合流了!
    他陈寿投了严党?!
    成了严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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