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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74章 说好带妻儿散心,他却把省纪委的电话打爆了!

      周末的阳光,难得的温煦。
    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与一辆不起眼的护卫越野,悄无声息地匯入通往洛城方向的车流。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封路管制。
    就像两滴水,融入了江河。
    ---
    车內,气氛本该轻鬆。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探险?”
    楚星河酷酷的小脸上写满好奇,正低头摆弄著一个复杂的变形金刚。
    妹妹则赖在李书涵怀里,咿咿呀呀地指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楚风云褪下干部夹克,一身质感极佳的休閒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带家人出游的儒雅商人。
    他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
    “去一个……能看到真实风景的地方。”
    他的目光柔和,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知的审视。
    副驾驶座上,秘书方浩將一份舆情简报,恭敬地递了过来。
    “老板,这是怀安县最近的宣传亮点。”
    楚风云接过,目光落在標题上——《党群同心,共筑坦途:记怀安县重点民生工程“连心桥”》。
    文章辞藻华丽,配图精美。
    照片上的石桥,白玉为栏,气势恢宏,横跨於青山绿水间。
    文中盛讚其为“新时期的標杆工程”、“干部为民办实事的典范”。
    李书涵剥好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眼角含笑。
    “就你花样多,散个心还带著工作。”
    她嘴上嗔怪,眼神里却是全然的瞭然。
    自己的丈夫,从来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轰隆!”
    就在此时,车身猛地一震,隨即开始了剧烈且无休止的顛簸。
    平坦的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布满裂纹的水泥路面。
    车速陡然慢下,车內的豪华內饰也无法完全过滤掉这恼人的震动。
    李书涵下意识抱紧女儿,秀眉微蹙,轻抚其背,缓解著摇晃带来的不適。
    车內的欢声笑语,在顛簸中渐渐消散。
    楚风云一手拿著那份歌功颂德的简报,一手感受著车轮碾过坑洼的真实反馈。
    他的脸上,笑意早已敛去。
    目光沉静地扫过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村镇,凋敝的景象,与简报上“日新月异”的描述,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开车的龙飞,握著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对糟糕的路况毫无怨言,只是眼神愈发警惕。
    “老板,前面要经过上溪镇。”
    方浩紧盯著导航,声音沉稳。
    “那座『连心桥』,就在镇子口。”
    楚风云“嗯”了一声,眼帘微垂,將手里的简报,轻轻放在了一边。
    ---
    车队又顛簸了几分钟。
    一座横跨在几近乾涸河床上的石桥赫然出现。
    桥身的汉白玉栏杆,在周围灰败的背景下,白得有些刺眼。
    桥头,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描金大字——连心桥。
    旁边的小字清晰可见:总投资一千二百万。
    就是它。
    那个在省內“民生工程巡礼”专题报导中,被吹捧上天的“新时期標杆”。
    “停车。”
    车轮即將压上桥面的一瞬,楚风云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钉子,精准地钉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吱——”
    龙飞一脚剎车,头车稳稳停在桥头。
    “怎么了?”李书涵关切地问。
    “下去走走,坐久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楚风云说著,推门下车。
    一股混合著尘土与枯草味的冷风迎面扑来。
    几名便衣悄无声息地从后车下来,散入四周,构筑起无形的屏障。
    楚风云没有去看那块巨大的功德碑。
    他径直走向桥身。
    护栏的祥云浮雕,远看精美,近看却粗糙不堪,甚至能看到拼接的缝隙。
    他的目光,最终被护栏下方一道狰狞的裂缝,死死吸住。
    那裂缝从桥面龟裂处一直向上延伸,穿透厚重的桥体,直到护栏底部。
    像一道丑陋的刀疤,將所谓的“优良工程”四个字,撕得粉碎。
    楚风云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触摸著裂缝粗糲的边缘,一股冰冷的质感,混杂著细微的沙粒,直透心底。
    他收回手,指尖已沾上一层灰。
    他缓缓起身,脸色平静得可怕。
    “小方。”
    他对跟上来的方浩说。
    “把刚才那份关於『连心桥』的宣传报导,再找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用词却很讲究——“宣传报导”。
    方浩心头一跳,立刻明白,老板的怒火,已经点燃了。
    他迅速跑回车上,把刚才的简报拿过来正要递到楚风云的手上。
    楚风云没有接简报,手轻轻一摆,视线依旧锁定在那道裂缝上,似乎要將它看穿。
    “念。”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方浩清了清嗓子,对著屏幕,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
    “『……怀安县连心桥项目,总投资一千二百万,採用国內最先进施工工艺和高標號建材,经省市联合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优良』……是新时期下干部为民办实事的典范工程……』”
    每一个华丽的词汇,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眼前这座破败的桥上。
    方浩念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看啥哩?城里来的吧?稀罕这玩意儿?”
    桥墩的阴影里,坐著一个乾瘦的老汉,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衣著光鲜的楚风云一行人,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这桥,刚修好那会儿,县里敲锣打鼓,电视台都来了,热闹得很。”
    老汉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用铜製的烟杆,敲掉鞋底的干泥。
    “顶个屁用?通车不到半年,就裂成这熊样。大车不敢走,小车过去都跟过鬼门关一样。”
    “还叫『连心桥』?”老汉嗤笑一声,“俺们都叫它『断肠桥』。”
    一个便衣刚要上前,被龙飞一个眼神制止。
    楚风云走过去,在老汉身边蹲下,递了支烟。
    老汉打量了他一下,摇摇头。
    “抽不惯,洋玩意儿,劲儿太小。”
    楚风云笑了笑,收回烟,顺著老汉的目光看向那座桥。
    “老乡,桥裂了,没人来修?也没人往上说说?”
    “说?”
    老汉又是一声嗤笑,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咋不说?村里几个后生去县里信访办,被当皮球踢了几个来回,最后啥回话没有。”
    “后来镇上派出所还找上门,说他们是刁民,是故意给政府抹黑,要破坏怀安的大好局面。”
    “去一回,被『请』去喝一回茶。谁还敢去?”
    “这桥,只要没塌,就凑合走唄,还能咋地?”
    老汉说完,又猛吸一口旱菸,满脸皱纹里,都是认命的无奈。
    ---
    楚风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
    他脸上的笑意已荡然无存。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转身,对方浩下令,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把这座桥的全景,拍下来。”
    “每一处裂缝,每一个偷工减料的细节,拍特写。”
    方浩心中剧震,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一丝不苟地开始拍照、录像。
    “发给两个人。”楚风云的声音,在萧瑟的风中,带著审判般的冰冷。
    “一份,立刻发给省纪委,钱峰书记。”
    “另一份,同样,发给郑学民常务。”
    方浩的手指猛地一顿。
    一个,是皇甫书记的刀,主抓纪律。
    一个,是自家盟友,主管发改、財政,是钱袋子的掌控者。
    这一手,是递交罪证,更是釜底抽薪!
    不经过市里,不经过县里,直接捅到省里的最高层!
    “是!”方浩沉声应道,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板,要不要……发给皇甫书记和沈省长?”方浩低声问。
    按规矩,这是正常流程。
    “发。”
    楚风云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桥头那块写著“连心桥”的石碑。
    镀金的大字在阳光下依然闪亮,却显得无比讽刺。
    一场温馨的家庭出游,在此刻,彻底变了味道。
    ---
    车队重新启动。
    车厢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星河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身上散发的寒意,安静地抱著变形金刚,不敢出声。
    李书涵伸出手,轻轻握住楚风云的手。
    冰凉,坚硬。
    楚风云回过神,对著妻子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反手將她的手握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那座崭新而破败的“连心桥”正慢慢远去。
    那一道道丑陋的裂缝,在他眼中扭曲,最后匯成了一张张贪婪、无耻的嘴脸。
    楚风云的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
    那粗糲、冰冷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
    这趟“散心”之旅,才刚开始。
    而一场针对整个中原官场积弊的无声战爭,已在这座断裂的桥上,打响了第一枪。