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杀人诛心!给秦家立的无字碑!
晨光刺破云层。
將中原省政府大楼,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
这是一个看似充满希望的早晨。
但在某些人的眼中,这光亮之下,儘是刀光剑影。
代省长办公室。
沈长青端坐於红木办公桌后,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文件,也未批阅奏章。
目光死死锁住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在等。
等一道足以震碎中原官场天灵盖的惊雷。
八点五十九分。
沈长青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那块有些年头的上海牌手錶。
秒针,归零。
“铃——!”
刺耳的铃声准时炸响!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惊悚。
沈长青没有立刻去接。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並无一丝褶皱的领带。
对著桌上文件架的金属边框,扯动嘴角。
调整出一副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威严”。
铃声响过三遍,听筒被猛地抓起。
“我是沈长青。”
声音沉稳,却透著一股上位者的疲惫。
“省……省长!”
电话那头,省金融办主任的声音被恐惧撕裂,尖锐刺耳。
“出大事了!”
“刚才人行总行反洗钱中心直接下达指令,把郑东產业园的监管帐户……全线冻结!”
表演时刻。
沈长青猛然起身,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扫翻了手边的紫砂茶杯。
“啪!”
名贵的宜兴紫砂在水磨石地板上炸开。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升腾起裊裊白雾。
“你说什么?冻结?!”
这声咆哮,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让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心惊肉跳。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是五百亿的启动资金!省里的头號工程!谁给他们的权力?理由是什么!”
“涉……涉嫌特大跨国洗钱,危害……国家安全。”
电话那头,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沈长青依然站得笔直,表情却瞬间垮塌。
口中发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喘息。
“国安……怎么会是国安……”
“嘟……嘟……”
电话掛断。
沈长青缓缓坐下,动作僵硬如木偶。
三秒后,大门被撞开。
省政府秘书长面无人色地衝进来。
入眼便是满地狼藉,和那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代省长。
“省长……您,您还好吗?”
沈长青指著地上的碎片,声音乾涩如砂纸打磨。
“清理一下。”
“备车,立刻去郑东!我要见罗毅,我要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秘书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到最低,艰涩无比。
“省长……去不了了。”
沈长青猛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说。”
“组织部刚下发內部通报,”秘书长几乎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微不可闻,“罗毅同志……昨夜突发大面积脑干出血,送省医抢救,人……已经上了生命维持系统。”
脑干出血?
生命维持系统?
骗鬼吧!
“我知道了。”
沈长青挥挥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门锁落下。
喧囂被隔绝在外。
沈长青那张写满“绝望”与“愤怒”的脸,如潮水退去般,恢復了死寂的平静。
他弯腰,捡起一块茶杯碎片。
指腹轻轻摩挲著锋利的边缘。
一丝血珠渗出,他浑然不觉。
“这戏,唱完了。”
他喃喃自语,將碎片丟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那个激进、狂热的“沈大炮”,彻底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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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號楼,书记办公室。
空调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屋內凝重的烟味。
皇甫松站在巨大的中原省地图前,背对沙发上的年轻人。
“风云。”
皇甫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罗毅这个病,发作的时间点,很有讲究。”
这是试探。
更是一把手对局势掌控欲的体现。
楚风云稳坐沙发,端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书记,病来如山倒。罗毅同志长期高压工作,身体垮了,也属正常。”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低声道:。
“罗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皇甫松转过身。
这位封疆大吏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专用的红笔,在一份文件上重重画圈。
“既然病了,组织上就要有关怀。”
皇甫松语气淡漠。
“让最好的医生去治,用最好的药。只要仪器上那条线还跳,他就必须活著。这是政治任务。”
“至於郑东……”
皇甫松將文件扔到一边。
“让审计厅和纪委联合进驻。既然是一笔烂帐,那就把地皮刮三尺,给我翻个底朝天!”
楚风云微微頷首。
“书记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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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惨白。
省政府,代省长办公室。
沈长青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份关於罗毅病情的官方通报,神色晦暗。
“咚咚。”
两声轻叩,不急不缓。
方浩推门而入,捧著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沈省长。”
方浩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是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
沈长青的目光落在那个档案袋上。
封口处,一枚鲜红的火漆印,触目惊心。
“放下吧。”
他的嗓子有些发紧。
方浩將档案袋放在桌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躬身。
“老板还有句话。”
“他说,郑东那个坑,奠基石既然埋下去了,就不能填平了当坟头。钱是脏的,但在国库里滚一圈,洗乾净了,就是中原百姓的血汗钱。”
说完,方浩转身离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內,针落可闻。
沈长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颤抖著手,撕开了那枚火漆。
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省国安厅绝密侦查报告。
资金来源:境外贩毒集团、地下军火走私网。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第二页,资金流向穿透图。
那些红色的线条密密麻麻,最终匯聚成一个死结,將秦家死死缠绕。
第三页。
一份擬好的《关於申请將依法没收的涉案资金划拨至省重点项目建设专户的请示》。
文件右下角,是一行力透纸背的批示:
“特事特办。既要严厉打击犯罪,又要保障民生发展。资金依法收缴国库后,全额返还,专款专用,確保护航中原速度!——皇甫松”
“轰!”
沈长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重重地陷进座椅里。
五百亿!
整整五百亿!
被楚风云翻云覆雨,先用国安的刀斩断来源,定性为赃款,全部没收!
再通过合法的行政手段,將这笔“姓公”的钱,重新注入郑东项目!
不需要向资本低头。
不需要背负政治风险。
这是一笔乾乾净净、身家清白,甚至堪称“光荣”的建设资金!
秦家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那是赃款!
“楚风云……”
沈长青盯著那三个字,只觉得每一个笔画都渗著血,带著肉。
这哪里是操盘手。
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饕餮。
他不仅要把秦家这块肉吞下,还要把骨头嚼碎了,熬成油,点亮他楚风云的仕途!
沈长青站起身,双腿发软,但还是强撑著走到窗前。
他知道,这五百亿,这块奠基石,真的成了秦家在中原的一座碑。
一座记录著奇耻大辱的,无字碑。
他望著脚下的城市,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只能为友,绝不能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